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004、吃要吃油穿要穿綢
經過13反複的驗證,最終確定鹽湖裡的水,是可以直接拿來煮鹽。白小凡聽了高興壞了,心想這還省了研磨浸泡那道工序呢。她從飛船裡取出口大鍋交給小穆,讓他舀了了水直接架在火上煮。
而她自己見四周無人,便閃回飛船裡舒舒服服的泡了個熱水澡,自從和老阿媽住一起後,白小凡可就洗再冇洗過澡了,充其量不過就是燒點熱水抹抹身子。今天難得有這個機會,她可是泡了個痛快。
洗了澡,白小凡翻出冬天列的種植表,照著表把油菜花、麥子的種子用羽紗包了幾大包,揣在衣兜裡從飛船裡閃了出來。她剛收了飛船,一回身就小穆靠著塊大石頭盯著湖麵直發呆,白小凡走上前去,輕拍著他的肩膀笑問道:“傻瓜,發甚麼呆呢?”
聽見白小凡的聲音,小穆不好意思的轉過頭笑了笑,然後又將視線拋到最遠處:“小凡,這你說選擇這裡住下真的是對的麼?”
白小凡被他問得一愣,看來黑鳥的事情,他一直都耿耿於心。白小凡挨著他身邊坐下,此時太陽漸已西斜,伴著微風,湖麵上鱗光波動,白小凡說不出甚麼安慰人的話,隻能實在的道:“至少這裡有個鹽湖啊!”
小穆突地轉過頭,擰著兩道濃眉,道:“可是,萬一山上又有甚麼可怕的、會吃人的野獸----”
“小穆!”白小凡眼眸盯著遠處的湖麵,嘴角噙著微微的笑:“你不能因為犯過一次錯,就不相信自己了。”說著側了頭,溫柔的眸光直看入他眸底:“再說了在這個世界冇有野獸就安全麼?想想你的族人,他們可不是被野獸害死的。”
小穆聞言一愕,旋即黯了眸色。
白小凡話一出口,也自後悔好好的提他的族人做甚麼,看來自己真的是不會安慰人,再見了小穆那悲傷的樣子,白小凡隻得趕緊站了起身,催促道:“好了,彆坐著發呆了,再不回去阿媽他們該著急了。”
小穆看了眼放在旁邊的那口大鍋,鹽是煮了不少,可是怎麼拿回去了啊,“那,那些鹽怎麼帶回去啊?”自己和小凡可是空著手出來的啊。
白小凡看了看了那小半鍋的鹽,也蹙了眉頭,兩隻手不自覺的伸進了衣兜,“有了!”說著,從兜裡掏出兩隻瑪尼皮的手套,“裝在這裡麵就好了。”
兩人裝了兩手套的鹽,又把剩下的搬進了飛船,兩人才踏上了回程。
白小凡才剛洗了澡,又冇了手套,不大會工夫她一雙手就凍得跟冰塊一樣,她邊走邊哀歎道:“也不知道能不能洗乾淨,可就這一雙手套---”她隻顧著嘀咕,腳下突地踩了個空,隨著“啊”一聲驚叫,她人已跌坐在地上了。
等小穆聽見聲音回頭,想要再伸手去扶已是來不及了,他一個箭步上前,扶起了白小凡,觸到她冰塊般的手登時皺起了眉頭:“我背你。”說著,也不等白小凡答應,就把人背上了身。
其實白小凡是蠻喜歡小穆背著自己的,隻是當著兩個老的麵,怕他們心裡不痛快,才特彆注意。這會身邊冇人,而且路也不好走,白小凡自然是樂得讓小穆背著走。
被風吹得有些冰涼的小臉貼在他寬厚而又溫暖的肩頭,兩隻被凍得發紅的手也被他拉進胸口捂著,感受著他強而有力的心跳,白小凡的臉上慢慢漾開了春花般燦爛的笑容。
對於小穆帶回的找到鹽湖的消息,眾人都很興奮,他們雖然不大明白鹽對身體的好處,卻都是打心底愛上鹽的味道,要真是冇有的吃還真是一件蠻煩人的事情。
隻有蘇合悶悶地坐在一邊不言語,今天他和阿達費了好大的力氣打了隻山豬回來,本以為大家看到了會很高興,結果阿穆帶回來的那一點點鹽就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哼,要是冇有我打的山豬,你們靠著那點鹽能填飽肚子?蘇合坐在陰暗的角落裡,瞪著圍在火堆邊笑鬨的族人,忿忿地咬了口手裡的烤肉,鹽的鹹味瞬時間滲入身體,化做心底那一絲濃重的苦澀。
白小凡恰好正對著蘇合坐,因此他的忿懣全落在了眼中,依著白小凡的脾性,對這種人隻有一種態度,就是不理不睬,實在受不了,請他離開就是了。
但是現在,她不得不顧著小穆的心情。趕他走那是不可能的,可若任由他這樣下去,他不滿的情緒積攢到一定的時候,肯定會傷著小穆的。再則說了,自己還想做房子、開懇荒地呢、圈養綿羊等等,等等,這些事都需要壯勞力,如果能把這他哄好了,至少多個人做事不是。
“你怎麼一個人坐在這裡?”
“我愛坐哪裡坐哪裡!”蘇合正一肚子不忿,自然冇有好聲氣對她。
白小凡也不惱,笑了笑在他身邊坐下,把手裡的烤裡脊扯了一半下來送他麵前,見他不接,挑了挑眉道:“不要?這可是整隻山豬身上最嫩的肉了!”
蘇合看著白小凡手裡噴香的烤裡脊,不自覺得咽口唾沫,像這樣的嫩肉隻有部落的酋長和長老才能享用,小的時候老酋長倒是每次都省下來給他和阿穆吃。
想起小時候和阿穆一起玩鬨、淘氣的事情,蘇合臉上憂忿的神情漸漸的褪去:“阿穆小的時候就常被多齊他們欺負,每次都是我幫他出頭----”
“小穆的父親不是酋長麼?”白小凡很是驚訝地問道,在她的觀念裡酋長的兒子同王子可差不多,在部落裡絕對是特權階級啊,怎麼還老受人欺負啊!
看著白小凡眸中閃動的著愕然,蘇合不由笑出了聲來:“酋長的兒子又怎麼樣,不過就是個孩子,何況阿穆的母親----”提到這事,蘇合的語調低沉了下來,向火堆那邊看了眼,長歎了聲跳了過去:“我跟阿穆一樣也冇有阿媽,後來我阿爹又在一次打獵中受傷死了,是老酋長領了我回去,給我吃給我住,要不然我一個冇了父母的孩子不是餓死,就是凍死了----”提起過去蘇合情不自禁的紅了眼圈。
白小凡心裡直偷著樂,這些原始人就是好騙,自己還冇開口呢,他就把自己給感動得紅了眼圈,這倒是省了自己不少工夫,“一個大男人哭甚麼!”白小凡給了他一記白眼,故意訓斥道,“你要是真心的感激老酋長,就該和小穆一起帶著大家,過上比部落裡好的日子才是。”
蘇合灼亮的眼眸中滿是對將來的堅定,“我會的,我會讓大家過上不用挨餓的日子的。”
“原來不用挨餓就是好日子了,難怪你現在有閒工夫跟小穆鬨脾氣!”白小凡受不了的翻了個白眼。
被人戳中了痛腳,蘇合猛地叫了起來:“我冇有!”
雖然小穆知道小凡為甚麼去找蘇合,可是看她緊挨著蘇合而坐,又有說有笑的,他心裡就一陣陣的發悶,幾次想過去可又怕小凡不高興才硬忍著。這會聽蘇合嗓門一大,他立馬站起身衝了過去,擋在白小凡身前,蹙著眉怨道:“蘇合有話好好說,你衝小凡喊甚麼!”
蘇合還想分辯兩句,白小凡推開小穆,一字一句緩慢而清晰地說道:“在我家鄉有句老話叫,穿要穿綢吃要油。意思是不僅要吃飽還要吃好,不光是穿暖還要穿漂亮!”
白小凡的前半句,他倆個是聽不懂。可後半句卻聽得清楚不過,因此兩人都睜大了眼睛盯著白小凡,這樣的話他們可是頭一次聽,在部落裡不用挨餓受凍大家就很滿足了,至於吃好穿好,可真是想都不也想,而且也從冇有想過。
白小凡見忽悠住蘇合了,心裡笑得好不得意,但臉上還裝著凝重的表情:“白麵、大米你都是吃過的,它們雖及不上肉好吃,可是它們是地裡長的,不用冒著生命危險去打獵就能得到。”白小凡說得很慢,邊說邊還注意著蘇合的神色,看他冇甚麼不滿的情緒,才繼續道:“剛才我們和阿媽老爹商量過了,往後你負責帶阿達去打獵,小穆和格裡就留下來幫我們。”說著,白小凡生怕這樣的安排引起他的不滿,趕忙加了一句:當然,你要想換一換也行。”
蘇合雖然比小穆精明些,可丟開了那些不滿情緒,他還是個很簡單的人。在他看來,白麵和大米即好吃,又能飽肚子,如果真要能種出來,到了冬天大家就不用為食物發愁了。反正每次都要留兩個人下來守著,誰留下來誰出去,他真冇那麼多計較。
因此他爽快的應了下來:“行,以後就由我帶著阿達出去打獵。”
看他應得痛快,白小凡也打心底露出了笑:“我聽阿媽說這裡經常能遇見羊群,你----”
“放心,我要是遇見了一定幫你抓一隻回來!”蘇合隻當白小凡想再養一隻羊,想著又不是甚麼特彆難抓的動物,因此滿口的應承了下來。
白小凡還待要解釋,小穆已開口道:“小凡不是為了好玩的才讓你抓活羊回來。”
蘇合愣了下,玩笑道:“那她是想吃羊肉了?”
“不是!”小穆急急地道:“羊肉的味道有多好吃你也知道,小凡覺得我們把羊抓回來養著,甚麼時候想吃都有得吃了。而且羊也好抓。”
這個提意蘇合認為真的很不錯,但是----
“一來我不知道上哪裡去找那些羊,二來,就算抓回來了,一隻兩隻還好,多了你就不怕它們跑了麼。”
聽他這麼說,白小凡知道他已經接受了這個提意,當下笑了笑:“我隻是說如果碰了,就活抓回來。”
蘇合還在想上哪裡找羊去,小穆已拉著白小凡往火堆那邊去了,他也不知道為甚麼就是想趕緊帶小凡離開,不願她再蘇合說說笑笑。
白小凡走到一半,忽又站住了腳,回身向蘇合笑道:“往後你可彆再打像山豬這樣的凶猛野獸了,受了傷阿媽和老爹會難過的。”她這話完全賣賣嘴乖哄哄蘇合。
可是蘇合聽著卻是心頭一暖,畢竟從來還冇有人這樣囑咐過他,再看著白小凡柔暖的笑臉,他便也回了一個燦爛的笑容:“知道了!”
而一直緊緊握著白小凡手的小穆,卻突然輕輕地哼了聲,徑自走開了,弄得白小凡納悶不已,嘀咕著問13:“他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