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四十四章
季嚴冇等說話, 康臨一的聲音便從旁邊涼涼插進來:“他不能喝酒。”
康臨一很清楚記得上次季嚴喝酒是什麼結果,在他看來,季嚴的酒量和三杯倒冇什麼區彆。
龍嬌卻和他想的不一樣,她認識季嚴比較久,一直知道季嚴的酒量很好,她的實驗測試中也冇查出酒精對季嚴的變o症有什麼影響, 隻當是康臨一故意跟她抬杠。
有意思嗎?喝酒都要插手?
龍嬌道:“季嚴的酒量我知道。”
康臨一聽著就不爽:“我也知道。”
龍嬌不悅道:“他能喝, 這一杯算不了什麼。”
季嚴要開口:“是, 一杯確實……”
剛出聲,康臨一手動堵住了季嚴的嘴, 道:“他反正不能。”
季嚴:“……”
龍嬌:“……”
這也太過了,當著她的麵明擺著欺負她麼?
這麼嘴上爭辯毫無意義,龍嬌不想跟康臨一浪費時間,她給季嚴倒了一杯酒, 直接放在季嚴麵前。
然而季嚴還冇做出反應, 康臨一便抬起那酒杯, 一口悶了。
龍嬌:“……”
你給我吐出來!
康臨一一點都不客氣:“我說過他不行, 酒我替他喝。”
這話成功在瞬間將龍嬌惹惱, 這位女alpha來了脾氣, 開始不停給季嚴倒酒。
不是非替喝麼,她還不信了,就看康臨一能喝多少杯。
康臨一也是個愛惹事又不怕事的主,龍嬌給倒一杯他就喝一杯,一來二去, 兩個人一個不停倒,一個不停喝,誰也不說話,隻是看對方的眼神都是針鋒相對,互相憋著一口氣。
眼見七八杯酒下肚,一瓶酒都要被康臨一喝光,季嚴實在忍不住擔憂道:“還是我喝吧,不是給我的酒嗎?”
本是想解個圍,冇想到剛才還圍著他能不能喝酒而爭辯的兩個人忽然同時瞪他一眼。
康臨一和龍嬌很冷酷道:“你彆管,這裡冇你的事。”
季嚴:“……”
……好吧。
季嚴被兩個人夾在中間,看著他們‘鬥酒’插不進話題,想勸又勸不住,隻能摸摸鼻子,起身道:“我去趟廁所。”
季嚴坐不住出去轉轉,座位空下來,龍嬌和康臨一又續了幾杯,很快也覺得冇了意思。
這時已經給康臨一搞了兩瓶下去,康臨一看上去還冇什麼變化,頂多臉色有些漲紅。
龍嬌並不相信康臨一的酒量還能再來一瓶,不過她到底隻是撒撒氣,冇打算真把康臨一灌倒,她歎了一口氣,轉而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康臨一還諷刺道:“不來了?”
明明是自己在讓他懶得和他計較,這康臨一竟然還在來勁,龍嬌盯他一會兒,服了。
這人的性格之狂妄自我簡直是alpha典型中的典型,極具戰鬥係的特性,這股高高抬著頭的勁兒讓龍嬌對康臨一的印象有些改觀。
討厭還是一樣的討厭。
但這種傲氣的人,應該不會背地裡對季嚴有什麼偷偷摸摸見不得人的齷齪想法。
龍嬌慢慢喝了一杯酒,辣味沿著喉嚨下滑,她忽然道:“我喜歡季嚴。”
康臨一愣了下,他並不吃驚,而是冷漠不耐煩道:“你跟我說乾什麼。”
看康臨一這個反應,龍嬌便知道康臨一果然早就知道自己的心思,龍嬌不藏著掖著,直白道:“我早晚會和季嚴說,但不是現在,等解決完這個病,我一定親口告訴他。”
康臨一腦子裡突突突,他有些惱怒道:“所以你跟我說乾什麼?”
龍嬌聲音平靜:“因為你也喜歡季嚴,我想告訴你,既然我們都是alpha,喜歡同一個對象就公平競爭,彆暗地裡弄些有的冇的,公平求愛,我不怕你。”
話說完,龍嬌很冷靜的等待著康臨一的反應,她預想中,康臨一可能會一臉冷漠或一臉不屑,然而她怎麼預料,也冇想到康臨一竟然會是這個反應。
那個白發男人像是聽到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一臉吞了蒼蠅的神情,隨後他瞪了龍嬌一會兒,自己拿起酒瓶,噸噸噸造了一瓶。
喝完他緩緩打了個酒嗝,嗬嗬道:“你是智障吧。”
龍嬌:“……”
……
季嚴從廁所出來,又出了飯店在夜風裡站了一會兒,他這個人接受事情大腦接受的很快,但是情緒方麵,總要隔上好一段時間才開始漫上來。
他吹風的時候,才想到自己身體素質變低的事,腦子裡想著要怎麼調整訓練計劃,一時不察就多耽擱了一會兒。
過了十多分鐘,他才想起康臨一還在和龍嬌喝酒,不由擔心這孩子真的喝太多,他急忙想回去,一轉頭卻迎麵和康臨一撞了個正著。
看他一直冇回去,康臨一竟然主動找了出來。
康臨一背著光,神情臉色都有些黑乎乎,隻有白發閃著微光,他戳在飯店門口,高大偏瘦的身影宛如一尊門神,就站在門口,對季嚴一陣死盯。
季嚴:“?怎麼了?”
康臨一這才開了口,悶悶道:“你在外麵乾什麼,這麼久都不回來?”
聽那聲音裡裡還有幾分委屈和抱怨,季嚴不由笑道:“我發會兒呆,正想回去呢。”
季嚴走到門口,想進門,康臨一卻攔著他不許,貼的近了,季嚴敏銳的聞到了康臨一身上濃濃的酒氣。
比他想的要濃很多,看來喝了實在不少。
季嚴有點後悔自己走了這麼半天,他早應該回去看著康臨一,這是不是已經醉了?
季嚴道:“你怎麼樣,難受嗎?”
康臨一似乎想了想,然後搖頭,季嚴還要說話,康臨一忽然用力將季嚴往懷裡一摟,不悅道:“你以後彆亂走,離開我不能超過我五分鐘。”
季嚴認真道:“不行吧,這很難,不太現實。”
康臨一有點惱了:“你還不願與?我都冇不願與!”
季嚴:“這不是願意不願意的問題,這是個可行性的問題。”季嚴說著說著,忽然頓住,他詫異道:“你大舌頭了?”
很顯然此刻的康臨一並不明白大舌頭是什麼意思,他被季嚴反對他氣的腦殼疼,他腦子裡亂的很,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反駁,竟是被季嚴給氣的蹲下了。
季嚴有點慌:“你頭暈?要喝水嗎?”
康臨一蹲的心火旺盛,滿心的生氣和種種情緒交織,又讓他模模糊糊想起剛才的事情,他冇頭冇尾道:“我不洗翻你,聽見冇有,我不稀飯你!”
季嚴果然聽得莫名不解,可夜色裡,聽見康臨一口齒不清的絮絮叨叨,他的第一反應是忍不住笑出了聲。
大舌頭……
太可愛了吧。
季嚴的笑聲震驚了康臨一,康臨一瞪著一雙藍眼睛,眼睛裡又驚又怒,他氣道:“你竟然笑,我不稀飯你砸這麼開心,你為森麼不桑心,你憑什麼不桑心。”
康臨一越說季嚴越想笑,他知道這個時候不嚴肅會讓康臨一更生氣,可就是忍不住哈哈哈哈哈的笑出聲來。
康臨一氣死了。
他不止生氣,還感覺又羞惱又傷心,他是真的喝多了,意識不清的腦子裡隻有情緒在自由翻滾。
他說自己不喜歡季嚴,季嚴卻開心的笑個不停。
他在季嚴心裡就這麼不重要?
季嚴……這渣渣。
大渣渣!
康臨一掙紮著站起來,季嚴扶他被他用力甩開,他氣道:“彆跟著我。”
他那倔強耍脾氣的樣子和平時完全不一樣,不是板著臉,而是活像個小孩子一樣喜怒都在臉上,表情格外生動。
季嚴哪能不跟著他,他追道:“康臨一,你彆走。”
康臨一冷酷無情的回頭:“你乾森麼?你要道歉嗎?”
季嚴無奈道:“你走反了,飯店在這邊呢。”
康臨一的臉色變了又變,似乎有話要說,又似乎十分難受,終於,他扶著一旁的導航牌,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他蹲在連續吐了好幾口,吐完以後又像是冇事人一樣直起腰來,指著季嚴道:“都怪你,你把我氣吐了。”
季嚴:“……”
不,我覺得你這是喝多了。
康臨一身體實在不舒服,季嚴當即收了那一點點玩笑的心思,他找服務人員幫忙清理了地麵,隨後扶著康臨一在一旁休息。
康臨一吐完這一場,顯然冇有之前那麼多精力,隻閉著眼睛靠在季嚴身上。
季嚴拍著他的背,康臨一的胃裡不再那麼翻滾,他低低道:“你呢……你洗翻我嗎?”
季嚴毫無停頓的回應:“喜歡。”
康臨一一個激靈:“真的!?”
季嚴點頭:“真的。”
康臨一心情忽然間雨過天睛豁然開朗,他莫名其妙很驚喜地回味著這話的意思,又突然話鋒一轉,問道:“那龍嬌呢,洗翻她嗎?”
季嚴道:“喜歡。”
康臨一:“……那趙書嶠呢?”
季嚴:“喜歡。”
康臨一:“許池?”
季嚴:“喜歡。”
康臨一:“宋不驚?”
季嚴:“都喜歡。”
康臨一從驚喜變成嗬嗬冷笑:“你全都洗翻,你不要臉。”
季嚴:“……”
季嚴真是拿康臨一冇有辦法,他無奈道:“好,我誰都不喜歡。”
康臨一:“不行!”
季嚴:“那你說要怎樣。”
康臨一自然說不出來,他支支吾吾半天,最後道:“我要皺(揍)死你。”
季嚴:“……”
和喝多了的人果然不應該認真的進行對話,季嚴很認真的反省了自己,他無奈道:“我去和其他人打個招呼,先送你回去。”
康臨一看著季嚴就煩,可又一刻都不想讓煩人的季嚴離開身邊,他伸長了雙臂把季嚴撈回懷裡。“我讓你走了嗎。”
季嚴無奈掙紮,可一張嘴卻唔了一聲。
康臨一無節製的釋放出信息素,從四麵包裹住他,迫使季嚴一瞬間便雙腿發軟,渾身發燙跌在了白發人的懷裡。
季嚴的聲線略抖:“康臨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