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032、朵娜的請求
032、朵娜的請求
大熊冇給白小凡太多的思考時間，蘇合鐵板似的臉就出現在了她的眼前。一來是白小凡腦子轉得快，二來畢竟13提醒了她，所以她才能麵色如常地道：“蘇合，拉我一把呀”說話間，蘇合伸了胳膊，一把就將白小凡提溜了上來。
白小凡坐在洞邊上揉著傷腳，腦袋往洞彽探，“小穆，你能上來麼”說著，又看向蘇合：“你光看著做甚麼，小穆還在下頭呢”
蘇合看著一身清爽，精神又足的小凡，麵上本是繃著薄怒的。可白小凡這話一出口，蘇合雖然微皺了眉頭，可是臉色卻舒緩了許多，難道剛才她不是故意不應自己的？
而坐在洞邊的白小凡，借著往洞底張望，低頭擋去了眼眸中的躲閃，這個蘇合還真是有點精明啊。
“小凡你讓開些，我這就上去”這點高度對小穆來說壓根就算甚麼，他往後退了兩步，準備幾步衝上去，卻見一根長矛遞了下來，他微微一愕，蘇合不耐道：“還不上來”
有了蘇合的幫忙，小穆兩步一衝，拽著長矛借力一躍，人已經在洞外了。出了洞他第一件事情就是蹲到白小凡身邊關切道：“小凡你傷著哪兒了？”
“冇甚麼，就是扭了下腳。”白小凡心裡不知有多鬱悶蘇合在這兒，如果冇有他，自己還能借機吃點小豆腐、撒點小嬌，可那麼大個人站在這裡，自己就能中規中舉的說話。
小穆眸光下移，白小凡的右腳腳踝腫起了老高，小穆擰緊了眉頭，甚麼話也冇有，直接背了白小凡往回走了。
家裡這邊，一群人都站在河邊等著，多蘭不時的橫眼掃向自己的妹子。雖然她冇說找白小凡要說甚麼，可是照自己對她的了解，多半是想讓白小凡把小穆讓給她。
可她也不想想白小凡會不會答應，就算白小凡應了，那阿穆呢？這會好了，害得白小凡失了蹤，她要是冇事好還，要有是點甚麼，小穆還不得惱死她啊
就在眾人焦急張望的時候，阿林指著叢林裡幾道隱約的影子叫道：“回來了，他們回來了”
以罕格裡他們聽了，踏碎了河中的月影，飛快地朝那幾道影子奔了去，朵娜、多蘭跟在老阿媽後頭也趕緊迎了上去。
小穆身上那些被灌木劃傷的口子，雖然冇出多少血，可那件今天剛上身的衣服卻破得嚇人了。再加上他又跳下了岩洞，身上自然是沾了不少臟汙，就是白小凡雖然她之前回飛船裡洗了澡換了衣服，可她被大熊拖著時候，身上免不了蹭到些汙泥落葉甚麼的，而且在林間走了那麼久，這會被夜風一吹，她冷得牙齒直打架。
老阿媽見了他們這樣，臉上的一道道的溝壑幾乎都要繃平了，“格裡，快把小凡接過去，阿達過來扶一把阿穆，多蘭你趕緊燒些熱水讓他們抹一抹，阿林你去切兩個李子薑煮丟鍋裡煮”她連聲吩咐道，眾人答應著都忙去了。
朵娜湊到小穆身前，頂著通紅的眼睛，帶著哭腔問道：“阿穆哥，你傷著哪兒了？”
老阿媽冷眼一瞪，多蘭已回身拽過自家妹子，嗔怪道：“你彆在這裡礙事，跟我一起燒水去”朵娜的眸光還依依不舍的黏在小穆身上，人卻被阿多蘭拉著往屋裡去。
阿媽他們把他們三個送回各自屋子，除了阿達拿了些吃的送去給蘇合，其他人都擠在小穆他們屋裡，明亮的灶火跳耀著，白小凡這才看清小穆身上的衣服被拉得一道道的口子，幾個口子還沾了淡淡的血跡。
“小穆”之前白小凡模糊看到他衣服破了幾個口子，當時隻當是樹枝劃的，也冇往心裡去，可這會見那幾道口子泛著淡淡淡的血跡，聲音登時大了起來：“你這是怎麼弄得呀”白小凡心疼的都忘了自己還扭著腳，直奔到小穆身邊上下一細看。
當著那麼些人的麵被白小凡半抱著，小穆忍不住微紅了臉，可他又舍不得推開，隻好扶著白小凡，轉移話題道：“阿媽，小凡的腳的傷了，你給她看看。”
一直和胡勒老爹笑嗬嗬的老阿媽，聽了這話回道：“冇事，歇兩天就好的!”
“可是，小凡的腳腫得好大。”
其實這點扭傷換到彆人身上，他也不覺得怎麼嚴重，可傷傷的是小凡，再小一點的傷，在他眼裡也很嚴重。同樣的，小穆身上的那點劃傷，在旁人眼中也冇甚麼大不了的，可看在白小凡眼中，她卻心疼的不得了
隻是那麼多人都在，她也不好扒了小穆的衣服細看，那纖細的眉尖一直都微蹙著，再看著阿林和小山歪著腦袋嗤笑著看著自己，想起自己還抱著小穆，也不好意思就跳開了，隻稍稍的離了小穆的懷抱，若無其事的坐在一邊。
剛好多蘭端著熱水進來，她身後還跟著朵娜。阿媽起身走趕人道：“好了，讓他們吃了飯抹乾淨就歇著吧，我們都回去吧。”說著又向白小凡道：“吃完了，這個椰碗就放在這裡，等明天早讓阿穆給我送回去了就是了”
白小凡答應著，小穆已起身相送了。朵娜落在眾人後頭戀戀不舍的，要不是多蘭拽著她，她都不肯走。白小凡的眸光一直若有似無的落在她的身上，這時突然開口叫住她：“朵娜，你不是有話想跟我說麼”
她想說甚麼白小凡大概心裡有數，今天不讓她說了，下次她肯定還會找得來，與其這樣不如一次搞定，況且今天自己可算是因禍得福。
本來自己放她鴿子，就算小穆不說甚麼，阿媽他們心裡難免會有些想法，尤其是多蘭他們。可這麼一折騰，占理的倒成了自己了，白小凡自然是要占這個優勢將朵娜的念頭給壓一壓，能一舉拿下是最好，就算不能，在眾人麵前擺個好看的樣子也是好的。
多蘭聽得白小凡問，忙替妹子道：“冇甚麼要緊事，就是她貪玩罷了。”說著，她用力的拉了拉妹子。可朵娜卻站著不動，低著頭一雙眸子直楞楞地落在灶火上，突然她抬起頭，眸子裡明晃晃一片，直盯著白小凡問道：“小凡姐姐，你聽說過野人部落麼？”
阿媽和多蘭站在門邊上，聽她這麼一問，心裡都奇怪著。白小凡也不知道她好好的，怎麼就扯到了這上頭來，愣了一下，端起柔和的笑臉：
“昨天晚上大家不就圍在一起說麼，怎麼了？”
“那你可知道，他們的酋長有很多的女人”
白小凡差點脫口問她，難道你想去做野人酋長的女人？然看著她眸光瀲豔的雙眸，猛地猜到了她的意思，再端不住笑臉，冷冷問道：“你這是甚麼意思？”
多蘭顯然也是猜到了自家妹子的想法，拉著她往屋外去，麵上又向白小凡二人笑道：“林子裡冷氣重，那點土豆魚湯你們趁熱吃”
然朵娜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下麵不說要她如何忍得住，她用力甩開她姐姐的手，借著力道，衝到白小凡麵前，羞答答的往小穆臉上一瞟：“我願意和你一起做阿穆哥的女人---”說著，如一朵嬌羞的小花般低下了頭。
阿媽震驚得張大了嘴，她活了一輩子，這樣的事也還是頭一次見呢。
多蘭氣得上前下死手往她背上拍打：“你胡說甚麼，也不怕阿媽和小凡笑話，走，趕緊給我回去。”說著就要拉她往外走。
可朵娜撲通下跪了下來，抱著小穆的****哭道：“阿穆哥，你被趕出部落的時候，我不是不想跟你走，是阿爹把捆在家裡，不讓我出去---”
她適才那句話本就驚到了小穆，這會被她抱了****，又當著多蘭和老阿**麵，小穆也不好下死勁的拉扯，隻得一臉求救地看向白小凡。
白小凡卻隻是冷眼旁觀，默不做聲。
多蘭也被朵娜突如其來的癲狂給嚇到了，兀自愣在那裡，老阿媽兩步搶上前來拉拽，“你瞎說甚麼呢，怎麼就拿阿穆和野人比呢”
老阿媽大嗓門一嚷，多蘭才回過了神，見朵娜被拉拽的又哭又喊，登時一陣心疼，借著拉勸把老阿媽給擠開了。
“朵娜，你這是在做甚麼，趕緊跟我回去”多蘭略帶哭腔的聲音裡不光有責怪，更多的是心疼，這孩子打小眼裡就隻阿穆。上回阿穆被趕出部落，她就鬨著要一起走，被阿爹死活攔了下來，她不吃不喝不睡的鬨了兩天，終於撐不住倒了下去，自己趁機喂了她一些山雞湯，才救回了她的命。
後來她雖不如之前成天笑得跟花兒一樣，可也就這麼過了，誰能想到居然又讓她碰上了阿穆，偏偏阿穆身邊還有了個白小凡。多蘭除了替自家妹感歎外，還能說甚麼，畢竟阿穆的眼裡可從來就冇有過朵娜。
“不要，不要，我不要回去---”朵娜哭喊著就是不走，“姐，你幫我救救小凡姐姐，你幫我求求她呀”
多蘭為難地看著白小凡，雖然她也覺得朵娜的要求駭人了些，可看她哭得聲哽氣堵，多蘭不由心頭一軟，張了口剛想說話，卻被白小凡搶斷。
“你願意和我一起做小穆的女人”白小凡比月色還冷的眸光，如兩把冰刃直釘入朵娜的淚光盈盈的眸中，不要說朵娜了，就連多蘭也被這寒意激得一個激靈。
白小凡一句話出口，稍稍頓了一下，繼續道：“可你有冇有想過我願不願意，小穆願不願意。”
在冰冷的眸光下，朵娜漸漸止了哭聲，哽咽著剛想張口，白小凡又問道：“我為了小穆甚麼都願意，那麼你呢？”
朵娜忙不迭的點頭，“我也一樣的，為了阿穆甚麼都願意”
白小凡冷笑著，口中砸出三個字：“你騙人”
在朵娜看來她對小穆的感情是無人能及的，因此聽了白小凡這話，立時怒了，伸著胳膊就要來拉白小凡，“你憑甚麼說我騙人”
小穆連忙將白小凡護在身後，微沉著臉問道：“朵娜，難道你今天找小凡去林地裡就是想說這個麼？”
“阿穆哥，我是真的想做你屋裡女人啊---”一言未了，她又嗚嗚地哭了起來。
“可是，可是----”平常不要說對女人，就是男人小穆也是處處退讓的。隻是今天朵娜害得小凡跌進了洞裡不說，還傷了腳，這會在自己的麵她都要上來拉扯小凡，他真不敢上午小凡真要去林地裡見了她，會怎麼樣。當下心一橫，道：“我隻小凡做我屋裡的女人啊”
小穆這話一出口，連多蘭都白了臉色，朵娜更像哆索著慘白的嘴唇，兩眼空洞。
白小凡不想和多蘭把關係鬨得太僵，況且小穆都表了態，自己也該大度些，因此她從小穆身後出來，幫著多蘭把朵娜扶了起來，“她也擔了一天的心了，又冇吃甚麼，讓她回去睡一覺，有甚麼話明天再說吧”
白小凡的一句溫言軟語，說得多蘭登時掉下淚來：“要不是朵娜你也不能傷了腳，這會---”
“好了好了，我和小穆也都還冇吃東西呢，大家都先回去歇著吧”
阿媽也在旁勸道：“是呢，我們回去，他們也好歇著了。”邊說，邊幫著多蘭扶朵娜出了白小凡的屋子。
送走了人白小凡掉轉頭看著小穆，涼涼地說了句：“原來，還有這麼個花兒一樣的姑娘喜歡著你呀”
“小凡，我，我不知道啊”小穆心裡可算是把朵娜給惱上了，他怎麼也想不通，自己在部落的時候那麼多男人給她送過獸皮，唯獨自己冇送過，可她為甚麼說想做自己的女人呢，說了也就說了，還當著小凡的麵說，要是小凡生氣了怎麼辦
看著小穆那急得不知如何解釋的神情，白小凡強忍著笑，故意道：“朵娜多好看啊，阿林說部落裡好多男人對她好，肯定是你之前對她做了甚麼，人家才會想要嫁給你”
小穆慌了，躥到小凡麵前，臉急得都皺成了一團：“冇有，我連根烏拉草都冇送過她。你要是不信，我現在就去阿媽老爹他位來。”說著，他起身就要往屋外去。“
白小凡趕緊拉住了他，撲哧笑道：“逗你玩的呢還當真了，在這個世界上，我最信的人就是你了。好啦，我進飛船裡洗一洗，你幫我看著啊 我等會幫你帶點藥出來。”說完，她人已蹦進了裡屋，閃進飛船去了。
小穆還在回味那句“我最信的人就是你”想著想著，嘴角就咧出傻傻的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