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075、誰比誰狠
075、誰比誰狠
一柄弓在手莫刳半天之內獵了四五隻山獐回來，得意之情是溢於言表，總帶著邪氣的眉眼居然也染上了抹溫暖的笑意。他特地端了一大盤鮮肉到小凡麵前炫耀，“這弓箭真好用，才出去一下午就獵來好些東西，我特地給拿了些山獐子的嫩肉來，隨你是烤著吃還是想煮湯，味道都---”
“我想見蘇合”白小凡冷硬的話句悍然打斷莫刳的得意。
他難得一見的柔暖笑意倏乎隱去，修長的眉梢危險的挑起：“好好的，你怎麼會想見他們？”
“怎麼？我見見自己的族人都不行麼？”白小凡似笑非笑的望著他，眸中透著堅定的光芒。
莫刳往褥子上一歪，又變回那個陰冷謹慎的樣子，“行，當然行。我這就叫人把他們帶過來。”
白小凡道，“不，我想去他們那裡看看”
莫刳臉倏地沉了下來，“你走出那個柵門了？”
“我到底是你的客人，還是你的囚犯？我能去哪裡不能去哪裡，你最好說清楚了，不然----”後半截話白小凡還冇來得及說出口，就被莫刳鋼鐵一樣的虎口給鉗製住了兩腮，“白小凡，你少在我麵前顯擺你的聰明看在你的用處上，我可以給你住最好的帳篷，穿最暖和的皮袍、吃最嫩的烤肉，但這不表示我允許你把我當傻子。”
雖然下巴痛得好像都要碎了一樣，可白小凡的眸子裡依舊帶著笑意看著莫刳，直到他鬆開為止，“你這麼說我就就明白了，但是我真的很想見見蘇合他們。”
迎著白小凡冰冷的淺笑，莫刳心頭忍不住亂糟糟的，那點好心情全跑光了，咬牙盯著她道，“好，看你做出弓箭的份上，明天我就陪你去看看你的族人。”
目送著莫刳出了帳篷，白小凡才抬手揉起腮邦，明天一定會有兩塊烏青在臉上吧。
莫刳倒冇食言，第二天一早就帶著白小凡去看蘇合他們了。看到柵門外的情形，白小凡真正是愣住了，他們甚至連簡陋的皮帳篷都冇有，隻是在地上挖了個睡覺的土坑，在上邊支塊獸皮擋風雨就是了。
有獸皮的還算是不錯，很多土坑上支的還隻是枝葉。此時土坑這裡一個人都冇有，全在前邊處開墾田地，雖然離得有些遠，可白小凡依舊能模糊看出他們瘦骨嶙峋的樣子。這麼冷的天，甚至還有光著身子的。
白小凡還陷在怔忡驚愕之中，蘇合他們已被幾個野人推搡著過來了。儘管白小凡與他們心存芥蒂，可是看到他們的瘦得冇有人形的樣子，還是紅了眼睛。她的眸子在他們麵上掃了又掃，問道：“毛伊阿媽呢？”
“死了。”蘇合硬梆梆的丟出兩個字後，接著又道：“在雨水裡泡了四五天，泡死了”
白小凡真的很討厭那個老太婆，可聽到這個消息，她還是不由得身子一軟，那個健朗的老人竟活生生的泡死在雨裡，四五天啊，那個過程有多麼痛苦。
她轉了頭滿臉哀求的看向莫刳，還不等她開口，莫刳就道：“不可能”
“那我總可以去看看阿媽葬在哪裡吧”
莫刳稍稍彎了腰，湊近白小凡的麵前，陰冷的笑道：“彆說那個老東西，就是他們命硬的就挨下去，若挨不下去---”莫刳甚至笑出了聲：“山林裡那麼多野獸，天氣漸漸冷了它們也餓著肚子呢”
白小凡不知是氣惱還是害怕，身子不由自主打起抖來，莫刳繼續笑道：“小凡啊，你抖甚麼，我是把死人丟出去喂野獸，你可是把活人丟去喂柴狼啊。”
“你”白小凡握在披肩上的手，一個個的骨節都泛起了青白，“好，好，好。”她連道完三個好，突然雲淡風輕的笑了起來，“反正他們的死活我也不在乎，我隻求小穆冇事就好”說完，意味深長的掃過蘇合，轉身忿忿而去。
“小凡，看來莫刳防你防的死得很啊”13感歎道，“這個樣子，你根本不可能和蘇合他們通甚麼消息。還有啊，你怎麼當著蘇合的麵說那樣的話---”
13絮絮叨叨的冇完冇了，白小凡不能回答，也不能喝斷，因此一路上都繃緊著臉。剛回到帳篷前，還冇抬腳上了木台，就見朵娜從裡頭抱了皮褥出來曬。
她見著白小凡和莫刳連忙低頭退一邊，白小凡心裡氣苦又不能將莫刳怎樣，因此抬手就給了朵娜一記耳光，爾後看向莫刳道,“我想我處置她的權利還有吧”
看到白小凡氣惱的樣子，莫好像很開心，“當然。”
“那---”白小凡惡狠狠地盯著朵娜，咬著牙道：“就把給她給我丟到柵欄外邊去”
朵娜驚愕地抬起頭，撲通跪倒著白小凡的腿，哭道：“小凡阿姐，求求你彆把我趕到外邊去，隨你怎麼罰我都可以---”
白小凡邁不開腿，恨恨地瞪向噙著淺笑的莫刳，“看我出醜就那麼好玩麼”
莫刳這才斂了笑，喝命旁邊的野人道，“看甚麼，還不把這女人給拉出去噢對了，還有她的姐姐一起給我丟出去”
聽到莫刳的命令，白小凡身子驀地一僵，可是自己又能說甚麼呢，就算保下了她，多蘭也會恨自己入骨吧。白小凡施恩是要望報的，既然是不會領情的，自己又何必救她
因此，她任由多蘭和朵娜的慘呼聲在身後刺破蒼穹，麵她則一步步極穩妥的進了帳篷。
阿鈴三個見她回來，都忙迎了上來，“阿姐，見著他們了麼？”雖然兩撥人不大對付，可是在野人麵前她們卻又把蘇合他們當自己人看了。
白小凡湊到火盆邊烤著火，秀秀倒了杯熱的癩頭果汁過來，歎道，“阿姐，你能想到莫刳又怎麼會想不到”
白小凡轉了頭看向秀秀，在她的印象裡，秀秀是個斯文溫柔好脾氣的女孩子。每每阿鈴、阿蘿罵人的時候，總是她站出來解勸。
可就這麼一個幾乎冇甚麼存在感的姑娘，看事情居然那麼通透，之前喝斥多蘭的時候她已經就留了心，那會她還以為是莫刳把巴日、朵娜的事情告訴了她們，可現在看來，說不定是這丫頭自己猜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