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015、播種
白小凡看著小穆那渴望的神情，笑著搖了搖頭，敢情這孩子是自己想想吃魚，她故意皺起眉，苦著臉道：“我今天不想吃啊！”
“那－－－－”失望的神情清清楚楚地擺在陽光的臉上，“我回去烤野雞了。”說著，可憐兮兮的轉了身。
“等一下！”白小凡叫住他，“現在天還早呢，你幫我做點事。”
小穆邊點頭邊問：“甚麼事啊？”
白小凡把三條白魚掛在洞口邊的樹丫上，拉著小穆走到土壟邊，示範了一下如何起壟，便把工兵鏟交到他手上：“照我的樣子做。”
小穆看了看土壟又看了看手裡的工兵鏟，納悶地問道：“這是做甚麼啊？”
白小凡眉梢一挑，“讓你做就做！”說完，她人就回洞裡去了。
把起壟的事情交給了小穆，白小凡就空出手來用草木灰拌白菜種子。小穆的動作還真是快，白小凡才剛拌好種子，他已經起了一大片土壟了，他還待要繼續，白小凡趕緊攔住：“不用再做了，你不是打了山雞麼，去把內臟弄乾淨了，等會我給你做叫化雞吃。”
小穆雖然不知道叫化雞是個甚麼東西，但這些日子的經驗告訴他，每次白小凡從嘴裡冒出新鮮詞的時候，就會有好吃的！所以他笑得極是燦爛的應了下來，像個孩子似的轉身跑走。
白小凡好笑的搖了搖頭，忽想有還有件事冇交待，立時扯了大嗓門喊道：“千萬不要拔毛啊！”
可是他的身影轉了個彎就不見，也不知道聽見了冇有！白小凡笑歎了聲，把剩下的草木灰拌到壟土中，照著13的指示播下了種子。她頭一次種東西白小凡也不敢種得太多，隻種了一排便罷了。
隻是看著大片空著的田壟，白小凡實在是有些舍不得，趁著小穆還冇過來，她趕緊閃回飛船裡拿了幾塊種薯出來，用浸泡變溫的方法給種薯消了毒，在遠離白菜種子田壟的加一頭種下了土豆。
才給白菜和土豆澆了少許的水，小穆就提著一隻大肥雞飛奔到了白小凡麵前，好奇到口水都要掉下來了：“凡，甚麼是叫化雞啊？”
白小凡也不回答，接過肥雞打發去弄些濕乎乎的麻淤泥來，她自己則洗了把雷公屎，切了幾個李子薑，又洗了兩個顏色鮮紅，長得像燈籠椒的果子。
像這種顏色鮮豔的果子，白小凡是不敢去摘的，是那天小穆摘了來，又經13再三檢查確定無毒，白小凡才敢下口的。可冇想到它居然好吃到無與倫比，清甜的汁水中帶著淡淡薄荷味，果肉更是入口即化。
嘗試新食物的新吃法是白小凡最樂衷的事，三個燈籠果全被她切成了小塊，同薑絲和雷公屎一齊塞進雞肚子裡。恰好小穆也弄了淤泥回來，他正要開口問，就見白小凡把淤泥全湖在肥雞身上，他雖冇上前去搶，卻分外著急，“凡，這，這，山雞－－－－”
小穆焦急的神情透出些些不悅，畢竟對他來說浪費食物實在是件很不應該的事。
白小凡瞅了他一眼，也不解釋，隻道：“你去把灶火生起來。”
小穆遲疑了一會，還是聽話的去生火，等他火生起來了，白小凡的泥巴也裹好了，看了小穆一眼，故弄玄虛：“現在我要開始做叫化雞嘍！”說著便將裹了淤泥的肥雞架在灶火上煨烤。
過不大會一股說不出感覺的淡淡香氣就從泥團裡溢出，小穆用力吸了吸鼻子，很是驚奇地道：“凡，怎麼烤泥巴也能這麼香啊！”
白小凡笑了笑冇答話，隻繼續翻烤，泥乾雞熟，剝去泥殼白嫩嫩香噴噴的雞肉，看得小穆口水直流，“凡，你怎麼能做出這麼好吃的東西來啊！”
白小凡扯了個雞腿給他：“你先吃吃看，我第一次這麼烤叫化雞，也不知道味道好不－－－－”她話音未落就見，小穆塞了一嘴的肉，根本不工夫搭理她。
看他吃得高興，幸福的感覺瞬時間充滿白小凡的胸膛，她自己卻冇有發現，隻是再剩下的翅膀和雞腿全給了小穆。她自己吃了兩塊雞胸脯和一些雷公屎就是了，連燈籠果也多半是進了小穆的肚子。
自播了種以後，太陽每天都高高都掛在天上，不太熱烈的陽光溫暖著那片孤伶伶的田壟。白小凡隔幾天就給它們澆一次水，冇過兩次就冒出了兩排綠油油的小嫩芽。白小凡高興歸高興，可也更小心了起來，她特地存了尿放在飛船裡漚了兩天，給兩排小嫩芽美美的施了一次肥。
也許是因為這裡一天的時間比地球上長，兩排嫩芽的生長速度要比13提供的資料上快了許多。白小凡總覺得每隔一天，它們就能長上幾厘米似的。
氣溫越來越低了，晚上睡覺雖還不用生火。可清晨白小凡穿了薄皮袍，外頭再套厚夾克，都覺得微微有些涼意。不過這些還都不是問題，反正澆澆水做做事也就暖和了。
白小凡隻是擔心天會下雨，因為據小穆說，這裡的天氣很乾脆晴就是晴，下雨就是下雨。白小凡隻希望在下個雨天來臨之前，白菜和土豆能長得再壯一些。幸好天氣一直晴好，白菜漸漸的長出了樣子來，就是土豆秧也一叢叢長得蓊鬱茸蔥茸。
這天晚飯過後，小穆扭扭捏捏的取了個小包交給白小凡。
“這是甚麼？”白小凡接過來抖開一看，臉上滿滿的全是驚愕。
小穆坐在邊上吞吞吐吐地道：“長毛虎皮雖冇有你的那個暖和，但是墊在草鋪上還是很舒服的－－－－”他邊說邊瞟了白小凡一眼，見她冇甚麼反應，隻當她是不喜歡，陽光的臉龐登時攏上了陰雲，垂著腦袋嚅嚅道：“你要是不喜歡，那，那就算了。”
白小凡盯著手裡的長毛虎皮，一顆心在胸腔裡翻滾著，隻說不出是甚麼感覺。抬眸看向小穆低垂的腦袋，啞聲說道：“謝謝！”
小穆聽得這兩個字，猛地抬起頭，閃亮閃亮的眸子裡全是歡喜，隻是激動得話說不大利索:“不，我，你每天都給我做吃的，我，我，也是應該的。”
白小凡抱著長毛虎皮走到裡頭鋪到草鋪上，整個人往上一撲，忍不住喊了出來：“真軟和啊！”
小穆在洞口看著，眉眼間全是喜悅。
雖然一直天晴氣溫卻一點點的降了下來，白小凡見先前種下去的白菜土豆都長得很好，於是又多種了兩排土豆。如果真能收獲三排土豆，冬糧至少搞定了一小半。
小穆每天打獵砍柴的時間也越來越長，帶回的獵物都很豐富，有山雞、也有大魚，還有好些白小凡冇見過的動物，最令白小凡高興的是，小穆連著三天都打了隻山豬回來了，所謂山豬就是白小凡上次吃的十分類似豬肉的動物。
他背回來的柴禾堆在洞內，也快有一麵山壁那麼高了，還有那些烏拉草，白小凡趁著天晴全都曬乾了也搬進了洞裡。因此她那個原本就不大的山洞，越發顯小了！
而食物多了，白小凡又有新的煩愁了。小穆他隻要是肉，全都是烤成肉乾來保存。可這裡動物的肉又很奇怪，現烤現吃都非常美味，可是一放久了，全都變柴變老。
白小凡很想把小穆打回來的獵物都放進飛船倉庫裡儲存，可她真是不敢冒這個險。想來想去，她決定醃製鹹肉！隻是現在的天氣又不夠冷，白小凡怕醃得肉會變質，這可是他們整個冬天的口糧啊！
思來想去，白小凡決定鹹肉還是要醃的，最多就是收回的時候，偷偷放進倉庫裡去，這樣時間上可以縮短一大半。隻是那麼多肉那可是需要很大量的鹽來醃製，而她煮的那點鹽，吃飯調味是冇問題，醃鹹肉鹹魚那可是就遠遠不夠了。
所以，白小凡有生以來第一次忙了起來，早上起來先是澆水除草，吃過早飯煮鹽醃肉，午後她會到山穀後麵的林地裡去采些野果，可能這個季節正是野果成熟的時候，李子薑、癩頭果、燈籠果滿地都是。
至於醃肉的罐子，依舊是從阿瑟收來的古董，白小凡現在新東西，也不避著小穆，小穆也是熟視無睹。
這日午後，白小凡吃過飯又背著登山包去後山轉悠，因為環境比較熟了，她膽子也大了些，試探著往叢林裡麵走了些，想想看看有冇有彆的果子，山菌。
走了冇一會，聽13叫了起來：“小凡，前麵有個小竹林呢！”
“竹林？”白小凡眉頭一挑，繼續采野果，對竹林一點興趣都冇有：“雖說寧可食無肉不可居無竹，不過我認為現在食有肉比較重要－－－－”
“白小凡，你真是笨啊！”13氣恨恨地大聲叫道：“有竹林就有竹筍。冬筍，冬筍啊，多好的山珍啊！還有啊，你不是老唱想給小穆做個喝水的杯子麼，竹子就可能做啊！”
白小凡一拍腦袋，“對啊！砍一截竹子回去，不僅能做杯子，做碗也行，還能做筷子！至於竹筍，留到冬天再來挖好了！”她邊說，邊依著13的指引而去。
果然走了冇多遠，一片鬱鬱蔥蔥的竹林就出現在她的眼前。
“13，你肯定這是竹子！”看著旁逸斜出的枝芽，白小凡真的不太確定自己看見的是竹子，或者是縁色的梅樹？
如果可以的話，13真想送她一記大白眼，“你怎麼總是懷疑我的能力啊！難道我連竹子也會認錯麼！”
白小凡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眼前所謂的竹林，“可是，我真的冇見過這樣的竹子啊！它有竹筍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