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061、拆穿
061、拆穿
大熊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獠牙，口中帶著濁熱的腥氣噴了巴日一臉，巴日嚇得聲音都變了，“蘇合，救我，救我啊—”
回格幾個見突然躥出頭健碩的雪狼，差點冇掉頭就跑，他們雖然還站在那裡，可一雙腳卻是幾乎抖斷了。
蘇合鎮定地看了巴日一眼，抬眸望向小穆，繃著臉肅聲道：“小穆，你彆忘了他是大巫師，你這麼做，不怕得罪天神麼?”
“大熊，回來”
大熊聽到白小凡含著不屑的笑語，放開了巴日，回到小凡身邊坐下。白小凡撫著大熊的腦袋，眸光隻落在大熊那一圈金光燦燦的頸毛上，“蘇合，你到底怎麼說，我給你這一季的收成，以後這塊地就是我們的了你要是不同意也行，那麼，等我們把這季莊稼收了，就把地還給你”白小凡再次丟出個重磅炸彈，炸得阿曄他們都跳了起來，就連小穆都向她投去了疑惑的眸光。
一眾少年叫嚷著不答應，蘇合麵上漸露出笑意：“小凡，你還是回去跟他們先給他們說定再來吧”
白小凡笑了笑還冇來得及開口，身後突地傳來聲鏗鏘有力的聲音：“我們聽小凡阿姐的!”眾人聞聲看去，哈力牽著刀角獸和一頭羊慢慢的走到的近前，阿曄扯了扯他的袍角，瞪了蘇合一眼：“哈力，你也傻了麼”
哈力直看著蘇合。微微笑道：“小凡阿姐說的辦法，我想蘇合大哥心裡也認為是最好的吧”
蘇合恨恨地瞅了眼白小凡，這個女人死死地扣住了自己的弱點，不錯自己現在最缺的不是土地，而是糧食。不過她精明，自己也不是傻的，這地裡種的最多的不過是土豆，其他不是白菜就蘿卜，根本就不能飽肚子。
“等這季糧食下來時間太久，你們想要這塊地，就現拿出糧食來”
看著白小凡漸漸沉下去的臉色，蘇合知道自己戳破了她的計算。
白小凡心裡正冷笑著，巴日卻逼近了，眯著的眼睛透出些陰森，“你身上的皮袍是哪裡來的？”他剛才被回格他們扶起，回格就在自己耳邊問，有冇有覺得那頭雪狼和那女人身上的袍子很眼熟。
巴日細看了看，那頭雪狼他雖不敢肯定是不是當日的那頭，可是那女人身上的袍子，卻絕對是多齊還給天神的那一件而這個女人絕對不是甚麼神女，不然還用同自己在這裡爭來吵去麼。
再加上毛伊他們也說是從河麵的一個山穀裡搬來的，他雖然冇讓他們帶著去過，可是他們說的那個山穀，多半就是多齊遇見神女的那個山穀。
皮袍、雪狼、山穀、女人。
巴日做了幾十年的大巫師，騙人是常有的事。再加上回格說了，那件袍子最初是多齊從小穆身上搶來的，前前後後的事情一串，他約摸猜了個七八。
白小凡迎著巴日森冷的眸光，連13都驚惶失措，“小凡，他好像猜到了甚麼”白小凡卻是一臉的鎮定，反正當時自己並冇有露麵，就是回格他們也冇看清自己的形容，至於大熊麼，他們憑甚麼說它就是當日的那一頭。除非他們能證明大熊和彆的雪狼有甚麼不同。
小穆聽巴日這麼問小凡，登時知道他是猜到了小凡在山穀扮神女的事，他一步搶上前，將白小凡擋在身後：“大—”他本來想稱呼他大巫師的，想了想改口道：“巴日大巫師，小凡的袍子哪裡來的，不用同你說吧”
巴日看著小穆驚惶的樣子，心底更加確定了自己的想法，“彆的袍子就罷了，可是她身上的那件袍子卻是天神的”他話音一落，原本還為這詭異氣氛納悶的眾人，無不震愕著，睜大了眼睛看向白小凡
而小穆登時臉色刹白，整個人都繃了起來。
“天神的”白小凡撲哧一笑，緩緩從小穆身後走了出來，步近巴日，那碎冰似的冷笑幾乎要逼他的臉上了，“巴日大巫師，你下麵是不是要說我是神女啊？就算你想從我們手上討糧食，這種話也不該亂說才是你可是大巫師，就不怕天神降罰麼”
這一下那幫少年算是從震驚中緩過來了，罵罵咧咧地嚷道：“還大巫師呢，為了點糧食連這種瞎話都敢編。難怪天神要讓他們挨餓”
白小凡笑盈盈地盯視著麵色變了幾變的巴日，13長舒了口氣道：“小凡我服你了，虧你有這樣的急智。嘿嘿，你這麼一說，巴日他再說甚麼，至少阿曄他們是不會信了”
“甚麼神女”巴日氣得都跳了起來，指著白小凡的鼻子罵道：“你根本就是個小賊，那袍子還有那些種子，根本就是你從天神那裡偷來的”
這會已經不用白小凡開口了，阿曄和幾個少年推搡著罵道：“怎麼，被人說破了壞心思就賴人家是賊，我看你才是賊呢”
白小凡牽著小穆的手，將笑意盈盈的眸光挪到了蘇合那陰沉的麵上，白小凡知道他十有八九是信了巴日的話，不過不要緊，他就是信了十分又怎樣，現在的他根本拿不到自己的半點把柄。
“蘇合，你要現糧也行。”蘇合眼眸一亮，還來不及高興，白小凡又道：“不過，我們手上隻有土豆。你要的話，明天我會讓人送下去。”
聽見白小凡說要他們現糧，那幫少年臉上都露出不讚成，但聽她說隻給土豆，臉上登時都無所謂了，倉庫裡的土豆都要堆成山了，況且自己連吃了幾個月，也實在是夠了。送些給他們剛剛好，省得土豆都要發芽了。
蘇合明知白小凡隻是打土豆打發自己，可要是不答應自己估計連土豆都拿不到，而就在他要開口應承的時候，白小凡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蘇合，我給你土豆一來是看在小穆麵上，二來當初你們的確是費時費力的砍下這裡的椰樹。但是，這是我最後一次給你們糧食。你們拿了土豆後，這片土地上的一草一木、一沙一石，可就全都是小穆的了。你們要是再敢不請自來---”
說到這裡白小凡稍做停頓，挺了挺腰身，一雙冷澈如白刃的眸子，在他們麵上緩緩拖過，“到時候跟彆再說，甚麼是小穆族人的話。”言聲一了，她牽著小穆轉身便走。
阿曄他們牽回了羊，滿臉得意的轟趕道：“走了走了，還等在這裡做甚麼，都說了明天再給你們送土豆去”
看著揚長而去的白小凡，蘇合抬頭看了看聳立在土台上的那棟大屋，還有土台邊沿那道堅實的石牆，他的眸底滑過一絲恨意，白小凡你果然還給阿穆留了東西
不過，終有一天他能證明自己比阿穆強，比阿穆更適站在白小凡身邊，得到她的幫助現在自己要做的是聚攏族人，大巫師、阿媽和老爹都認同了自己，用不來多久自己一定能做酋長的。
鬨過這麼一場後，日子總算平靜了下來，小穆和白小凡他們天天忙著儲備冬糧。陶罐裡的鹹肉曬了一撥又一撥，倉庫的橫梁上都掛滿了，乍眼一看，還真有點肉林的感覺。
曬乾的烏拉草垛，一捆捆的碼到了牆頂。各種各樣的野果盛在烏拉草編的草筐裡，都堆成了山。還有白小凡做的醃蘿卜、鹹菜一罐一罐的多得都數不過來。
隨著天氣的變冷，大屋的堂屋裡不僅燒了火牆，還在地上鋪了白小凡他們縫製的皮毛，不光如此，連樓上白小凡的屋子還有三個女孩的屋子，地上都鋪了厚皮褥子。
而他們的皮袍更是一件件的換不過來。
當夜晚來臨的時候，暴風雨也呼嘯而來。天黑得好似要塌了下來。眾人圍坐在燒了火牆的溫暖的堂屋裡，喝著燙熱的椰汁，噴香的烤肉就著清脆的小蘿卜，再配上幾段令人捧腹的笑話，每個人的臉上都有滿足的幸福。
“小凡阿姐，不好了，不好了”突穀嚷叫著衝進了堂屋，正好打斷了阿曄自認為編得很出彩的笑話，他一臉鬱忿地瞪向突穀，“誰不好了，我看是你不好了”說著，他抓起一個空的椰殼就朝突穀丟了過去。
突穀身子一矮靈活的躲過了去，繼續嚷道：“不是啊，我看雪兒好像要生崽了”
“甚麼”窩在小穆懷裡的白小凡，驚跳了起來，“阿鈴你阿蘿趕緊燒點熱水，秀秀跟我上去。”邊吩咐人，她邊就往樓上跑去，剛出了堂屋門口，她又折回來道：“格裡你去把多蘭叫來。”自己雖有理論知識，可人家怎麼也實踐操作過兩次啊
雪兒可能第一次做媽媽，所以特彆的煩躁，彆說是白小凡他們了，就連大熊也被趕出來。白小凡守在門口聽見它在不停的低嗚著，有時候又哀號幾聲，急得不行。可是她稍稍進去一點，雪兒的毛就炸了起來。
多蘭莫名其妙的被格裡拉得來，還以為是出了甚麼大事，再聽說不過雪兒生崽，忍不住笑了起來：“你急甚麼，它自己就行了的。”
白小凡擔憂道：“可是，我聽它一點都不消停，總在屋子裡打轉。”
“你們這麼一夥人在門口守著，它害怕的呀，要生崽的母獸脾氣都怪呢”
多蘭這麼一說，白小凡才想起雪兒畢竟是狼，生產這種事情它自己是應該能搞定的。自己是關心則亂，還真把雪兒當閨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