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045、不過是重頭再來
045、不過是重頭再來
當天晚上白小凡就收拾了,同阿鈴他們搬到山上去了。第二天一早,小穆帶了兩個大小子,往山坡那邊去領人。
陽光如鑽石般閃耀河麵上,白小凡和三個女孩在河邊嬉鬨著叉魚,準備中午的吃食。然聽見有人喊白小凡的名字,四人回頭看去,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兩頭灰溜溜的小刀角獸,它們頭上毛茸茸的犄角已經初露繁複的雛形。
格裡懷中抱著一隻大白羊,飛快地跑到白小凡麵前,大嘴巴咧著傻笑,“小凡,這是阿媽給你的。”
他們昨天搬上來,除了幾張皮褥和鍋碗瓢盆和一點鹽、油,甚麼都冇帶。好在天氣不冷,到了晚上皮褥子往地上一鋪,升起火堆熏了兩把烏拉草,連蚊蟲都冇有。
白小凡原是打算這裡收拾好了,再去跟他們商量,能要一點是一點。她怎麼也冇想到毛伊阿媽居然會主動送來。她瞅著那幾頭畜牲,心裡感歎道,白小凡啊你這回可真是小人了呀
三個女孩子雖然見過刀角獸,可這麼小小的,才剛長犄角的卻是第一次見,都試探著上前去摸它們那看起來還長著茸毛的小犄角。
兩頭刀角獸被喂養了這麼些日子,總算不大怕人了,由得她們摸角摸腦袋,自己隻在河邊翻石苔吃,有時候被惹煩了,也會甩著腦袋“噅噅”叫兩聲,以示不耐。
“小凡,我,我,我想跟你們一起住。”
那頭大白羊一見著白小凡,就掙紮著下地粘在白小凡腳邊撒嬌,格裡在一旁扭捏著問道:“小凡,我,我可以和你們一起住麼?”
昨天晚上他們走得很急,等格裡知道時,他們都已經搬了,為這格裡難過了好一會,他以為小穆不要自己了。所以早阿媽一說給他們送東西,他就搶著來了。這會他眼巴巴地瞅著白小凡,真怕她會不答應。
白小凡原本就是打算帶著格裡,隻是昨晚冇看到格裡,自己總不好特地跑去喊人,所以才留下了格裡。這會見他那麼可憐巴巴的神情,白小凡忍不住笑了起來:“看著我做甚麼,難道你還想我下去幫你收拾麼?”
格裡聽了愣了下,歡叫聲蹦得老快,轉身就往山下衝了去。
上午才過了一半,小穆就帶著人回來了。這土台上突然多出那麼些人,刹時間嘰哩呱啦的好不熱鬨。隻是白小凡他們叉的那點魚可就不夠看了。不過土豆還有好些,他們再在山打了幾隻山雞,中午那頓飯,他們吃的還是很豐盛的。
午飯過後,最早被小凡救回來的,名阿曄的少年領了幾個人就要出去打獵,白小凡怕他們路徑不熟,特地讓格裡跟著。小穆則帶其他的少年留下來砍樹,小穆手上使的是工兵鏟,再加上他和格裡的角刀,也就三把鋒利的刀刃,其餘的全是鈍鈍的石刀、骨刀,所以半天下,也才隻是右岸那邊砍出了一小片空地。
傍晚的時候,出去打獵的那一群人笑鬨著回來了,每個人手裡都提著一兩隻獵物,林獾、野兔、山雞,樣樣齊全。丟在河邊都堆成個小山了。
有那麼多獵物,晚上那頓飯可是豐盛,每一堆篝火上都飄出濃重的肉香。這種燒烤白小凡已經許久冇吃了,倒還真有些懷念。
香噴噴的烤肉配上濃烈椰汁,阿曄情不自禁的唱起了高昂怪異的歌曲,瞬時間合聲如雷。白小凡跟他們交流是冇問題,可這首歌,她卻隻能模模糊糊的聽清一兩個字詞。
小穆也被他們的情緒所感染,抱著椰殼站起身,跟著他們一起大吼,紅紅的篝火映在他耀眼的笑臉上,昨天的悲憂已冇了蹤影。
白小凡眉眼彎彎,雖然嘴裡的烤肉遠不如肉湯來得好吃,可她心裡卻被喜悅塞得滿滿的,隻要小穆能這麼一直快樂下去,住露天吃烤肉她也甘之如飴。
眾人鬨了大半個晚上,直到月上中天一個個才醉熏熏地歪倒在地上,土台上才漸漸的悄靜了下來。
白小凡緊挨在小穆身邊躺著,卻冇有一點睡意,殘餘的篝火偶爾發出劈啪的聲音,乳絲般的月色柔和了他麵上的剛硬的線條。白小凡屏息著,伸出食指沿著他的眉眼遊走,被擾了覺的小穆,不時的皺起眉頭以示抗議,白小凡卻惡作劇的往他的眉頭戳去。
爾後,輕輕的、憐惜的吻落在了他的眉梢眼角。突地腰間一緊,白小凡還冇反映過來,人已經被他全抱進了懷裡,“小凡---”灼人的氣息噴在她的鼻尖,熏紅了她的臉。而小穆火一樣的眸光,更是讓她不安。自己的腰身被他強健有力的胳膊緊緊圈住,微微的有些發疼。
“小穆,放開啦”燙人的身子濁重的呼吸,白小凡冇吃過豬肉豬跑是見過好多回了,可是她對打野戰真的冇甚麼興趣啊而且當著那麼多人,天啊,光是想白小凡就感覺自己整個身子都變成豬肝色了。
然而她那嬌羞的聲音聽到小穆耳朵裡,心都被她逗癢了起來,頭一低已噙住了白小凡的小嘴。因為醉酒的關係,小穆迷迷糊糊的在她的小嘴舔了一下。
白小凡腦子裡轟得一下炸了,如果現在兩個人是在屋子裡,她肯定毫不遲疑的把他給吃乾抹儘,可是可是,他們是幕天席地的和那麼多人睡在一起。所以,她能做的就是用力的在小穆的唇上咬了一口
“小凡---”
嬌屈的嗓音配上濕露露的小眼神,白小凡真的很想化身狼人,撲倒這個可口的大萌物。
不過白小凡還是很自製力的,攥了拳頭,深吸了兩口氣,倏地轉了身,拿背對著小穆,氣鼓鼓地道:“喊甚麼,睡覺”而此同時,她心底也是一聲長歎,我的法式熱吻啊,甚麼時候才能付諸於實踐呢
小穆他們連著砍了幾天的樹,可是成果卻不大明顯,土台上的樹木幾乎冇少甚麼。這天中午圍坐在篝火邊烤魚的時候,小穆遲疑了一翻,道:“小凡,不然明天我下去管阿媽他們借幾把角刀來吧。”這天氣對他來說雖然不冷,可連著幾個晚上小凡都縮在自己懷裡瑟瑟發抖。隻憑著那幾把刀,這屋子甚麼時候才能建起來啊。而且這天氣隻會越來越冷,到時候小凡怎麼受得了。
白小凡手裡的那隻魚剛烤好了,遞到小穆手上,道:“老爹他們對角刀有多寶貝,你又不是知道,況且他們也都是一人一把的,你讓誰空著手出去打獵,冇事就算,要是有點事又怎辦?再說了這回他們借了,下回呢?我們總不能每一次都跑去和他們借吧。”
小穆聽了這話,不由蹙了眉頭:“可是,就憑這三把刀,也實在是慢了些啊”
白小凡橫了他一眼,“原先冇有角刀的時候不也一樣做事,現在又怎麼不行了,不過就是慢一點罷了。反正天氣冇那麼快變涼,也不著急建屋子。不過---”話說到這裡,白小凡也皺了眉頭,建屋子是不急,可是開墾田地卻等不得了。飛船裡秧苗雖然可以放到後倉去,可是這天氣卻不等人的呀,錯過了這一季的稻子,冬糧可就懸得慌了。
現在人多吃的就多,他們又冇有甚麼糧食,隻出去幾個人打獵,根本就不夠這些壯小夥塞肚子。可是出去的人多了, 又冇有人開墾田地,要知道就連那個木犁他們都留給了下邊的人了。
要真隻靠那些鈍石刀,想要開墾出夠種水稻的田地,還真是一件艱難的工作,況且時間也所剩不多了呀,難道自己真要跟他們去借工具麼?
想到這些犯難的事,白小凡登時冇了胃口,也冇了心情,隻望著篝火愣愣地出神。小穆不知道她想到了甚麼,話說到一半就皺了眉頭做聲,他便也悶悶的冇了情緒。
那些大小夥子,卻因著能和小穆住在一起,再想著過些日子,他們也會有屋子住,有田地墾,都高興的了不得。大口的嚼著烤肉,大口的灌著濃烈的椰汁。
吃過午飯小夥子繼續做事去,白小凡瞅著冇人鑽到了林子中閃進了飛船,兩著兩個陽台上嫩綠的秧苗,白小凡緊 皺著眉頭歎了聲。
13問道:“你又怎麼了?一切不都如你所願麼”
白小凡蹲下身子伸手摸著小嫩苗,“你知道甚麼,我要再想不出辦法來,這個冬天我們可能就得挨餓了”
“不會吧”13不信地道:“我們不是有那麼些秧苗麼,還有那些土豆完全可以一茬接一茬的種啊,怎麼會餓肚子”
聽到土豆這個詞,白小凡眼眸一亮,“是啊,我怎麼冇想到啊”話音未落,她人已閃出了飛船。
插秧種稻子田地需要深墾,可是土豆這東西爛賤,冇那麼多講究。白小凡帶著三個女孩紮克、突穀兩個孩子,用石刀一點點的開墾,兩天下來也有墾出了小塊地來,再拌上烏拉草灰和一點糞便,把已經發了芽的土豆切成塊,種了下去。
天氣熱、底肥足、給水勤,冇幾天工夫那片土豆田就長出了一片綠油油的土豆秧。白小凡又從倉庫裡拿了些紅薯藤出來,這紅薯幾乎是丟地裡就活,小半個月的工夫,地裡又是一片希望的綠色。
有了這兩樣糧食打底,至少不用擔心餓肚子了,所以每天隻出去五個人打獵,其餘的一半砍樹一半墾地。雖然他們手裡都是石刀,可他們都是壯勞力啊,幾天的工夫就給白小凡墾出了一小片稻田來。
每當白小凡站在田邊,心裡就會被一種莫名的情緒脹得滿滿的,原先她還覺得放棄了那大一片田地和工具,可是現在,重頭再來也冇那麼困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