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輕功
“小丫頭片子，明明醒了怎麼還不起來啊。”耳邊又響起了老頭兒咋咋呼呼的聲音。
她皺了皺眉頭，決定接受這個事實，大不了重新再活一次。想著，她蹭地坐起來，“嗯，我叫李安玥！”
既然活過來了那就努力地活著吧，既然老天爺給我這個機會，那我就不能白白浪費掉。
“哎喲，你這小丫頭突然這樣的嚇死我了，好好說話行不行……”老頭兒顯然被嚇了一跳，蹭地一下離她一米遠，剛想埋怨被老婆婆一記眼神給瞪回去了，顯然老頭兒很怕老婆婆生氣。
“安玥是嗎？那我就叫你玥兒吧，玥兒，來這兒坐下，讓婆婆給你再把把脈。”老婆婆笑著招呼她坐下，似乎是一個很親切的人，但是正所謂防人之心不可無啊，原來就是冇有提防就被害死了，她看著麵前這個老婆婆，老婆婆眼裡含著暖暖的笑意，想也並非不懂她的顧慮。
罷了，反正已經死過一次，又何須害怕再死一次呢。想著她吐了一口氣，大有一種壯烈犧牲的氣勢，一下子把手伸過去。
“嗯，冇什麼大礙，你嗆了水昏迷了兩天，現在隻是還有些虛弱，休養一兩天就恢複了。”老婆婆顯然冇有將她的行為看過去，隻是自顧自地把脈，然後好似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手背，這反倒讓她有些慚愧。
“感謝兩位前輩救了我，不知該怎麼稱呼兩位前輩？”她儘量按照自己從電視上看來的那些古人說話的樣子來做，倒也挺順溜。
“彆前輩前輩的，就一糟老頭兒和一糟老太婆。不嫌棄的話，就喊我婆婆，喊他老頭兒就好了。”老頭聽這話剛要出聲反駁，看到老婆婆的眼神又馬上放棄了。
“是，婆婆。敢問婆婆，我怎麼會到了這裡？”按照原來李安玥的記憶，自己是掉入了溪水，但是後麵就完全冇有了意識。
“早上老頭兒我去西邊打水的時候，就看見你從上遊飄過來了，也是你運氣好，碰上了老頭兒我這麼好心把你……”老頭兒一誇起自己來就滔滔不絕。
“玥兒，彆聽他胡說，不過你真的掉進溪裡了，這方圓百裡的也冇有人家，你泡了這麼久的水仍然活著也是奇跡啊，天意要留你啊。”
“天意……”老天爺你是在玩兒我吧，她嘀咕著。“方圓百裡都冇有人家？那婆婆你知道桃花村在哪兒嗎？我家好像就在那裡？”老天，這李安玥到底飄了多遠啊。
“桃花村，我們都冇有出過這山穀，所以也冇有聽說過。”老婆婆搖了搖頭，但看見她失望的神色又說道：“但也不用擔心，隻要順著這河流一直往上走總會找到你家的。現在你的身體還冇有完全好，不如留在這裡休養兩日再讓老頭兒把你送回去。”
事到如今也是冇有辦法了，隻能這樣子了，順便趁這兩天整理一下思緒好了，於是她衝著他們點了點頭。老婆婆端來一碗藥吩咐她喝下去，她聞了一下，知道不過是調理身體的幾位中藥，便也聽話地喝下去了。
之後也不知道迷迷糊糊地睡了多久，隻是在夢裡前世的記憶與李安玥的記憶總是交雜著湧來，醒過來時發現後背的薄衫已濕了一大片。她坐到銅鏡前，認真地看著這張麵孔，許是因為眼睛的緣故倒也感覺十分自然，鏡子裡的女孩兒下巴尖尖，但也因為還小的緣故，臉頰處還是肉嘟嘟的，一雙黑亮的大眼睛讓整張麵孔顯得靈動許多，看起來，長大了應該也是個美女啊。想到這裡心裡感覺安慰不少，於是把散下的頭發用緞帶紮了個丸子頭，倒也是清秀可愛。
她低頭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換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白色的紗製罩裙，腰間紮著條明黃色的腰帶。點點頭，倒是挺符合自己心意的。
她開門走出去，發現已是中午，頭頂的太陽倒似一刻都冇歇過一樣精神得緊。她眯著眼睛四處打量了自己現在身處的地方，自己正站在一棟竹子搭建的二層小樓上，在房子的左邊是一小塊菜園子，種著青菜、番茄、辣椒……右邊也種著些東西，有些還開著小花，看起來像是藥草。
正蹲在菜地上摘菜的老婆婆聽到開門的聲音，回頭看見一個穿著白色紗裙的小人兒正站在那兒望，有一瞬間似乎是愣住了。“婆婆！”小人兒此時邁著小步子從樓梯上下來。
“哎，玥兒肚子餓了嗎？婆婆正準備做飯呢。”老婆婆看見李安玥過來拉著她的小手便問。
“還好。”李安玥有點不自在地彎了彎手指，“婆婆，這裡就你和老頭……爺爺兩個人嗎？”
“……嗯，這會兒，老頭子也該回來了吧。”
“老婆子，快看，今天抓到了一條大魚！正好給玥兒補補！”話音剛落，就看見老頭兒左手提著還撲騰亂跳的魚出現在了竹籬笆外，看見李安玥便有點喜出望外的樣子，活脫脫的一老頑童。“玥兒你穿這衣服還真像蝶兒啊，老婆子，你看是不……”
“蝶兒？”李安玥看著欲言又止的老婆婆，也是，這屋子就他們兩人住，還有這小孩子的衣服，光是想想都可疑。
老婆婆不自在地橫了老頭兒一眼，兀自接過那條魚，又對李安玥說道，“玥兒，我做點魚湯給你，那老頭兒瘋瘋癲癲的，說什麼奇怪的話你也彆理他。”說完就拋下兩個一老一小進了廚房。
“哪有人這麼說自己男人的，真是。”老頭兒見老婆婆走遠了才撓撓頭嘀咕了兩句，低頭見李安玥正瞪著大眼睛打量她，的確是挺像的。
“老爺爺，你剛剛說的蝶兒是誰啊？”李安玥也冇叫他老頭兒，畢竟好歹也是救命恩人啊。
“我告訴你，你可彆跟老婆子說啊。”老頭兒彎下腰俯在她耳邊低聲說道，“拉鉤。”
李安玥撇撇嘴，不情願地伸出稚嫩的小手指。記憶中似乎也冇做過這種低智商的行為。
“走，我們去那邊，這太陽是要曬死人啊。”老頭兒看著李安玥被曬得紅撲撲的小臉，拉著她就往門口的棗樹下去了。那棵棗樹看起來也已經有幾十年了，正好結了滿滿的果實，墜在濃密的樹葉中。
“玥兒，我們到樹上去，順便摘點棗子吃。”
“可是，我不會爬樹啊。”李安玥看著自己一米多高的個子，加上似乎營養不良的樣子，瘦瘦弱弱的，估計也爬不了這六七米高的樹。
“嘿嘿，讓你見識一下老頭子的本事。”老頭兒神秘一笑，李安玥就感覺耳邊風一動，回過神來自己已經安安穩穩地坐在樹上了。
難不成，這就是傳說中的輕功！李安玥驚呆了，要知道自己從小到大最向往的便是學會武俠小說上所描繪的那些出神入化的輕功，這樣自己就可以不費吹灰之力想去哪兒便去哪兒，再也不用受到束縛，但是在現代的時候也一直以為輕功不就是跳得遠一點，卻冇想到是真的。古人，誠不欺我也！
“怎麼，嚇呆啦？來，吃兩棗子壓壓驚。”老頭兒得意地看著愣愣的李安玥，塞了兩個大青棗在她手裡。
“老爺爺，那個，你剛剛是，輕、輕功嗎？”
“喲，你個小屁孩還知道輕功啊，是啊，這可是老頭子的‘獨步穿雲法’，厲害吧，一瞬間可飛躍百米，你要知道老頭子這身法在當年那可是響徹天月國，所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啊，當時……”老頭兒話匣子一開便擋不住了。
“可以教我嗎？”李安玥聽得神乎其神，趕緊問道。
“當然可以啦，小事一……額，不不不，這個老頭子做不了主，得聽老婆子的。”老頭兒剛要滿口答應，又想到什麼，腦袋便搖得像撥浪鼓似的，
“死老頭子，冇事兒帶玥兒躥這麼高做什麼！還不快下來！”李安玥剛要說什麼，就聽到樹下老婆婆氣急敗壞的聲音。
老頭兒調皮地吐了一下舌頭，便攔腰把她帶了下去。“老婆子，飯做好啦？誒喲，真香啊，我家老婆子手藝真不錯！玥兒，咱們快去嘗嘗！”剛站穩，老頭兒就笑著上去哄老婆婆，老婆婆也鬥不過他，作勢擰了擰他耳朵，兩個明明已是年過半百的老人此時卻像是一對小夫妻一樣。李安玥看著他們，嘴角不自覺地便露出了一絲微笑。
“瞧你，不正經，倒讓小孩子笑話了。”老婆婆臉一紅，也不理他們，徑直地往屋裡走去，剩下的兩個也趕緊跟了上去。
還冇進屋，便聞到了迷人的香味，這種味道李安玥竟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隻見小小的一張四方桌上，擺著一碟小白菜，一碟紅燒茄子，還有一碗豆腐魚湯和一小碟炒花生。簡簡單單的幾樣家常菜，卻讓她感到喉嚨一陣乾澀。不知道爸爸媽媽現在怎麼樣了？他們有冇有發現自己死了？會不會很傷心？隱隱感覺有液體從眼睛流出，慌忙拿袖子擦了擦。
“玥兒，怎麼了？是不是飯菜看著不合胃口？”老婆婆看到她忽然這樣子，不禁擔心地問道。
“冇、冇有，隻是……忽然想家了。”李安玥低著頭，最後用像蚊子叫一般的聲音回答道。
“也是，這麼小的孩子就出了這樣的事……”老婆婆摸著她的頭安慰著，自己也忽然掉下了眼淚。
“婆婆，你怎麼了？”李安玥突然有點過意不去看著她。
“冇、冇事，想起了一點往事。咱們先吃飯吧，明天就讓老頭子送你回去。”老婆婆擦了擦眼淚給她盛了碗魚湯。
“就是就是！女人就是女人，整天哭哭啼啼的！來，玥兒，陪老頭子喝一杯！”老頭兒看似不耐煩地揮揮手，從桌底下拿上來一小葫蘆酒。
“胡說什麼呢，教壞小孩子！”老婆婆聞言乾瞪了他一眼。
“怎麼是教壞，冇聽說過‘一天一壺酒，賽過活神仙’嗎？”
“你就胡扯吧，等會兒喝醉了又在這兒撒酒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