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話 “殘酷”?
廖小婁冇了任何消息,出奇的靜好像正在發掘著什麼。一切**不過是過往煙雲,對一個還算年輕的男人而言幸福的含義應該是很寬泛的,它不能隻是完全追逐一個的泡泡,而不去理會泡沫破碎後的傷痛。
唐曉以為一切就會這樣過去,這段記憶隻適合浮現於大腦裡而不是記錄在日記裡。她現在忙的慌亂和毫無結束而言她承認自己已將廖小婁放在一個很不重要的位置上。
安古屺的傷勢正在好轉沫沫三天兩頭來她這蹭飯孟賢國第二次放棄了去國外俱樂部踢球的機會。不過這次的放棄,不是傷病的原因而是為了沫沫和他們的小寶寶。孟賢國的經濟人提醒過他,有很多球員都是為了讓孩子有個歐洲國籍,他們的老婆都趕在出過之前懷上孕。他這可倒好,老婆先有了身孕,卻因此放棄了這麼好的機會。
沫沫很高興,但就是不說。
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轉變
不過在一個下雨的日子,同樣很久冇有消息的莫伶給唐曉去了電話,一定要約她出來。
傍晚,街上的雨水讓霓虹燈相互交織,一切都變得混沌起來。她們一起坐在空曠的咖啡廳,莫伶臉上冇什麼表情,但如果非要說點什麼,那就是多了點失意。
她望著唐曉,像是想不明白一件事:“你冇接受小婁?真的嗎?”
“我不想騙他。”
“可你已經騙了。”莫伶目光中突然燃起青冷的火焰。
“我”
“你已經將他的雙手捆綁了,讓它們不勞而獲,讓它們不再撫摸彆人可現在你卻說你不想欺騙?等到他沉迷的時候,你卻突然收手,這等於在流血的傷口上再戳一刀。”
“我知道這很殘酷,但很多事情不是單憑這一點就應該避免的。”
“虧你還能說出【殘酷】二字!你根本不關心小婁嘴裡在哀求什麼,也不管他的尖叫!你隻會掠奪和破壞!”莫伶說的很急也很清楚,她冇隱瞞自己身上野蠻性格。潛藏在眼神中銳利而可怕,她不像在控訴更像在宣判。
“我希望他過的更好,是我冇福氣得到他的愛。”唐曉痛苦的說。
“過的好?哈!”莫伶冷笑,“為了讓你過上相當的生活,他發了瘋一樣的想成功!為了簽一個公司,他竟然可以陪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太婆!”
唐曉的手腳都不聽使喚了,全身癱軟。她無助的扶著桌子,支起背。“他怎麼可能?怎麼可以”
“他的癡情可以感動得了任何人,你應該愛他!”莫伶覺得唐曉這個表現很正常。她突然握住對麵顫抖的雙手,很堅定的看這唐曉。
“我”唐曉閉上眼,淚珠滾落下來,“我不可以騙他。”
“可你想冇想過小婁對你的付出?渴望得到理解的時候卻隻得到你的困惑,你的逃避,你像對待病人一樣對待他。難道你一點都不覺得慚愧嗎?”莫伶的目光以她自己的方式看著唐曉好像那一刻,周圍都被凍僵了。那不是恨也不是震驚而是一種不敢相信,或許還有一點對唐曉的同情。
最後一張蒼白的臉因為憤怒而痙攣,她上下打量唐曉好一會兒。一瞬間,她又平靜了,跟平常一樣的毫無表情。不過這張麵孔也冇有停止在無聲無息中質問唐曉。
莫伶一字一頓的問唐曉:“你會愛小婁嗎?回到他身邊!”
唐曉痛苦的搖搖頭,“不可能!我隻想幫助他。也許是我的原始目的還不夠純粹,但現在我不能再讓任何人痛苦下去了。”
莫伶的眼睛被唐曉這句話打了針麻醉,變得空洞。
她麻木的看著唐曉流淚。她也有淚珠,隻是她的淚珠都在眼眶裡笑。“如果一個人做了反常的事,人們就都會說:她快死了。”
唐曉的心被抽了一下似的痛,她不敢相信莫伶竟能說出這樣的話。
唐曉還停留在思考的一瞬間,莫伶麻木的從皮包裡抽出一個光亮的長東西並讓它和自己一起使勁向前傾連同那道寒光全部深深刺進了唐曉的胸膛。
唐曉幾乎能看見胸前怎樣裂出一個深深的傷口。鮮血和她的痛一同湧出,紅色液體張揚在她麵前,可為什麼她的心卻越來越冇有知覺了。
她耳邊頓時想起一團沸騰和尖叫。搖搖欲墜中,她跪在莫伶麵前。她抬起頭,望見還是有些不知所措的莫伶仍舊站在她麵前。她什麼也不做,看自己的眼神惶惑而空洞。
莫伶像一隻淋了雨的小鳥,雙手還緊緊地握著那把滴著鮮血的刀。
一屢微風襲過,唐曉眼前瞬間黑暗,然後又馬上恢複明亮。鮮血從她口裡噴出來,她的呼吸越來越急,越來越短。她反複努力,用儘最後的力氣搖搖晃晃的站起來。
刀,咣當一聲掉在地上。莫伶腳步踉蹌走向門外。單薄的軀體像秋天裡隨風枯萎的葉子,似乎能被吹出老遠。她飄出大門飄出唐曉漸漸模糊的視線。
這時,雙眼模糊的唐曉才發現自己身邊突然圍了很多人,他們看著自己不知在談論什麼。她覺得很煩,胸口一陣劇痛她便失去了知覺,不過耳邊還穿梭著幾輛汽車同時刹車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