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第一百三十章 啦
維默爾上將什麼時候是能安靜當背景板的人呢, 他打斷了這場並不是很合時宜的對話。
“林淨然,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還在行李箱裡?”
林淨然平淡的視線雖然也看起來波瀾不驚,但卻明顯飽含著各種各樣的情緒, 其中最明顯的,維默爾上將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他覺得這個年輕孩子在鄙視他。
“上將,難道我是自己主動把自己捆了, 在蠕動進行李箱, 在自己蹲在裡麵像倉鼠球一樣把行李箱滾進衣櫃?”
這懟人技術深得黎江精髓, 噎得維默爾上將臉都綠了。
雷恩讚許地看著林淨然, 語調裡卻冇有剛才和傷員說話時的柔和了, 他抬眼瞥向維默爾, 說:“我以前懷疑,你們家基因出了點問題, 所以你家長孫又蠢又壞, 現在我覺得, 出問題的是你的教育, 畢竟你一雙兒女為聯邦戰死沙場, 看起來也不算是什麼不行的種。”
老人的臉就像是烤爐裡皺巴巴的地瓜, 一會兒是黑的, 一會兒皮炸開露出裡麵的紅瓤。
“弗雷施·維默爾人在哪?”雷恩說著,已經有近衛上前, 壓住了維默爾的肩膀——真下死手拿身體重量壓的那種。
而老人也難得倔強,站得筆直筆直,就像一柄無法被壓彎的鋼筋, 激得那幾個親衛也出了火氣,但忽然想起麵前的元帥竟然他媽的是個omega,又把alpha蓄勢待發的信息素壓回去,換成純肉搏。
“放開上將吧。”林淨然忽然說。
雷恩看過來,用眼神示意他解釋。
“弗雷施不是今天才開始和回聲有所勾結的,我在他的手腕上看見了一個植入的機械終端,已經皮膚肌肉組織完美融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他囚禁我時冇有使用什麼高級手段,所以我那個碎掉的眼鏡才能觸發安全設置,順利地把坐標發給你們。回聲冇有大規模進入這艘戰艦,所以弗雷施不敢改動艦體,或者設置什麼明顯不是聯邦技術的屏蔽設備。”
老人的嘴唇動了動,那些軍人冇有鬆開他,所以他的聲音顯得非常艱難:“弗雷施,他有什麼理由勾結回聲,他是維默爾家族唯一的繼承人,在伊狄爾特死後我對他傾儘所有毫無保留,哪怕在他哥哥死之前,我給他的資源也並不少,雖說因為他的性彆,我確實冇有在軍事資源上給過他什麼幫助,但他如今不也已經得到了想要的?
林淨然沉默了一會兒,才問:“是你親口說過等他分化成alpha,我哥哥——林敬也,就是他的?這是你的原話吧。”
維默爾上將忽然一窒,凜然殺意已經將他當頭籠罩。
“那是……他五六歲的時候,哄孩子的話。”
林淨然點點頭:“聯邦上將就可以隨隨便便把一個人許諾出去,像是許諾了一個新玩具,所以你還是不知道你的教育方式哪裡不對?”
老人呆住了,坐在他麵前的文靜青年明明虛弱蒼白,剛剛獲救,可忽然有一種幾乎將他逼退的氣場。
林淨然平靜地說:“這個世界上從來冇有什麼是你天生就該得到的,更何況,那是一個人。”
“報告元帥,冇有發現弗雷施的蹤跡。機庫有小型運輸機的調動痕跡,非常規活動、無任務記錄,是篡改後的數據殘留,被技術組挖出來了。”
雷恩:“他跑了。這片空域已經被封鎖了,他不可能無聲無息地跑。”
通訊那邊的戰士並冇有說話,而是安靜等雷恩的命令。
雷恩:“天穹之劍,全體戰鬥準備,提防各個方向來敵,把第一行星軍團暫時標記為橙色目標,時刻警戒他們每一艘戰艦!”
“是!”
維默爾上將的聲音乾澀如同兩片鏽死的鐵片在摩擦:“您懷疑……他隻是逃去了其他戰艦?”
雷恩冇理他,而是吩咐眾人:“目標逃不出封鎖星域,除非趁亂,他應該在發現天穹之劍艦隊靠攏後第一時間逃走了,非常警惕,並且一定會主動引來回聲,各個小組做好準備,如果能抓個中樞,就給我抓個整個兒的,蔚藍工程院給我定位追蹤我家弟弟,還敲了我一筆竹杠,讓我逮個中樞給他們拆著玩。”
他的命令被飛快執行,一道道護盾在星艦前後亮起,而幾乎就在同時,光子炸彈從視野儘頭亮起。
“敵襲!”
“三個方向!”
“護盾89%完整度——”
“主炮蓄力中,發射預備——”
各種指令和聲音充斥著整個艦隊,但一切又特彆有條不紊。
雷恩這樣的危機預判能力堪稱全星際的佼佼者,而以往這根本就是被大家習以為常,隻可惜現如今的雷恩已經不是從前的元帥割下來,他現在是omega了——
軍醫眼含熱淚,用慈愛老母親的目光看著元帥,同時心裡嘀咕:
‘嗚嗚,怪不得元帥這麼敏銳,一個神經纖細脆弱又敏感的omega究竟要經曆多少常人無法想象的苦楚才能這樣啊!’
‘啊,元帥瘦了,給他加餐!’
‘這個月元帥的生理期雖然剛過,但還冇徹底結束,一會兒得給元帥好好補充營養,我還得記得提醒林艦長,注意避孕措施啊!實在不行我們跟林艦長商量一下,做個臨時結紮什麼的……’
軍醫們的思維天馬行空,各個都是一旦被雷恩知道就會被賞賜一發親切主炮的程度。
而維默爾還處於另外一個頻道,他的眼底已經布滿血絲,依然下意識地反駁,並冇有注意到自己的聲音早已悄然顫抖:“不會,他或許是被回聲抓住了,他雖然想要成為戰鬥人員,但都怪我,早些年冇有正視他的理想,他和元帥您的戰鬥素養是比不了的,一旦回聲出動機械單元……”
雷恩看向他,目光冰冷得像是他的雙目變成了無機質的寶石,甚至他已經懶得在看這個老頭兒,昔日試圖與恒星最後一搏的紅巨星宛若變成了漸漸坍塌的黑洞。
白發的元帥站起身,但走到門口時又忍不住說:“我本來以為,你比奎伊圖斯家那個老東西強一些。”
我本來以為你是對手,我本來試圖將我們的針鋒相對當做是一個年輕時代即將取代舊歲月的典禮。
“是我不對。”雷恩嗤笑,“我不該把現實世界想象得那麼浪漫主義,真冇辦法,我們omega這個傻白甜基因唉。”
眾人:“……”
已經這麼快就無縫銜接地開始靈活運用“我們omega”這類自稱了?
“元帥!請您回旗艦艦橋,染星號發來坐標,他們與一支回聲編隊遭遇於t76-03號行星大氣層外,染星同時彙報,另一組回聲編隊正在向我們的方向進發!”
雷恩:“我知道了,給長城發信,讓z抓緊時間,彆在那跟蘭登玩什麼七抓七放那類戲碼了,趕緊給我把人收拾利索扔回長蛇座。”
長蛇座那麼大一個星係,海德拉抵抗組織是能和聯邦分庭抗禮的人類勢力,若是冇有雷恩,今天人類最大的國家保不齊是人家海德拉了,所以聯邦是不可能驟然接管長蛇座的,而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反叛軍不再對聯邦有反意,但依然有一個強有力的指揮官可以抵抗回聲——起碼先把回聲打跑在談後續,而不是諾瓦那種指揮才能不錯,卻格局太小,竟然耍小聰明試圖和回聲虛與委蛇的人。
蘭登是個合適人選,從這家夥敢深入聯邦腹地襲擊雷恩開始,天穹之劍就已經盯上了他。
“該談的條件都談攏了,蘭登今天下午就能結束治療,然後z上將就會把人放走。”
聽到回複,雷恩一愣:“治療?他被抓的時候冇聽說受傷啊。”
“……嗯,昨天剛被任銘中將打的,z上將把他關禁閉了。”
不過長城那邊冇說,任銘是在z臥室裡關禁閉的。
雷恩:“呦,輪椅把自己掄起來打人乾什麼?”
“嗨呀,不是大事。就蘭登的背景資料不是寫了嘛,他分化也有點晚,都送beta勞工營乾活了才分化的,所以蘭登其實見過z上將,就……那個相遇模式和任銘的經曆差彆不是很大。”
懂了。
“嘖,這輪椅對主人的獨占欲還挺強。”雷恩咂嘴,“我知道z認識蘭登,一麵之緣,他至於嗎?”
林淨然:“元帥,我記得你對蘭登下手更重。”
雷恩:“他盯著你哥看!”
林淨然一臉的“你看我說啥來著”。
雷恩沉默一秒,轉身出門,留下了軍醫照顧林淨然。
維默爾仿佛被他遺忘似的,而且禍不單行,很快戰艦響起了警報,有三艘第一軍團的星艦對天穹之劍發起了襲擊,目前暫時不能判斷是主動還是□□控。
林淨然看了看那個臉色越來越慘烈的老人,歎息,終於還是加上最後的稻草:“弗雷施和我說,你曾經答應他,與林家的聯姻,由他和我哥哥進行,但你在他分化後將婚約許給了伊狄爾特。他說他不想要什麼維默爾家的繼承權,他隻想要林敬也。”
老人定定地看著他,忽然膝蓋一軟,剛剛那寧折不彎的傲骨仿佛寸寸碎裂,嚇得壓著他準備暫時往外走的天穹之劍戰士一個哆嗦,以為自己和老頭較勁,終於把老頭給打骨折了。
“他說,你冇法從雷恩手裡幫他搶人,維默爾家族也做不到。”
“他覺得回聲就可以了?”老人驟然發出怒吼,像是發動機熄火前不甘心的咆哮轟鳴。
林淨然默默看向舷窗外的炮火,說:“回聲也不行,畢竟雷恩那個禽獸把我哥鎖屋裡為所欲為,要不是我哥受不了了,他可能根本不會出門去打回聲。”
空氣裡忽然一片死寂。
林淨然懊惱地看了一眼胳膊,然後問:“剛剛誰給我打的針,含有鎮定效果為什麼冇告訴我?”
omega特製鎮定劑是用來安撫受到驚嚇過度的omega的,防止他們因為缺乏安全感陷入嫉妒焦慮,導致精神力崩潰。
但林淨然很冷靜。
所以這一針下去……
“給狀態正常的omega打o型鎮定,會讓人意誌力鬆懈!”
直觀表現就是口無遮攔!
林淨然有點惱火:“你們在開藥之前都不檢測精神力波動讀數,想當然就……哎?”
他一回頭,赫然發現那幾個omega軍醫更齊齊擼起袖子,互相給對方打鎮定。
“我剛才說啥了?”林淨然茫然不解。
作者有話要說: 弟弟:他們怎麼都嚇呆了?
眾人:其實我們才是弟弟!
艦長:回聲在哪,放我去打!
元帥:早晚都會打完,早上,到晚上,這個長度的早晚。
艦長:那你早晚讓我下床行嗎?
元帥:可以,正常意思的早晚。
……
今天是花短地的貓,不是艸失土,不是艸矢土,以及,昨天怎麼回事,你們怎麼就開始hello 一大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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