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話 打磨花瓶
早晨,唐曉便想起來該對那個孩子有個交待,畢竟在感情方麵無論年齡大小都是平等的。生活本身就一把鋒利的刀,毫不留情的斬斷一切,把人削成各種各樣的形狀。她不該讓其他人操心小婁該是個用笑聲托起年齡的人。雖然他可以讓她忘記痛苦,治愈創傷,幫助她正視表麵上真實的瞬間打擊。一個值得她感謝的人,他不該被自己苛刻對待。
唐曉踏進pub時原來磊落的空氣突然凝重起來,服務生看她的目光也有些偏激。莫伶站在後台間門口,看她的眼神像是早就預定好了冷冷的,毫無內容。
她莫名的緊張。
越過莫伶走進後台間,她看見小婁坐的很遠,遠遠的垂著頭。他的頭發垂過臉頰遮得嚴嚴實實的。唐曉走進他,撩起頭發的手有些抖。
小胖了解唐曉看見小婁滿臉創傷時,為什麼會臉色灰白。他扯著唐曉的胳膊,拉她走出來。
一切都發生的太突然,唐曉無法用正常的思維進行思考,換句話說她的確被嚇壞了。
“唐姐,你認識一個姓佘的嗎?”小胖問的很小心,“還有一個本市球員”
“我”唐曉浸在冷汗裡。透過莫伶冷靜的目光,突然她明白了,“啊。”一切都在一瞬間頓悟。
站在安古屺的宿舍門口,本來想直接走進去的唐曉突然憂鬱了。見到他,她該如何開口?如何對待將會發生的一切?她眼裡突然充滿了淚水,卻又不忍心丟出去。
安古屺冇用多長時間就站在她的麵前了。他的表情平靜得讓唐曉有點安心,她冇有理由懷疑一定是他做的這種無聊事。
而安古屺卻先開了口:“是為了打人的事?”這句話紮進唐曉的耳朵裡讓她頭痛。望了望目瞪口呆的唐曉,他直接說:“我嚇唬了他一下子,冇什麼。”
唐曉忍住一口氣,什麼也說不出來。
“是!”安古屺的聲音倒突然提高了,眼睛也瞪起來,“是我打的!怎麼的!找我算賬?”
“安、安古屺!你在侮辱我!你在侮辱我的人格!”唐曉的眼淚與話語一起從心裡湧出來。可隻說了一句話,她便冇了力氣,腦子一下子變得一片空白。唐曉為麵前這個人突然失去的果敢、真誠、正直、寬厚和變得小肚雞腸、斤斤計較、甚至心懷嫉妒,嚇得冇了思維。她默默的站著,默默的尋找著一個理由、一個解釋、一個讓她足以接受的條件。
“唐曉?”安古屺也被唐曉眼裡的灰沉嚇著了,口氣也放緩下來。
“你怎麼能這麼想我?”唐曉無奈的搖頭,“你這樣太讓我失望了。”她很吃力的講每一句話,還要再說些什麼卻住了口,然後歎息。
她以為所有的人都有著一顆豐滿的愛心,也以為每個人都可以理解她所有熱忱但事實並非如此,“我知道那個佘哲的背景一定不單純,我也不屬於那個***,但你一定要明白我是真心希望去了解你們。”
“你說什麼?”安古屺很惱怒唐曉的這一席廢話,“難道你覺得我是垃圾?”
“不,你不該這麼問我。因為你比我更知道自己不是垃圾,所以你不該說出這樣不負責的話。”
不少女人有一種嗜好:改造自己的男人。費勁心思、磨碎心血,男人卻很不理解。也許寬容要比改造更重要,更實在。愛情是易碎品,像隻瓷瓶。瓶上有個疙瘩,有人看著不舒服想把它打磨得更光澤。用心是好,但結局卻是疙瘩冇了,瓶子也碎了。
但這疙瘩竟然讓唐曉不知所措,難道是安古屺變了?愛上了他就明知不可,卻還是不斷重複錯誤。傾述自己的情感和珍惜每寸時光,自欺欺人的相信他冇有平凡男人的淺薄和無聊。其實,不是他變了,而是自己變了。
男人渴望自由,他需要的愛不僅是你每天的小鳥依人和全心全意。他還需要一個空間和一段屬於自己的時間。他的朋友你不會都喜歡,他的交友原則是在遇見你之間就定奪下來的。唐曉應該學會不太多的參與和評價但她卻冇有。唐曉這次冇顧忌安古屺強烈的虛榮心和占有欲,她冇給他一個期待中的服從和肯定她讓安古屺覺得自己對她來說並不重要。
唐曉望著他,與其說無奈更像是失望,“無論什麼時候,我都不會因為你乾了一件錯事而放棄對你的信任,但你不該打人。”
“你彆說了!”安古屺皺起眉頭,“我問你,那小子到底怎麼回事?”
“他隻是個孩子,需要我的幫助而已。”
“孩子?孩子會勾引彆人老婆?”
這回,唐曉真正體會到了什麼叫做無能為力,“我無力解釋什麼。”她抬起眼,嚴肅的看著安古屺,“屺,也許我們該靜下來好好想想,相互靜下來想問題才更理性。你站在遠處清楚的看看我,看清我是誰。”她講完這段話,但安古屺瞧她的眼神確實讓人心寒。
一切都那麼尖銳。唐曉一個被愛奴役的人,永遠要承擔比彆人更大的痛苦。可她現在又該如何經受由安古屺製造出的對感情的殺戮。
唐曉知道自己背後有怎樣的一雙眼睛在注視著她。可她不願回頭既然他冇有給她一個機會,那麼她也不會。她不想成為一個男人體現自己壓製力的犧牲品。一個男人應該具備更多的責任心,應該包容、遷就許多事,尤其應該真心對待他想相守的一生的女人。
即使他不再愛她了,他也該好好安頓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