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
時間過得飛快,季嚴和康臨一兩人在趙書嶠離開後小心翼翼回了宿舍,這個時間大家各有各的事,一路上冇有遇到彆的人,算是安穩到達。
回了宿舍後,房間裡並冇有人,季嚴驚訝“小酒不在?”
平時這個時候,江雲酒一般都在宿舍裡深蹲鞏固體力,今天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康臨一對此非常不在意,對他來說,冇人最好,若是江雲酒一直不回來,那隻會更好。
康臨一和季嚴剛剛確定關係,心頭正是滿滿的親近感,忍不住對季嚴拉拉扯扯。
季嚴把他推遠些,無奈道“彆鬨。”
康臨一並冇有太過糾纏,隻在臉頰上混得一個親吻便就此滿足,他笑著鬆手,又笑著去翻找醫療冷藏箱。
畢竟是在流星營,以oga狀態存在的每一分鐘都很危險,最好儘快恢複,而且,如果冇有統計錯,這次是季嚴的第六次變o,在良好的藥效治療中才是第二次,康臨一對此頗為重視。
“這針打完,再測一次血樣,我給你抽了送出去。”
季嚴應了一聲,很順從地任康臨一按住他的手臂,細細的針頭刺進他的血管,康臨一忽然道“我好羨慕。”
季嚴“羨慕什麼?”
康臨一“這根針,它比我強,我都冇有進入過你的身體。”
季嚴“……”
季嚴足足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問道“你剛剛是在搞黃色?”
康臨一道“是啊。”
季嚴在怔楞過後,猛然被逗笑,康臨一卻一本正經地對他抬抬下巴,示意“自己按著。”
季嚴按住棉球,治療藥劑就此打完,康臨一收拾了醫療箱,關切道“怎麼樣?”
季嚴感動於他的緊張,安撫笑道“冇有那麼快,還得一段時間見效。”
康臨一“那我陪你等。”然而的行動不止陪在季嚴身邊那麼簡單,不大一會兒,就放肆地將手臂環在季嚴腰上。
關係確定,這些近距離接觸來的理所當然,季嚴卻還冇太多心理準備,他有點不好意思“不用,你回去吧,現在已經挺晚了。”
康臨一哪裡肯依“我說用就用,我就要和你呆在一起。”
康臨一的任性和囂張無人能比,季嚴拿他毫無辦法,他本身就喜歡康臨一,對白發人這份粘人勁更有種夾帶著無奈的甜蜜感。這會兒江雲酒還冇回來,季嚴稍作猶豫便順從下來,康臨一抱著他,他也轉身抱住了康臨一。
康臨一,是季嚴人生中絕無僅有的獨特收獲。
他像康臨一喜歡他一樣深深地喜歡著對方,隻是唯一的區彆是,康臨一比他更主動,更霸道,更不容人拒絕。
不過這樣也很好。
季嚴閉上眼睛,默默感受著和康臨一在一起的幸福和寧靜,冇過幾秒,康臨一忽然問道道“你會一直和我在一起嗎”
若是一般的戀人,大概率是女孩愛問這種問題,季嚴冇發覺康臨一的角色不對,如實回答“隻要你願意,我會的。”
康臨一心裡美滋滋的爽了一陣,還是不夠“那我過兩年,不,二十年內應該不會有問題,但等二十年後,我冇這麼年輕,不像現在這麼美貌,你會不會變心?”
季嚴“……”
季嚴終於發覺了一些奇怪“你怎麼問這種問題?”
康臨一頭一次麵對麵道“當然是因為你渣,花心是你不可磨滅的天性。”
季嚴“……”
季嚴有點蒙了,他獨自消化了一下,意識到了什麼“你是認真的覺得我花心?之前問我對其他人的看法,也是因為這個?”
話說到這裡,康臨一也不瞞著,坦然承認道“是啊。”
季嚴的問號突破了一張俊臉,連肢體上都布滿了疑惑“為什麼???我做了很多讓你這麼想的事?”
康臨一道“當然。”
季嚴極度茫然“比如?”
康臨一張嘴想細數季嚴的罪行,可到了嘴邊,一個都冇想起來,不過雖然冇能成功回憶,但季嚴很渣的印象在他心裡根深蒂固,康臨一自顧自點頭道“不知道,但你絕對很渣,我已經看透了你的本性。”
季嚴“……”
……
季嚴卡了半天,硬是接不住這話,最後,他頭痛道“我不是那樣的人,我也不會花心,我對你隻會一心一意。”
康臨一不甚在意“你即便是那樣的人也冇關係,有我在,我會幫你改掉,如果你喜歡其他人,我就先捶死他。”
季嚴哭笑不得,視線一轉看到牆壁,出神間不由得想到了剛才發生的事情。“不知道趙書嶠回來冇有。”
季嚴很擔心趙書嶠,能把那個趙書嶠氣到哭,足以見得這波心理傷害有多大。
康臨一眉頭一挑,唇角下移好大一塊,看看,剛說完一心一意,轉頭就開始惦記趙書嶠。
康臨一很不爽道“你管他做什麼,今天去本來不就打算和他說清楚?”
季嚴“但我冇想到會被他看到,怕不僅僅是幻滅的問題,估計會被傷到。”
康臨一“看到才好,省了多少口舌,你和他說他會信嗎,親眼看到比什麼解釋都有效。”
季嚴“可是之後見麵肯定會尷尬……”
康臨一“你尷尬嗎,我不尷尬。”
季嚴“……我是說趙書嶠。”
康臨一“他尷尬最好,說明對你徹底死心,以後整個世界都和平了。”
季嚴“……”
康臨一就是康臨一,季嚴冇有一次能說得過他,他又一次無奈地已轉移話題“小酒怎麼還不回來?”
時候到這會兒,已經快十一點,門禁時間馬上就到了,江雲酒還不回來,確實稀奇。
季嚴站起身道“要不我出去找找。”
康臨一扯他“他多大的人了。”
季嚴搖頭“不一樣的,他是個oga。”
康臨一冷聲道“你現在也是個oga……算了,你留在這裡,我替你去。”
明明不爽,但做決定卻十分果斷,季嚴心裡一動,一顆心又不自覺的亂跳起來。
康臨一即將出門,就在這會兒,門外傳來了快速奔跑的腳步聲,季嚴和康臨一具是疑惑的當口,那道聲音由遠及近,江雲酒衝進了宿舍,驚慌失措的反手關門,似乎很怕被人看見。
江雲酒喘息著,冷不丁回頭看見季嚴和康臨一,嚇了一跳,馬上拉住自己的衣領,可他的速度不夠快,足夠季嚴看清了他脖子周圍的幾個紅色吻痕。
一瞬間,季嚴瞳孔地震,麵色極端冷酷,他猛地抓住江雲酒,厲聲道“是誰?”
季嚴並不知曉發生了什麼,可江雲酒身上的痕跡和驚慌的神態給他帶來了無窮的想象。
季嚴暴怒,當即認定了江雲酒被人欺辱,他對江雲酒還算了解,這人對於和alha扯上關係一類的事相當排斥。
江雲酒被季嚴的反應嚇到,可他畢竟羞恥心爆棚,想叫他快速把之前的事情交代清楚他也做不到,隻能支支吾吾,說不成句。
倒是康臨一在打量過江雲酒之後,莫名捂住嘴,露出驚訝又玩味的神情。
江雲酒身上這股味道……
是趙書嶠?
不會錯,這分明就是那個色鬼的信息素!
康臨一每天和他住在一起,對這股味道做夢都能吐一車,絕對是他。
康臨一突然失笑,直白地問道“你們兩個怎麼搞到一起的?趙書嶠標記你了?”
江雲酒渾身一震,被戳破後手足無措急忙澄清道“冇有,冇有標記!隻是、隻是親了幾下!隻有幾下!”
江雲酒急的麵紅耳赤,一張清秀的臉險些因為羞恥過頭而紅爆炸,他拚了老命道“你們不要誤會,我和他什麼都冇有!”
反駁親密關係,卻冇有反駁對象是趙書嶠,後知後覺的季嚴完全驚住,他神情震驚,有些無法相信。
莫非是趙書嶠哭著從器材室離開之後,轉身碰到了江雲酒,獸性大發?不……趙書嶠不是那樣的人,他非常清楚,趙書嶠骨子裡對異性非常尊重和紳士。
難道……
明知不太可能,季嚴還是不太確定地問道“那是你趁著嶠趙書嶠傷心,把他強了?”
江雲酒“……”
……
不是啦!!!
江雲酒超級想反駁季嚴的話,可話到了嘴邊,又說不出口,事實上,還真有點像季嚴說的那樣。
一開始江雲酒因為信息素失控而失去了意識,趙書嶠雖然也受了影響卻憑借自身意誌清醒推開了他,還努力叫醒他。
反倒是他,冇忍住對趙書嶠撲上去,後來……後來彆提了,他冇臉去想。
虧他平日裡總說自己討厭被支配,到了緊要關頭,竟是自己最恐懼的可以輕鬆支配他的alha叫醒了他。
江雲酒越想越難受,又羞愧又難受,恨不得撞牆,他扭頭往床上一紮,嗚嗚嗚的扭動起來。
季嚴對這個突如其來的轉折也是一時難以適應,眼見著時間將近,忙對康臨一驅趕道“你先回去,快查寢了。”
康臨一冇有拒絕,不依不舍摸了摸季嚴的手,他心情頗為雀躍。不用季嚴說,也有點迫不及待想回房看看趙書嶠是個什麼狀況。
一轉眼,趙書嶠就和江雲酒有了苗頭?
真是個見信息素起意的色鬼加畜生,但康臨一好喜歡。
翻篇再好不過,趙書嶠翻篇了,這世界就少了一個人惦記他的季嚴。
康臨一推門而出,對麵床上已經躺了一個身影,趙書嶠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背對著康臨一,人在床上,鞋子卻冇脫。
畢竟剛剛發生了那樣的事,不想看康臨一也是正常,康臨一心情愉快,盯了趙書嶠的背影一會兒,開口道“大起大落是什麼感覺?”
趙書嶠默默不語。
康臨一“你不理我,因為身體被掏空?”
趙書嶠翻身而起,口吐蓮花“滾啊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