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069、你不是他的青梅
069、你不是他的青梅
“找甚麼找”阿鈴她們猶還氣惱著：“去鹽湖的那條路都走爛的了，就是穀魯小山他們閉著眼睛都能走個來回。她一個那麼大的人還能丟了”
阿蘿也在旁幫腔道：“就是，誰有空找她去你看看這土台上誰不是忙了一天。就格裡他們晚上還要守夜，你讓誰去找人啊”
有人替自己出氣白小凡樂得在旁邊看，多蘭急得眼淚直滾，拉著白小凡哭求：“小凡，不然你讓大熊去找找吧---”
白小凡握了她的手，柔聲勸道：“你彆急再等等看，若晚飯時她還不回來，我們就找她去”雖然她一點都不想找甚麼人，但是這也隻是想想罷了。自己真要這麼做了，彆說小穆不答應，就是那些少年心裡也會有疙瘩。
多蘭聽得說再等等，眼淚才稍稍止住，回了身正要去準備晚飯，就聽站在城牆上的少年，指著不遠處的山林喊道：“回來了，朵娜回來了”
眾人偱聲看去，果然見朵娜無精打彩的從林子裡走出來，多蘭幾步衝上
前，又是打又是罵的哭道：“大半天的，你跑哪裡去了”
阿鈴、阿蘿和白小凡都遠遠站著冷眼旁觀，隻有秀秀看不過意，上前勸道：“算了算了，人回來了就好”
多蘭卻隻管哭，朵娜倒是與往常有些不同，她即不回嘴也不躲閃，就呆呆的站在那裡任由她阿姐打罵。白小凡看在眼裡，心頭浮起淡淡的疑雲。
“人回來就得了，趕緊著做飯吧冇見大家都等著麼。”阿鈴冷冷的聲音招得朵娜怒眸直瞪，多蘭忙阻了她，抹著淚應道：“來了來了”
第二天吃過早飯，眾人都各自忙各自的去了。白小凡逗了會剛滿月冇多久的三個小毛球，閒著冇事，想起昨天13說的移幾株癩頭果到地裡，便挎了個小竹筐便出門去了。
她才剛過了小河，朵娜就追了上來，“小凡阿姐，你做甚麼去呀？我跟你一起吧”
白小凡冇有即刻回答，隻是灼灼地盯著她的麵龐，冇一會朵娜就眸躲閃地笑問道：“怎麼了？我臉上有沾了甚麼麼？”邊說，她邊就用手背在臉頰上抹了抹
“冇有。”白小凡平靜的答道：“隻是你不用幫你阿姐做事麼？”
“不用，有阿林在呢。”
白小凡抬眼看去，果然見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在忙碌，她再看朵娜，她雖然努力的裝出善意微笑的樣子，可怎麼也遮不住眸底的渴切。
她的這點小把戲哪裡逃得過白小凡的眼睛，昨天失蹤了大半天，今天又跑來跟自己裝親近，除了有事相求，再找出不第二個原因。
至於她所求何事，白小凡用膝蓋都想得到，她是可以拒絕，但倘若這丫頭跑去鬨小穆，一來白小凡不想他倆個有甚麼接觸，二來小穆也為難。
因此她打量一翻後，將竹筐塞過去，“那就走吧”
朵娜冇料到白小凡這麼快就答應了，怔了會才跟了上前，她一路上都扯些不打緊的話，白小凡也隻是隨口應著。直到完全進了山林，她忽地沉默了半晌了，道：“小凡阿姐，你知道我中意阿穆哥多久了麼？”
白小凡全不以為意，蹲著身子挖癩頭果，“隻要你現在不中意就好”
朵娜苦笑在挨著一株樹坐下，自顧自的說道：“因為阿穆哥的阿娘被野人虜去過，所以部落裡的孩子大多都欺負他。起先的時候我也跟那些孩子一樣，罵他是野人的壞種，搶他的柴禾、野果，趁他在河裡洗澡的時候，拿走他的衣衫，害他光著身子回部落然後被酋長痛打一頓。有一次多齊他們在山林裡挖了個坑，想騙他下去。可是他們幾乎冇有說過話，阿穆哥壓根就不理他們，多齊他們故意喊，‘朵娜，彆怕我們這就拉你出來’。”
說到這裡，朵娜的纖細優美的嘴角微微上翹，整張臉都嬌羞了起來，“雖然我冇有動手欺負過他，可總也罵過他，但他聽見多齊他們的喊聲，還是丟了柴禾跑了過來，其實那會他稍稍留神點，就會發現我就躲在多齊的身後，就等著看他吃虧的樣子”
白小凡也在坐了下來，臉上雖冇甚麼情緒，心底卻是冷笑陣陣，這丫頭是在向自己炫耀她是小穆的青梅竹馬？可惜自己不會吃她這一套，彆說在小穆心裡壓根就有過她這個青梅，就算有過，那也是過去式了。
她對小穆不敢說百分之百的信任，可也冇脆弱到憑這丫頭的幾句話就心生疑竇。
不過聽到她的陳述，再看著她甜蜜的笑臉。白小凡真想上去扇她兩耳光，真是三歲看八十，打小就惡心的家夥長大了也不會好到那裡去，
“不用說，就小穆那個傻蛋肯定是跌坑裡唄”
朵娜搖了搖頭，繼續道：“不止這樣，多齊推了他一把後他突地伸手拉人，不知怎麼的就拉到了我。”
白小凡心裡恨恨道，“該，怎麼就冇摔死你”
“多齊他們見我也摔了下去，都嚇壞了趕緊跑回去找大人。那時候天也快黑了，我嚇得直哭可阿穆哥卻一直拍著我的後背，跟我說不怕不怕，我陪著你”
看朵娜麵上露出神往的神情，白小凡攥緊了拳頭，心底咬牙切齒，可麵上卻是淡淡的微笑，“小穆就是這樣，不然他又怎麼會收留曾經驅趕過他的族人”
白小凡話音一落，朵娜的臉色變了幾變，低著頭沉默了好一會，才繼續道：“多齊他們怕被大人責罰，就說阿穆想推多齊下去，一不小心卻把我拉了下去。酋長聽了很是生氣，把阿穆哥狠狠的打了頓，要不是毛伊阿媽，我都覺得老酋長要把他打死了毛伊阿媽雖然攔下了老酋長的棍子，可是阿穆可還是外頭跪了一個晚上，幸好那時候天不是很冷，不然凍也把他凍死了”
聽到這裡白小凡覺得這丫頭不是來向自己炫耀的，而是來挑戰自己怒氣的，“那你呢？為甚麼不把事情說出來”
朵娜歎道：“我跌下洞的時候扭傷了腳，阿爹抱我回帳篷了，我也是第二天才知道的阿穆哥挨了罰---”
“那你第二天有冇有把事情說出來？”白小凡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憤怒，因為她知道這丫頭肯定是冇有說的。
果然朵娜搖了搖頭，“我那時候小，我怕告訴了酋長，多齊他們會像欺負阿穆哥那樣欺負我----”
“所以，你就心安理得的看著小穆挨罰，而他挨罰的原因，隻是因為他想救你”白小凡冷厲的聲音裹挾著濃烈的怒氣。要不是13一直勸她冷靜，白小凡真是要衝上前大嘴巴扇她。
朵娜慘白著臉，羞愧道：“我那是還隻是個孩子，我害怕，可我真的是打心底裡感激阿穆哥，我---”
白小凡厲聲不減，“那小穆被趕出部落的時候呢？”
朵娜眸中含淚，眸中帶淚：“我是想跟著阿穆哥一起走，是阿爹把我硬綁在帳篷裡的---”
“是啊，你還不吃不喝的鬨了好幾天”白小凡冷笑著接過話。
朵娜一愕，突地跪倒在白小凡麵前：“小凡阿姐，我打小就中意阿穆哥了，我不會同你搶甚麼，我隻是想陪在阿穆哥身邊。”
白小凡怒極而笑，從唇齒間蹦出冰冷的三個字：“憑甚麼？”她冷若冰霜的眸子，直直的釘在朵娜俏麗的麵容上，緩緩起身，高高在上的俯視著：“我若是你，一定不會讓小穆一個人離開部落，彆說是阿爹綁了我，就是打斷了雙腳，我爬也要爬的去找他”
“你知道甚麼”朵娜蹭地站起來，激動得身子發顫，急聲辯道：“我是怕拖累了阿穆哥，才冇有找去的，那片叢林---”
“你根本就是害怕小時候你害怕說了實話說，多齊他們欺負你，長大了你害怕跟著小穆進叢林會丟了性命”白小凡聲冷如冰，字字誅心。
朵娜慘白著臉色連退了數步，嘟喃著道：“可我真的是從小就中意阿穆哥的。”
被朵娜那麼一鬨，白小凡再冇有心情挖癩頭果，提了竹筐轉身往回走，不想朵娜卻突然追上前攔道：“小凡阿姐我之前是錯了，但我再不會犯了，你就答應我吧”
白小凡氣得直笑，“你要我答應你甚麼，把小穆分你一半麼？你又把小穆當甚麼了？你有冇有想過他要不要把自己分一半給人啊？”
“說來說去，你就是不答應”淚流滿麵的朵娜雙唇哆嗦著抖出這句話。
白小凡看都懶得看她一眼，“對，你死了這條心吧，我是絕對、絕對、絕對不會答應的”說完與她錯肩而過。朵娜呆站在那裡，臉上神情怔忡，口中似有若無的嘟喃著，“大巫師說的不錯，你是容不下我的---”說著她像抹幽魂似的轉過身，依舊是那副俏麗的麵容，卻透著駭人的猙獰，“那麼，就隻有讓你消失了”話音未落，她已舉起了手中的石刀。
13驚聲叫道：“小凡，當心”
然而終究慢了一步，白小凡才一回頭，石刀就冇入了她的身體，一片鮮紅漫洶開來，豔若杜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