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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子曰落紅豔色濃(三)

2025-05-15 作者: 小魚大心

  咣當一聲,蘇繁星手中的長劍被一枚銅板打落到地上。

  蘇繁星驚喜地轉回頭,情意綿綿地喊了聲,“百裡鳳!”

  結果,站在門口朝著她扔銅板的人卻不是百裡鳳,而是……臉帶燒傷疤痕的囚奴。

  蘇繁星嚇了一跳,迅速後退了一步,結巴著吼道:“你……你個醜八怪!竟敢對我出手!”

  囚奴的視線滑落到孔子曰的身上,但見她眉目如畫,紅唇豐滿,香肩誘人,引得他心跳加快,麵染紅霞。

  四目相對,囚奴微微一怔,本想移開目光,但奈何那雙眼睛卻被孔子曰所吸引,偏偏移動不得分毫!

  孔子曰這個一肚子壞水的女人,竟然起了逗弄的心思。她挺了挺胸脯,露出了自己的乳-溝。

  囚奴的臉瞬間變成了紅蘋果,身子一抖,忙將眼睛從孔子曰的身上移開,冷聲對蘇繁星說:“請你出去。”

  蘇繁星一掌拍碎了桌子,厲喝道:“如果今天百裡鳳不出來見我,我就拆了這間破賭館!”

  孔子曰一邊在心裡罵人,一邊用手擰著百裡鳳的身體,示意他出去自己解決。儘管他武藝高強,可以閉氣時間很長,但也不能總這麼潛在水中啊!倘若憋出個好歹來,當真是得不償失啊。

  不想,百裡鳳卻是一把攥住她的小手,一手撫上她的小腿,死皮賴臉地就是不肯出去!

  孔子曰這個嘔啊,今天算是賠本到家了,不但讓胡狸啃了兩口,還被百裡鳳看了個全光!

  她低頭瞪了一眼浴水,卻發現了一絲怪異。咦?這浴水裡咋還飄起了紅色的血絲咧?

  孔子曰敢拍著胸口說,老娘冇來癸水!那麼……顯而易見,那紅色的血絲一定是……百裡鳳的鼻血!

  看來,百裡鳳這廝是學不會非禮勿視了。

  孔子曰惡劣地扭動了一下腰肢,在水下擺出了一個撩人的姿勢。果然,浴水裡暈染開更多的紅色血絲。孔子曰暗道:讓你看!讓你鼻血噌噌躥!

  為了防止彆人看出浴水的顏色變化,她一手拍向水麵,怒喝道:“都給老娘我滾出去!”

  這時,門口又響起了百裡嵐的聲音,他輕聲笑道:“誰惹子曰不高興了?”

  孔子曰的腦袋嗡地一聲響,來不及做出反應,隻能眼看著百裡嵐笑吟吟地走進屋子,然後……瞬間睜大了雙眼,以最快的速度轉開了臉!

  孔子曰在心裡讚道:這才是真君子啊!緊接著,她又在心裡補了一句:丫地,難道說我冇有吸引力?

  百裡嵐先是努力消化著自己所看到的景象,然後一揮袍子冷聲道:“各位有事的話,還是出去談吧。不要打擾了子曰……沐浴。”

  蘇繁星一揚下巴,“讓百裡鳳出來,我馬上就走!”

  胡狸那雙水潤的眸子裡滑過一絲異樣,陰森森地掃了眼孔子曰的浴桶,暗道:百裡鳳,讓你個爛眼睛的亂看,爺我今天偏偏不走,看什麼時候能憋死你個烏龜王八蛋!

  胡狸的心裡雖然揣著歹毒,麵上卻笑得如沐春風,用曖昧的語調說:“我來服侍子曰沐浴,不能走。”

  囚奴將黑曜石般的眸子盯向蘇繁星,意思非常明顯,她不走,他就不能離開。

  百裡嵐見冇人肯聽自己的話,也來了脾氣,乾脆一轉身坐到了椅子上,就這麼僵持著。

  雖然孔子曰擔心百裡鳳的換氣問題,但也同樣生百裡鳳的氣,所以,她乾脆閉上眼睛,就當自己睡著了。

  死一般的寂靜中,胡狸忽然“咦”了一聲。眾人隨著他的視線將目光落在了孔子曰的身上。

  胡狸扭著水蛇腰走到孔子曰的浴桶邊,蹲下,捏起她垂落到水裡的一小縷濕頭,用指尖揉搓了兩下。

  孔子曰瞬間睜開了眼睛,一把扯回了自己的頭發,不悅道:“你乾什麼?”

  胡狸伸出兩根被染成了黑色的手指,疑惑地問:“你的頭發掉色?還是……”

  孔子曰輕歎一聲,頗為感慨地說:“剛開賭館的時候,大家都好好兒的,可最近你們是越來越不讓我省心了。哎……我的這頭黑發啊,愣是為你們愁出了幾縷白發。如果不是怕你們看著心疼,我也不想這麼偷偷地染發。”

  先不說孔子曰這話在每個人的心裡留下了怎樣的感受,就說她說完這話後便開始不停地打噴嚏,也不知道是因為說了假話,還是真得著涼了。

  胡狸衝著囚奴使了個眼色,囚奴直接出手將嗷嗷大叫的蘇繁星揪了出去,扔到了院子裡。百裡嵐示意胡狸跟自己出去,胡狸卻死皮賴臉地站在孔子曰的麵前,就當自己看不見百裡嵐。囚奴去而複返,直接扯住胡狸的衣領,也要將他提溜出去。

  就在這時,一直藏在浴桶中的百裡鳳突然冒出頭,在水花四濺中大口喘著氣。

  三人微怔,紛紛怒視向百裡鳳,恨不得將其碎屍萬段!

  雖然百裡鳳感受到了那三人的敵意,但他的臉上卻笑得愈發璀璨。兩手一伸,包裹住孔子曰的小手,信誓旦旦道:“子曰,看光了你,我會負責的!”

  孔子曰笑眯眯地打量著百裡鳳,在仿佛過一個世紀那麼長的時間後,她輕佻地說了聲,“好啊。”

  百裡鳳的笑眼瞬間睜大,激動得有些難以自持,張開雙臂就要將孔子曰抱入懷裡。

  孔子曰一腳踢出,正中百裡鳳的小弟弟!

  百裡鳳悶哼一聲,捂住小弟弟,吸著氣說:“彆踢那裡,我還冇練過‘鐵蛋功’。”

  孔子曰徹底無語了。

  胡狸伸手去拉扯百裡鳳的衣領,“冇見過你這種聽不出好賴話的東西!子曰明明說得是反話,你還當真話聽?出來,出來,你給小爺我滾出來!”

  百裡鳳一手拂開胡狸,“子曰答應了我,每個人都聽見了!”

  胡狸氣得瞪起了眼睛,掐腰,破口大罵道:“你個不要臉的死人頭!你個色迷迷的偷窺狂!你個身殘智障的綠毛龜!小爺我告訴你,小爺我什麼都冇聽見!誰能見了?誰聽見了?!你問問看,這屋子裡的人誰聽見了?!”瓦亮的眼睛轉向囚奴,吼道,“你!聽見什麼了?”

  囚奴掃了孔子曰一眼後,轉身出了屋子。

  胡狸又轉向百裡嵐,哼了哼,問:“大王爺,你聽見什麼了?”

  百裡嵐的臉色有些蒼白。他搖了搖頭,也一言不發地走了。

  這時,屋子裡隻剩下尖酸刻薄、精明強悍的胡狸,和自以為是、豁達樂觀的百裡鳳,以及欺軟怕硬、彪悍牛掰的孔子曰。

  胡狸掐腰站在浴桶外麵,百裡鳳瞪眼坐在浴桶裡麵,紛紛伸長了脖子又吵又鬨,鬥得麵紅耳赤,不亦樂乎。

  孔子曰揚起已經冰涼的水,給越吵越激烈的兩個人降降溫。

  百裡嵐和胡狸互瞪一眼後,一同離開了孔子曰的屋子。

  當房門被關上,屋子裡僅剩下孔子曰一個人時,她緩緩上揚起唇角,咧嘴笑了。

  看來,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生活中等待她的驚喜不多,驚嚇卻一直不少。

  如果她這輩子注定膽小如鼠,不敢去愛一個男人,那麼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大家就這麼紮堆在一起,在吵吵鬨鬨中度過,也不失為一件趣事。

  也許,有那麼一天,會出現一個男人,以刁鑽的角度鑽入她的心裡,占據那關乎生死的位置。

  這個人到底是誰,她現在還不能武斷地下個結論。

  隻不過,從今天起,她決定試著憑借自己的感覺,去靠近一個男人。而這個男人的首選,又會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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