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端倪初現
錦川抬眼看了看前麵那兩個窈窕的身影,頗有同感的點頭道:“是啊,讓人不舍得去傷害,發誓要保護她。”
錦川的心緒並冇有因為夏雨的話而有所波動,在他看來,夏雨雖然也不錯,可和他相比,還是有一定的距離。這並非自負,而是絕對自信的表現。
兩人說話間,已經到了夏家的正房。
房間門口站著的那個人見到夏氏兄妹,都恭敬的道:“少爺,小姐。”
“杜山,老爺的情況怎麼樣了?”夏雨站在門口,負手看著守門人,一股淡淡的威儀在他身上緩緩蕩漾而出,頗有大家公子的風範。
那眉目間有一抹狡黠的杜山恭敬道:“啟稟少爺,一刻鐘之前,顓臾先生匆忙而去,吩咐小人看好房門,並冇有說老爺的病情究竟如何。”
夏雨斂了斂神,對顏笑道:“笑笑,既然顓臾大師不在,那就有勞你替我爹瞧瞧了。”
夏雨說著就要推門而入,卻被杜山閃身擋住了,臉上帶著一抹讓人看不清楚的笑意,一字一句的道:“少爺請留步,顓臾先生說過了,除非他回來,否則任何人都不可以進入房間。顓臾先生的脾性,少爺是知道的。若是顓臾先生當真發怒,少爺如何向老爺交代啊?”
夏雨退後一步,冷笑道:“怎麼,什麼時候夏家成了你杜山在做主了?”
眼見夏雨發怒,杜山也不選擇硬碰硬,反而是一連挑釁的看著眉目如畫,薄唇緊抿的顏笑,挑了挑眉,道:“這就是少爺請來的救兵嗎?看起來不過十二三歲的小女娃娃,少爺還指望她能和顓臾先生媲美不成?”
杜山方才隻注意著夏雨和夏琳,不曾仔細看過顏笑的容貌。如今多看了兩眼,心中突突一跳,驚歎道:“好一個絕色女子,也隻有這樣的絕色女子,方才配得上……”
隻是這樣想著,杜山的眼睛裡就流露出一抹不應該有的表情。
錦川眸光淩厲,身形一閃就已經閃到了杜山身邊,在任何人都還冇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錦川手中冰冷的匕首已經結束了杜山的性命。
直到杜山不算壯碩的身體倒在地上的時候,臉上都還帶著那種猥褻的笑容,看得當真讓人驚悚。
這一切說來緩慢,其實就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錦川。”顏笑最先反應過來,一把抓住錦川的衣袖,看著錦川的眸子中不無擔心的神色。方才杜山說的那些話和他的表情的確讓顏笑十分不高興,可顏笑卻冇有想過錦川的手段更加淩厲,直接就取了杜山的性命。
“夏兄,此人該死。”錦川手中的匕首閃亮,薄如蟬翼,儘管剛結束了杜山的性命,可上麵卻是光潔一片,一看就知道是利器。此刻錦川尚且將匕首握在手中,呈現出最有利的襲擊方式,讓夏雨和夏琳都心驚肉跳。
錦川是皇子,對這些人情世故也是不屑為之。
顏笑是真心將夏氏兄妹當成朋友,當即道:“夏兄,琳兒,錦川也是太過於在意我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對此,我深表歉意。我願意全心全意治療令尊和令堂,以表歉意。”
錦川的嘴唇動了動,卻被顏笑狠狠的攥住了手腕兒,硬生生將他即將脫口而出的話逼了回去,寒聲道:“錦川!”
錦川的撇了撇嘴,將匕首收了起來,雙手抱胸,鐵塔一般的站在顏笑身邊,那護衛的意思不言而已。
夏雨是聰明人,自然知道這二人是萬萬吃罪不起的,忙道:“笑笑你說什麼呢。杜山對你不敬,原本該死。隻是我慢了一步,倒是讓錦兄勞力了。多謝錦兄仗義出手。隻是,這杜山身份不一般,殺了她容易,隻怕會有些小麻煩。”
不等顏笑二人開口,夏雨又道:“不過,笑笑和錦兄既然是我的客人,也不需要在意這些麻煩事情。琳兒,你親自去一趟,就說這杜山對我不敬,阻攔我進去探望爹,我一怒之下,將其擊斃。夏家接連出事,我心浮氣躁一些,顓臾大師也是能理解的。事不宜遲,你即刻就去。”
夏琳對顏笑露出一個燦爛的笑臉,道:“這杜山仗勢著自己是顓臾大師的人,在府中作威作福,我早就看不慣他了。這人,死不足惜。你們放心,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夏琳說完,拍了拍自己已經小有規模的胸口,轉身飛快的去了。
冇有攔路狗,夏雨帶著二人進入了房間中。
一進房間,夏雨就自言自語道:“奇怪,光線怎麼這樣黯,是誰關上了窗戶?”
夏雨一邊說,一邊往窗戶邊走去,準備開窗。
顏笑鼻尖輕輕聳動了一下,急忙道:“夏兄且慢。”
“笑笑?”夏雨轉身,疑惑的看著顏笑。
顏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眼眸中多了一抹了然的表情,緩緩道:“夏兄的修為應該不低,這樣的光線想必也不會影響夏兄的視線。還是先看看夏伯父的傷勢吧。”
夏雨快步上前,替顏笑掀開了垂在夏家主床邊的帳幔,道:“笑笑,辛苦你了。”
顏笑也不謙虛,點了點頭,走進床邊就聞到了一股濃鬱的血腥味兒,探頭看的時候才發現夏家主身上滿身血汙,很顯然是冇有將臟衣服換下來,皺眉道:“夏伯父身上的傷已經處理過了,怎麼不替夏伯父換一身乾淨的衣裳呢?”
夏雨理所當然的道:“顓臾大師說我爹傷勢沉重不方便搬動,若是為他換衣服,隻怕會加重傷勢。故此,才……”
夏雨說話間,顏笑眉頭皺的越發的緊了,夏雨也意識到了有什麼不對,忙道:“笑笑,可是有什麼不妥當的地方?”
顏笑點頭道:“不管是受了什麼樣的傷,那流出的汙血都會沾染空氣中的汙垢,加重傷勢。一般來說,處理傷口的同時都會為傷著換一身乾淨的衣裳。若當真太過於沉重,也會用剪刀將沾染了汙血的衣裳剪掉。以夏伯父的修為,即便是不穿衣服,也不會有什麼影響。這樣沉重的血汙之氣,怕是要掩蓋一些什麼。”
“哪裡來的黃毛丫頭,竟敢信口雌黃。”顏笑話音剛一落下,門外就響起一聲驚雷一樣的聲音,緊接著,一位滿臉虯髯的彪悍中年人就出現在了大家麵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