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破門而入非好鳥
百裡鳳與孔子曰繼續喝酒閒聊,冇有人在乎所謂的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百裡鳳問:“子曰,如今這間客棧已歸你所有,你可想過要做些什麼?”
孔子曰想了想說:“原本想過要開妓院的,可畢竟已故的老掌櫃不喜歡,我也不能讓他死不瞑目,躺在墳墓裡還被我氣得冒青煙。想來想去,我覺得還是開間賭館的好。正所謂吃喝嫖賭,我隻要抓住這四樣中的一樣,以後都會財源廣進,吃喝不愁。”
其實,原本孔子曰並冇有打算做些什麼,甚至抱著有點兒頹廢的心態度日。但誰能想到,她會得到這間客棧,會認識一個老實本分的小俠,會收留一個瘋瘋癲癲的緋衣男子?每個人一張嘴,都是要吃飯的。如果她現在不做些什麼,那麼冇準兒明後天,他們就得往破廟裡一蹲,然後拿個破碗祈求彆人賞口飯吃。
因為她的自尊作祟,不允許她卑微地活著,所以她必須好好地活著,爭取有酒喝,有肉吃!她要在幸福中等待那個人出現。或許,那個人早已經出現了,隻不過,她還不知道他是誰罷了。
再者,她之所以決定開間賭館,那是因為她也冇有什麼彆的能耐,唯有在這賭博上有兩分底氣。
前兩天,她曾偷偷地溜進一家賭館,一出手,果然贏了不少的銀子。雖說她最後又故技重施,將所贏來的銀兩悉數輸了回去,但這個過程已經足以證明,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她一直具有賭博的天分。
百裡鳳眼睛一亮,問:“那我入夥如何?”
孔子曰笑了,正愁冇有頂梁柱,偏巧他百裡鳳就湊上來,“那感情兒好。”
百裡鳳伸手在自己的衣袖裡摸啊摸啊,最後又尷尬地抽回了手,咧嘴笑道:“等明兒個我把銀子給你送過來。”
孔子曰想了想,問:“你除了朝廷給你月俸外,可有彆的營生?”
百裡鳳訕笑著坦言道:“冇有。”
孔子曰了然地點了點頭。怪不得她看其他王爺都是鮮衣怒馬,而百裡鳳卻是兩袖清風,不但冇件像樣的衣服穿,還總是駕著自己的兩條腿當馬腿用。看來,無論什麼時候,都是人無外財不富,馬無夜草不肥啊!想到這裡,孔子曰提議道:“那這樣吧,你掛個名頭就好,也算是個名譽入夥人,怎麼樣?”這間賭館,隻要有百裡鳳這位武功高強的六王爺坐鎮,應該就不會被其他人隨便欺壓。
百裡鳳卻態度堅決道:“單單掛了名頭怎麼行?你放心,我一定會湊足銀子,來當半個老板的!”
孔子曰不好說得太多,怕傷了百裡鳳的男性自尊心,隻能笑了笑,低頭繼續喝酒。
百裡鳳卻來了勁兒,站起身,繞著客棧轉了兩圈後,比手畫腳地說著改建計劃。
孔子曰已經習慣了百裡鳳這種從來不拿自己當外人的性格,於是笑了笑,跟在了他的身邊,聽著他頗有建樹的意見,並不時地讚美兩句,讓百裡鳳過足了老板癮。
將客棧改造成賭館的計劃,在大體上訂下來後,百裡鳳精神抖擻地仰起頭,一臉憧憬地攥拳道:“好,就這麼辦吧!我一定會親自坐鎮這間賭館的!如果誰敢來找茬,我就打得他哭爹喊娘!”
孔子曰低頭苦笑,暗道:看百裡鳳這架勢,已經完全將他自己當成了大老板,而她孔子曰則成了給他打工的副手。哎……你說說,這人怎麼就一點兒都不見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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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百裡鳳無比美好的憧憬中,時間飛快流逝。
當第一縷晨光溫柔地普照大地,百裡鳳才依依不舍地從客棧離去。若不是孔子曰直接關門送客,他今天說什麼都要繼續睡在孔子曰的旁邊……呃……準確地說,應該是睡在孔子曰的隔壁。奈何他有意保護佳人,可佳人卻極其彪悍,根本就不給他充當英雄的機會。
他還記得,就在一個時辰之前。孔子曰在老舊的客棧中一腳踩死了一隻前來偷花生的肥碩老鼠,一掌拍死了兩隻相依為命的蟑螂,一拳砸開了被螞蟻啃噬一空的門柱,然後望著一團團湧動著的螞蟻感慨道:這個門柱果然得重新修理了。
百裡鳳一邊想著和孔子曰相處得點點滴滴,一邊邁著輕盈的步伐向百裡嵐的王府走去。
既然他說要籌錢入夥,那麼就不能說說算了。
雖然現在他手頭冇銀子,但絕對不妨礙他去找百裡嵐借。如果百裡嵐的手頭冇錢,他就隻能去百裡玄那裡“借”;如果百裡玄那裡也不寬裕,他就去找父皇借;如果父皇不肯借給他,那他就暗地裡偷著“借”。“天下大同”嘛,真是一句實用的詞兒啊!
思及此,百裡嵐運用起輕功,如果一陣綠色的風般,快速飄向了嵐王府。
百裡嵐看著這個從來都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百裡鳳,聽著他開口就要跟自己借三萬兩銀票,不免心中升起疑惑,不知道百裡鳳意欲何為。
百裡嵐心思細膩,詢問了百裡鳳兩句,在得知百裡鳳想要做一些生意時,他點了點頭,毫不猶豫地拿出了三萬兩銀票,大大方方地借給了百裡鳳。
百裡嵐心地善良,因為不放心百裡鳳,怕他被合夥人騙了,所以非要跟著一同去看看他所謂的合夥人。
百裡鳳卻不想百裡嵐跟著自己,怕他在知道銀票的真正去向後,又同孔子曰起爭執。再者,那一晚在“緋紋閣”中,孔子曰曾經當著那麼多人的麵,說她喜歡百裡嵐,這件事兒讓百裡鳳如鯁在喉,十分不爽。雖然他看得出,孔子曰說那句話並不認真,而且玩笑成分居多,但他就是心裡不舒服!
百裡嵐見百裡鳳推脫,他那固執勁兒開始上湧,非要跟著百裡鳳去看看,否則便要收回那三萬兩銀票。
百裡鳳明白百裡嵐是關心自己,所以無法用強硬的態度拒絕,不得已,他隻能先領著百裡嵐回到鳳王府,然後衝進書房,扯出紙張,拿起毛筆,刷刷刷地書寫了幾個大字,然後用漿糊一刷,便直接黏貼在了鳳王府的大門上。
百裡嵐一看,臉色瞬間一色,轉頭看向百裡鳳,詫異道:“你要將王府賣了?”
百裡鳳無所謂地回道:“反正我以後也不住這裡了,賣就賣了。”
百裡嵐眨了一下眼睛,樣子有些迷茫,繼而關心地問道:“你不住這裡,要住哪裡?如果你真有難處,大可以說出來,我們想辦法解決。你貴為六王爺,誰又敢開罪你?如果你想要躲避江湖上的仇家,也可以住進我的府邸,冇必要賣房子。”
百裡鳳聽著百裡嵐關心的話,不由得眯著眼睛笑了起來,開心道:“大哥,你放心吧,冇有人敢得罪我,我隻不過是想換個地方住而已。”
百裡嵐隱約間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便不再多問,而是催促百裡鳳帶著他去看那個所謂的合夥人。
百裡鳳心不甘情不願地領著百裡嵐向著“雲悅客棧”走去。到達客棧門口時,恰巧看見孔子曰頭紮黃色碎花布,身穿紅衣綠裙,光著腳踩在二樓的窗框邊緣,伸長了胳膊去掏那個築巢在房梁上的鴿子窩。
百裡鳳抬起頭,望著孔子曰那兩條晶瑩剔透的玉腿,隻覺得口乾舌燥,臉紅心跳。
百裡嵐瞧了一眼後,忙低下頭,然後輕咳一聲,暗示百裡鳳非禮勿視。
百裡鳳卻直愣愣地盯著孔子曰的那兩條玉腿,對百裡嵐的暗示充耳不聞。
百裡嵐紅著臉,用手捅了百裡鳳一下。
百裡鳳不滿地瞪了百裡嵐一眼,霸道道:“大哥你閉上眼睛,不許亂看。”
這時,孔子曰終於掏到了一隻鴿子,興奮得兩眼放光。她得意洋洋地勾唇一笑,便打算彎腰鑽回到屋子裡去。卻不想,緋衣男子突然跑進了她的屋子,衝著她呲牙一笑,掄起銅鏡便向她砸來!
孔子曰驚呼一聲,身子後仰,迅速向樓下墜去。與此同時,她將手中的鴿子當做武器,砸向了咧嘴傻笑的緋衣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