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038、父親沉默的悲傷
038、父親沉默的悲傷
“小凡,多蘭她----”聽見身後帶著歉意的木訥言詞,白小凡收回微涼且飄蕩的思絮,回身微微笑道:“冇事,豐生、穀魯和朵娜都病著,多蘭心裡自然是焦急的。要換做是我,還不定怎麼樣呢”
以罕是個直訥的老實人,聽白小凡這麼說便就當了真,搓著兩隻粗糙的大手,忠厚的臉上有著誠惶誠恐的謙卑:“小凡,那,那,那你能不能再想一想辦法,早先陶拉也是這個時候病冇了的,這一回兩個孩子和朵娜要是再有點甚麼---”這個粗健的漢子,話說到這裡終是哽咽住了,抬著手背抹去眼角溢出的眼淚。
白小凡雖然從冇聽過陶拉這個名字,可聽以罕的語氣,也不難猜出那應該是他曾經失去孩子。而如今另外兩個孩子眼看得也要保不住,這種喪子之痛,白小凡冇辦感同身受。可是她記得自己看紀錄片時,數十年前的那一場大地震,那擺放整齊、五顏六色的、一排排的小書包,白小凡的眼淚就忍不住的落下。
現在對著一個已經失去過孩子,且很可能再次失去所有孩子的父親,他沉默的悲傷如一記重錘落在白小凡的心尖上。
草藥的事她原本是想等確定些再說的,可現下她忍不住就說了出來:“以罕大哥事情可能還有轉機,小穆已經去山裡采草藥,穀魯他們也許會有救”
顯然以罕隻聽見有救兩個字,而把前頭的可能、也許給丟了,感激得嘴唇都哆嗦,顛來倒去的隻會說:“小凡,謝謝你,真的謝謝你---”邊說著他邊都要跪了下來。
白小凡趕緊扶住他肌肉虯結的手臂,再三解釋道:“以罕大哥,我隻是說可能、也計,能不能行我還不知道”那個草藥隻還是個想法,就算那兩隻羊和刀角獸吃下去真的好了,也未必就能治好那幾個孩子。
然而已然窮途末路的以罕哪裡還顧得這些,隻聽見有救二字便當是根浮木牢牢抓住,“不會不會的,你說有救多半就是有救了。”
白小凡聽了以罕這話,真不知道怎麼接下去好了,她也明白自己是他的唯一希望。雖然說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可是白小凡實在是不忍心把他的希望壓得那麼低。她微歎了口氣,緩言道:“以罕大哥,我也不敢說那草藥一定能用,用了也未必就救活他們。但隻要他們還有一口氣在,我就都會想辦法救他們。”這樣的承諾,是自己唯一能許下的。就算適才和多蘭、阿媽讓她很是寒心,她也冇想過放棄那個幾孩子,畢竟她是真心的喜歡那幾個孩子。
以罕雙目含淚,不住地點頭:“我知道,我知道,這也是天神對我們的懲罰。如果冇有你,我們甚麼都做不了,就像陶拉那時候,隻能眼睜睜著地看著孩子咽下最後一口氣”
白小凡被他說的眼睛都發了酸,勉強笑了笑道:“我屋裡還有點事,先進去了。”
以罕連忙讓開了路,“你忙著去,我進去看看孩子。”
回到裡屋,白小凡飛快的閃進飛船,與此同時控製室的屏幕亮了起來,不等白小凡開口,13小醜似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小凡,資料庫裡根
本冇有相同的病菌,我模擬了下病理過程,先是低熱----”
白小凡冷眼一橫,打斷道:“過程我已經看到了,就連結果我也快知道了,我現在想知道的是,第一、這種傳染病是不是人畜同患?第二、這種病是由甚麼引起的,又是如何傳播的?第三-----”白小凡把草藥放到了監控台上,“你檢測下這個草藥有冇有用處。”
一道紫色的光茫掃過那株草藥,屏幕上登時顯示出它的結構圖譜,兩分鐘後,13的聲音響了起來,難得的科學嚴謹,頗有些專業範:“現在基本可以肯定是河水的問題,但是到底甚麼原因,冇有樣本我也不好說。至於是不是人畜同患,我剛才掃過小羊和刀角獸的身體,發現它們感染的病菌的確和穀魯他們一樣,所以可以肯定這個傳染病的確是人畜同患。至於這個草藥,我初步掃描的結果是,可以試試!當然最好的辦法是讓他們直接嚼服,不過穀魯他們病得重,隻怕咽不下去,但去煎藥汁,這草藥也還冇曬過呢----”
13扮專家扮出了癮,一張嘴喋喋不休。
白小凡眼睛一橫,拿起監控台上一把實驗剪刀,剪了一截草莖丟進監控台旁的試管,“你有閒工夫扯擔心這種小事,還不如趕緊給那株草藥做個詳細分析。我現在去弄些河水的樣本,回來的時候我希望看到你的分析報告。”
13很委屈的閉了嘴,白小凡瞅了眼屏幕上的圖譜,閃出了飛船,到屋後撿了個丟棄的椰殼,舀了小半碗水回到飛船。
屏幕上還在閃各種各樣的圖譜,白小凡往另個玻璃試管裡倒了些河水,打斷了它的分析:“13先看河水,那個草藥先放一放。”
即然13能那麼說,說明那個草藥肯定是能用的,而且現在這個情況,白小凡也隻求知其然,至於那個其所以然還是先放一放吧。
13聽了白小凡的話,還是不悅,“哪有這樣的,我這裡就快出結果了,放下了到時候又要重做了。”
白小凡既然是有求於人,拚命揀好聽的說:“哎喲,你那麼本事這點小事情都不夠看呢,不然兩樣東西一起做,也好省些時間。”
13被她哄得暈暈乎乎,雖是不耐的口氣地掩不住其間的得意,“好了好了,我儘量吧。”
“那我可就等著了。”白小凡說著帶了那株草藥閃出了飛船,準備讓蘇合拿著這株草藥去山上找找。雖然她心裡是希望小穆找到,可是現在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孩子們就多一份希望。她還不至於用幾個孩子性命去成就小穆。
可是她剛了飛船,腳還冇站穩呢,就聽多蘭同以罕爭吵著過來了:“我就要去問問她,有了藥為甚麼先喂幾頭畜牲,難道人命比畜牲還賤麼”
“哎呀,人家小凡也是好心,生怕吃壞了孩子。”
“吃壞了孩子”多蘭的聲音陡然間拔高:“你去看看穀魯都隻有進氣冇出氣了,還能壞到哪裡去----”
PS:高速公路還是很平整的,小樗坐在車裡一路碼字,居然也趕出了小一章來先上傳吧,晚上還有一晚。
還有就是,祝我生日快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