卷二 168、司法精神
168、司法精神
急匆匆的洗漱過又換了衣服,挽了頭發,在一樓小會客廳門前,白小凡終於放緩了腳步。
其實這也算不上甚麼正經的會客廳,隻是宴會廳的附帶的小偏廳而已。通向宴會廳推拉門緊緊關閉著,塔拉坐在落地窗邊的木椅上,兩隻手緊緊的拽著裙擺。
娘親一直哭著求自己不要來,可是她就是不甘心、不服氣,上城人就了不起了麼不論是夫人還是林阿姐,總在重複說著部落裡的族民在律令麵前都平等的,所謂平等就是在犯錯之後,不會因為身份而減少丁點的懲罰。
也許其他人並不大相信,可是她相信,所以她才要來試試
伴著“嘎吱”聲響,塔拉緊張地站了起來,白小凡款款走了進來。
“阿姐。”阿林很是歡快的接了上去,挽著她的胳膊,嘟著嘴報怨道:“你真是太好命了,居然睡到現在才起來---”
白小凡忿忿地睨了她一眼,食指往她額頭上狠狠戳了下,本打算低斥幾句,眸光卻被立在窗邊的那個女孩吸引了去。
她看上去也才十三、四歲的年紀,穿一身灰撲撲的獾皮袍子,瘦尖的臉隻巴掌大小。儘管她低著頭,可白小凡還是感覺到她的倔強。
“你叫塔拉?”木製的太師椅上鋪了厚厚的羊絨墊子,雖然及不上沙發柔暖,坐著也是極舒服的。
儘管夫人的聲音很親柔,可是塔拉還是生出些恐懼,那些準備好的質問的話,全咽了回去,隻輕微的點了點頭。
白小凡留意到她的緊張,正想開口喚傭工拿些點心上來,忽然想起這個女孩是來告狀的,所以氣忿並不適合太過溫馨隨和。
“你說在搬遷那天有人昧了你家的羊?”職業而略帶冰冷的嗓音激得塔拉抬起了頭,一雙明亮的大眼睛直盯著白小凡。
“大院長不信我的話麼?”之前的緊張因著不忿而煙消雲散。
白小凡勾了勾嘴角,反問道:“現在說信不信是不是太早了一點?如果我現在就信了你對彆人就公平麼?”
塔拉聽了一愣,她雖然因為年紀的原因還不格參加律裁官考試,可是關於律裁這方麵她還是知道一些的。公平、公正是最基本,也是最主要的原則。
“其實,阿林帶你到這裡來直接找我是不妥當的。”白小凡繼續道:
“不過這回就算了,但是我不可能在這裡隻聽你說,所以----”她轉頭看向阿林,“這件事情交給你和阿圖還有小山來辦。”
“啊?”阿林不可置信地張大了嘴,“交給我們來辦?”
塔拉呆怔了一下,哀聲懇求道:“夫人,那些羊是我們家最主要的財物,你一定要幫幫我們啊”
雖然白小凡製定一係列的律令,甚至辦了一場律裁官教考試。然而大家對律令的理解依舊隻停留在書麵上,畢竟那一條條的律令,從未被持行過。
白小凡看向阿林,問道:“怎麼,你覺得自己辦不好麼?”雖然阿林對律令很熟悉,但從來都冇有實踐過,這件事情著實是他們練手的好機會,當然這話是不能說出口的。
被白小凡一直盯著,阿林不同低了頭,“阿姐,我----”
白小凡肅聲道:“如果你認為自己不行,我就換人,你做錯了事不要緊,錯判了族民可是大事”
“我可以的”被白小凡一激,阿林抬頭脆聲應下。
白小凡滿意地點了點頭,再又看向塔拉,“他們三人一定會查清楚的,而且我也會一直在旁邊看著,如果那些羊真的是你家的,一定會還給你們的。”
送走了塔拉,白小凡自去吃午飯,阿林則跑去阿圖和小山。三個人分頭
行動,小山去管朵娜要當日的記錄的資料,阿林帶了人去找塔拉說的那戶人家,而阿圖則去問塔拉以及當日和他們排在一起的族民。幸好當日的記錄很詳細,照著記錄一戶一戶問去,整個下午下來,雖冇問到答案,可也、弄清了事情的大概。
隻是阿林那邊卻不大順利,那對老夫婦一口咬定那些羊是自家的,其餘的一問三不知。
阿林急得直跳腳,卻又無可奈何,“你們難道想被架到學校裡,由大院長親自來問麼”她氣急之下不免有些口不擇言,原以為他們會被嚇到,不想老****冷眸一瞪,“我們犯了哪一條律令了?你們憑甚麼這般質問我們?又憑甚麼把我們架走?”老婦每問一句,就逼上前一步,阿林險些被她逼出門去
“你”阿林手指著老婦黑樹皮似的臉,氣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恨恨地一跺腳:“那些羊到底是誰的,朵娜格爾那裡可記得清清楚楚,等我們翻出來了---”
“就算我家多了幾隻羊,憑甚麼就說是我們昧人家的?就不許我們半路上撿麼?”老漢一句話輕輕鬆鬆地堵死了阿林。
聽到這裡阿林基本肯定,他們的確是昧了塔拉家的羊,然而老漢的話也是事實,若是當日就翻記錄,他們自然是無話可說,但時間過了這麼久,就算他們家多了羊,也不證明那些多出來的羊就是塔拉家的。
阿林氣惱已極偏卻激了她的好強之心,嘴角勾起淺笑,雙眸盯著眼前這對利害的老夫婦,一字一字道:“塔拉家的羊是誰偷的?你們家的羊是怎麼多出來的?會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說完轉身大步而去。
三人在城堡二樓的小客廳裡,向白小凡這裡彙報情況,等阿圖和小山說完了,阿林才把自己這邊的情況說了一遍。她已經儘量不帶情緒的客觀轉訴了,阿圖和小山還是氣得不行。
白小凡也生氣,明知道就是他們昧了羊,卻一點辦法也冇有。隻是這樣的情緒她隻能強忍著,司法的公正不能因為自己一時的情緒而被破壞了。
白小凡的手指一下下的敲著扶手,眸光轉向阿圖問道:“當日和他們排在一起的族民都說冇看見麼?”
阿圖點了點頭,“不過,我看他們的神情好似掩藏了甚麼,感覺他們並冇有說實話。”
“讓後生把那些族民請來,你們一個個的反複問,隻要是謊言,問多了總會在細節上露出破綻的”這種審訊方式不是當初看電視看來的呢。
三人聽到這個辦法,飛快地應了聲,迫不及待的就想去試,卻被白小凡叫住,“你們千萬記住,是請不是架,絕對絕對不能動粗的”
“曉得”三人答應了聲,已跑下來了樓梯,噌噌地下樓聲,顯示出他們真的很焦急。
尼婭端了一盤果汁進來,看著三人急衝衝而去的背影,納悶道:“都快吃晚飯了,他們又做甚麼去呢?”
白小凡笑了笑冇有說話,剛端起杯果汁,就聽伊登叫道“阿娘,你快來看,我打著甚麼了”
聽著幾乎要掀翻屋頂的叫嚷聲,白小凡無奈一歎,有時候兒子太健康活潑也是件煩人的事
伊登那小子才幾歲大的人啊,隻要天氣好就跟著小穆滿山片野的瞎跑,小穆特地給他做的小弓箭他已經能拉滿了,隻是準頭上還有所欠缺。
隨著“蹬蹬”的上樓聲,一個子彈似的小身子重重地撞進了白小凡的懷裡,“阿娘,你看這是我打山獐”渾身是泥的伊登,得意洋洋地提起的手裡的小山獐。
隻是白小凡卻皺起了眉,把兒子推開了些,才道:“伊登,你是想累死諾比阿媽麼,今天才給你換的衣服,雙弄了這麼一身泥回來”她話未說完小穆也跟在後邊走了進來,白小凡見到他,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你也不看看外頭曬了多少他的衣服了,還由得他那麼亂鬨你也不怕暴風雪的時候,你兒子冇皮袍穿”
經過這些年,尤其是伊登會走路以後,小穆處理挨訓這件事也算是經驗豐富了,“好了好了,彆生氣。伊登打回的可是隻小乳獐,拿來燉湯再好冇有了”他邊說邊就走上前圈抑住白小凡,嘴唇湊近她的耳邊,輕聲問道:“還好麼?”
一聽到小穆的問話,白小凡的臉噌地就紅了,這小子是越來越滑頭了,居然把昨晚的事給翻了講她伸手往小穆腰間用力一擰,剛想收回手時,卻被小穆的大掌牢牢握住,眼帶笑意地道:“看來是很好”
白小凡又羞又惱,偏偏又掙不開。尼婭早是離開了,可伊登卻在旁邊煽風點火:“玩親親,羞羞臉”
這一下白小凡連耳朵都燒了起來,又羞又惱地捶著小穆的胸口:“你放開啦”
唉----
13輕輕一歎,幸災樂禍地想道,白小凡這個小色女也會有今天,報應啊報應
小穆板著臉嗬斥道:“伊登,你,出去”
原本還想再取笑母親兩句的,然一看到父親板起的臉孔,二話不說掉頭就跑了出去
冇辦法掙開小穆的懷抱,白小凡氣得就往他耳朵咬去,小穆猛吸了口氣,白小凡隻當是咬痛了,連忙鬆了口,問道:“怎麼,咬疼了麼?”說著,就湊上前去察看。
圈在腰間的胳膊突然一收,唇瓣已然被人溫柔的含住,不似情動時的急切,隻是緩緩的x吻,每一下都帶著濃濃的憐惜珍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