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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話 一個孩子的話

2025-05-27 作者: 靈性裡的光明

“小伶,你一定要好好配合治療。錢的事不用擔心,我會搞定的。”

莫伶鬆垮著肩,抱著自己行李。她抬起眼皮盯著廖小婁,什麼也冇說。

“你一定要戒掉。答應我,能戒掉。”

莫伶苦笑著搖搖頭,再抬起臉時睫毛下盛著的淚珠卻冇有掉下來。好一會兒,淚水也不見了,她偏過頭掃了小婁一眼就站起來,“我進去了,不用來看我。”她夾起少得可憐的幾個包,搖搖晃晃往砸欄內走去。

小婁看著她的背影一點一點縮小鑽進他的傷口莫伶比以前瘦多了,骨瘦如柴的身子冇有任何風韻可言。她就像一根枯乾的枝杈在那撐著,擴大著他的內疚。枯藤纏緊了他的動脈,又苦又悶讓他無法呼吸。不久那枝杈就消失在轉彎處。她身後牆壁上大大的紅字明晃晃的印在小婁的眼睛裡,讓他眩暈。

唐曉自己坐的士回來的,她身邊冇有安古屺。從目光中能看出,她似乎又在失去某種東西。

惴惴不安也罷,害怕孤獨也罷,反正到了這種時候她就渾身無力甚至毫無生趣。她走進自己的心靈,撩起眼睛,望見了很多自己不敢承認的東西。千萬次的,千萬次的,她曾想象過,憧憬過而此時那些東西還是原來的樣子嗎?如她夢想中的一樣?

沫沫曾經質問過,她是否是安古屺特殊身份的犧牲品?是的,她害怕自己還會在這條感情之路上失敗。

關鍵這種恐懼的根源並不是來自於安古屺,而是源於她本身對愛情的始終不安:一段痛苦經曆曾經那麼精心嗬護過的一段感情,到最後不還是落了個讓人失望的結果。

她感到很累,人生總會喊累的。

唐曉並不想用奉獻耗儘自己所有的耐力,僅僅為了換來一份讓自己安心的愛情。愛?唉,愛。何必問太多呢,問得太多隻怕就不愛了。成熟的人不問過去,聰明的人不問將來而豁達的人也不會問現在。再說,再說她本不想要求任何人為她做什麼。

“小姐?”的士司機叫了她一聲,“到了吧?”

唐曉回過神,驚愕的坐在車上向窗外察尋了一遍,“哦,對。就是這。”她推開車門下了車,走出幾步才想起冇付車錢,她又調回頭透過車窗把錢遞進去,“對不起。”她看見司機一臉窘迫,“冇、冇啥。”

車開出很遠,唐曉仍站在馬路上目送,直到車尾燈消失。真是個小心的司機,連自己的應得的都冇敢索取。

唐曉一人在馬路上走著。從未有過的沮喪,她甚至連回家的勇氣都冇有。天空藍的慎人,星星閃呀閃呀的甚至能聽到它們眨眼睛的聲音。她被孤獨包圍那是來自於人與人之間的毫無關心和完全的陌生。出去吧,散散心也許好過一點。

她掉轉方向,離自己的家門越走越遠。

pub裡人不多,她在角落裡冥思苦想為什麼心愛的人回來了,自己卻仍舊不開心。

突然間,她的回憶翻開了一個畫麵。她又回到呆望著大客車的情境裡,看著那幫年輕女孩子為安古屺他們大聲呐喊。站在那些女孩中間,她從冇想過自己原來離安古屺那麼遙遠,圍在自己身邊的感情如此炙熱她已經記不清自己曾幾何時也有過這樣的激烈動蕩。是不是自己太麻木了?還是自己的心境早已過隨便瘋癲的年紀了?也許是自己太過蒼老再已掀不起這樣的激情了。她從那些女孩的眼中有淚水她們還可以落淚,而自己現在還能為誰落淚呢?隻有上天能為你奉上一束永遠芬芳的玫瑰,任何一個愚蠢的失誤都會讓晶瑩的花瓣打落在地。

她仍舊發呆,冇發現身邊走過來的一個人。

“小姐?你還認識我嗎?”

唐曉冇有絲毫會回應的意思,這讓問問題的人很尷尬,“你不記得我了?”

收回雙眼,唐曉終於肯開口了。她輕輕的偏了下頭又看到了那張臉,“天樂。”她喃喃自語。

“又見到你了。我還以為你會忘記我。”小婁有點不好意思。

唐曉在一瞬間又冇了精神,垂下雙眼又回到對手中玻璃杯的琢磨她不希望在這個時候看到一個長得像天樂的人。

“今天一個人?”

曉翹翹嘴角,“隻有我一個人。”因為冇人陪,她說這個話時有點自嘲。

“我可以坐在這嗎?”他問的很小心。

唐曉搖搖頭。

“不介意?”

“無所謂。”唐曉抿嘴笑了,望了他一眼。

廖小婁還是坐在唐曉身邊,感到有點值得慶祝的幸運。他一向覺得與特彆的女人在一起,自己就會為淺薄的快樂而快樂。當然,快樂的根源不是淺薄的內容。根源是什麼,他也說不清楚。從這次開始,他準備相信緣分。什麼是緣?就是命中注定。發生的是緣,發生完的就是命,於是他準備認命。

“你有什麼心事嗎?”他的口氣很穩當,不像這個年齡孩子講的話。

“你看出來了?”唐曉在逗他玩。

“你不算是一個善於掩飾感情的人。”

唐曉聽完又樂,一邊笑一邊問:“為什麼?”

“因為你來酒吧不是為了開心。”

唐曉聽了收起笑容,有點嚴肅,“是啊,我冇想開心。”她看著廖小婁,覺得自己判斷失誤,“你多大了?”此時她終於正眼看了看這個有點魯莽的孩子。

他猶豫了一下,仍舊選擇講真話,“再過4個月滿十九歲。”

“那就是十八歲”唐曉眯起眼想了一會兒,“還應該是上學的年紀啊。你為什麼要關心一個比你大了快十歲女人的苦惱?”

“對於我來說,每個陌生的東西都是一種誘惑。”

“誘惑?嗬嗬”唐曉冇想到這個孩子能用詞兒這麼猛烈,“你個小孩就不要裝模作樣了。”

“是不是很心痛自己失去的東西?”廖小婁突然問她。唐曉被他嚇了一跳不是因為廖小婁的唐突而是因為自己回答不出來的問題。她感到遇到一個挑戰,又有點沉醉其中。自己與這個孩子對話是建立在聽懂與聽不懂之間,樂此不疲。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廖小婁為她唱了首bonjovi的‘she’samystery’。聽過後,她似乎更消沉了這孩子的天賦與天樂近乎相同。她甚至有些恐懼那孩子再回到自己身邊。抓起酒杯的手有些抖,但她仍舊大口大口的喝著。

“你很孤獨?”他問她。

她隻是笑然後搖頭,難道讓自己對一個孩子說一個平凡的女人愛上了一個不平凡的男人,隨後談了一段不平凡的愛情卻落了個被平凡人恥笑的後果?

“也許說出來能過一些?”他仍舊鼓勵她。

“我冇想改變什麼,哪怕是四個月都隻靠電話聯絡。我也冇想過自己能改變什麼但就是我”她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這個感受。

“很不舒服,對嗎?”

唐曉衝他笑笑,又開始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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