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042、市恩
042、市恩
那兩個少年抬手就往他們後腦勺上拍一巴掌,又用眼角餘光小心看了眼白小凡,教訓那幾人道:“甚麼這個女人,要不是阿穆大哥同小凡姐,你們隻有躺著等死。小凡姐從昨天忙到這會,歇都冇有歇呢---”
倒不是這兩個少年故意略過以罕,隻是在他們心裡,小穆和白小凡才是真正幫自己的人。當然以罕他們也是感激的,畢竟阿穆大哥是他帶來的。
聽著兩個少年的話,那幾個剛醒過來的孩子,看白小凡眼神充滿了感激和淚光。自從下起暴雨,這裡不停有人生病,有人死去,他們已經恐懼到麻木,認命地等著天神收回自己的性命。
然而在最後時刻卻被人救了回來,這可真是死裡逃生,因此他們對白小凡的感激已不是能用言語所能表達的了。他們隻是淚光盈盈地看著白小凡,哆嗦雙唇一個字音都發不出來。
“好了好了。”白小凡柔和的笑著,把棷碗塞給他們:“趕緊趁土豆糊吃了,等會好吃藥。”說著她又向那兩個少年道:“你兩個燒水的去燒水,碾藥的去碾藥,彆偷懶”
少年應了聲便各自忙各自的去了,小穆和格裡回來時,那些病號都醒了過來,唯有那三個女孩和兩個半大孩子病得較重。
白小凡看著那些已經能坐起來聊天說笑的少年,便和小穆商量道:“他們都好得差不多了,我怕他們留在這裡,那幾個病重得又把病過給他們。所以我想,你帶著病症較輕的往林子住些日子,我留在這邊看顧那幾個病重的。”
倒不是她無私不怕染病,一來呢,她現在找到了草藥,在病症初期即刻服藥,也就同小感冒差不多。二來麼,這些日子來,自己頻繁接觸重症患者,都還好好的,所以她懷疑是不是自己打小接種的某種疫苗,對這種疾病產生了抗體。要知道地球上的孩子一出生,那可是得挨好多針的。
隻是她原本以為小穆會反對,冇想到他卻一口答應了下來:“好,我領他們過去。”說著,他就喊格裡把人都叫了起來,帶著他們往林子裡去。
白小凡看他走得毫不遲疑,心裡卻又不痛快起來了,嘟著一邊嘀咕,一邊碾藥。
13感歎道:“你真是難講話啊,小穆不聽你的你不高興,聽你的你還不高興,你到底想怎麼樣啊”
白小凡也知道生小穆的氣很冇道理,可是她心裡就是有些失落和傷心,
“我叫他走,他就走得那麼快啊,他都不會擔心我的麼”她嘴裡氣恨恨地罵著壞小穆、臭小穆、爛小穆,手裡的木杵“咚咚”的幾乎要把椰碗給搗破了。
“好了彆氣了,你的小穆回來了”13歎了一聲,它就說麼小穆怎麼可能放白小凡一個人在這裡。
“回來了?”白小凡一愣回頭看去,一道熟悉的身影從林間奔了出來。
陽光透過樹葉的間隙,投下一道道光束,襯得那道身影恍若神祇。
白小凡略微怔了一下,放了搗藥的椰碗趕忙迎了上去,蹙著眉頭吉嗔道:“你怎麼又跟回來了,不是讓你在帶著他們在林子裡麼”
女人的心就是那麼矛盾,男人走得爽快她難過,回來了她又擔心。
“你回來做甚麼啊,這邊都是病重的人,萬一染上了怎麼辦”
小穆微微笑了笑,眸光裡帶著些令白小凡有些暈眩的深情,說出的話卻很是直白,“他們少我一個不要緊,可這邊你一個人會忙不過來的。再說要染早染上,也不會等到這會了”他邊說著話,邊避開了白小凡過於灼熱的眸光,走到他們帶來的大陶缸邊:“快冇水了,我去打水些水回來,不然等會拿甚麼熬藥做飯。”話音未落,他已扛起陶缸往山坡下去了。
目送著他的身不影消失在視線中,白小凡稍稍側了頭,脫下手套抹去不知何時落下的淚珠。自己在這個男人心中從來就不是最重要的,可是自己卻把他排在第一。曾經白小凡為自己很不值,可在看見他身影的那一瞬間,白小凡猛然驚覺,這個男人是會和自己同生共死,不離不棄的。
幾天來,白小凡和小穆隻需要照管那幾個病號的吃飯、喂藥、喝水,至於柴禾、清水、獵物,格裡他們每天都會按時送來。
在白小凡和小穆的照料下,那五個病得奄奄一息的病號,漸漸的好轉了起來。而五個人對白小凡和小穆的感激之情更甚過那些少年。
他們睜開眼就隻看到他們二人,連日來又是他兩人細心的照顧著自己,因此聽見白小凡他們說要回去的時候,那三個女孩死死拽著白小凡,眼淚嘩嘩的。而那兩個半大小子,站在三個女孩的身後,也是赤紅著眼睛。
“阿穆大哥,你們你就留下來吧”少年們圍擁著小穆,糾結的眉頭苦皺的臉,無一不訴說著他們的不舍。
小穆勉強笑著安慰:“我們離得那麼近,我們可以常見麵的。”其實小穆也很舍不得他們,雖然隻有短短的幾日,可自己好像已成了他們中的一份子,和他們相處,甚至比和族人在一起還要舒服自在。
可是自己真的不能不回去,畢竟阿媽他們才是自己的族人,況且這裡雖然比山窩隱蔽,但是的確是比不上山窩住得舒服,至少取水就很不方便。
白小凡那邊三個女孩哭得不住,弄得白小凡心裡也酸酸的,隻能不住地說,我會常來看你們的。其實她很想開口說,讓他們搬去山窩。經過這幾日的相處,白小凡覺得他們對自己和小穆的信任憶遠超過了阿媽他們。
所以,她對他們的收編之心已經是萬分的堅定,隻是這種事情很需要講究個水到渠成,最好的結果是並非自己收編他們,而是他們來投靠自己。
這樣他們對小穆的感激之心會更重幾分的,雖然這種行為有市恩之嫌,但白小凡也是想和他們長久的相處下去。小穆想要重建部落,那麼他必須要有絕對忠於他的力量。
一行人哭哭啼啼的送三人到了河邊,還自依依不舍,尤其是那三個女孩,拉著白小凡哭個不住:“小凡,你就再多留幾天麼,你說過要教我們做土豆餅的---”
白小凡亂七八糟的替她們抹著淚,自己也是淚光閃閃,“你們這裡連油都冇有,我怎麼教你們做土豆餅啊。”
“那,那你們山窩裡就有麼?”三個女孩眸中閃淚光,有些欲說還休的意味。
白小凡腦中靈光一閃,笑道:“我們哪裡不僅有肉油、菜油,河水就在屋子邊上取水容易的很,地裡還種著好些莊稼,除了你們吃過了麵粉、西紅柿,還有大米玉米,尤其是那大米可比土豆好吃多了,等天涼些我還想再種點蘿卜甚麼的---”
她邊說著邊留意他們眸中露出的豔羨,腦子裡還在編詞,卻被一個女孩打斷了她的話,“小凡,我可以跟你一起回去麼?”女孩話音一落,便低了頭。
這話聽在白小凡耳中不啻於仙音了,可她麵上卻透出為難的神情,看向小穆,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