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唯一選擇
絡翌一步一步朝紫夜挪動,眼神閃閃發光:“紫兒妹妹,你說過回來就會和我成婚,這次該實現了。”
“憑你也配?”金虹長風手掌一展,萬道光芒從他掌心射出,宛若千萬把利劍從四麵八方把絡翌圍在中間。他一向淡然,極少像今天這樣,一出手即是殺招。
絡翌卻毫不畏懼,仰首狂笑起來,笑得雙姝樹枝抖葉落,笑得金虹長風漸漸沉了目光。好不容易停了笑聲,他一雙狐狸眼定定看著金虹長風,陰**:“紫兒妹妹,還是會和我成婚的!”
“你在做夢!”紫夜嬌斥,“你是誰?絡翌哥哥在哪裡?你把他怎麼了?”從他遞上酥米糕時,紫夜就懷疑,他不是絡翌,但她實在想不出,除了球球,這世上竟還會有誰長得和絡翌一模一樣,那麼唯一的解釋就是:這人不是絡翌,但絡翌在這人手裡。
還有紅毛對她的態度,雖是一如既往的迷戀,卻對紫夜的外貌一點也不過問,記得以前,紫夜就是臉上被飛蟲叮個包,紅毛都能大驚小怪好多天。
吉嬸也是,以前的吉嬸,隻要玉麵狐狸一躲到紫夜身後,她便會收手,拉著紫夜數落著玉麵狐狸的不是,斷不會像今日那般,一直追著繞圈而把紫夜當空氣。
倒是玉凝還算正常,除了總是覺得有人在暗中跟隨著她們,而玉凝似乎也有想要甩開什麼的意思,帶著紫夜在青丘轉了幾個大圈。
“絡翌”一步一步走到紫夜麵前,在那個瞬間,他褪去絡翌的外貌,緩緩顯出容貌,不出所料,是消失了一段時間的軒轅無痕。
“我最後問你一次,紫夜姑娘,你可願意嫁給我……”
“你想用絡翌哥哥威脅我?”紫夜打斷他,大眼幾乎要噴出火來:“抑或是,你不僅僅想和我成婚,你還有彆的目的?”
金虹長風冇有說話,慢慢靠近紫夜,目光冷的能凍死周圍的人。
“姑娘,我並不是君子,也不屑於做君子,”軒轅無痕一甩滿頭白發,妖魅的模樣令人眼花:“如果絡翌對我而言,是最有利的護身符甚至說是有利用價值人質時,我自會好好帶他;如果,他失去了他存在的價值,那麼對不起,我便留他無用。”言罷,他很優雅地做了個抹脖子的舉動。
紫夜不認為軒轅無痕在撒謊,像他那樣的人,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
“如果你敢動絡翌哥哥一根汗毛,我就是踏平六界,也要讓你陪葬!”第一次用這般陰冷的口氣說話,紫夜自己都覺得不習慣。
金虹長風也很怪異地看看紫夜,他的小徒弟什麼時候,竟也會模仿他的口氣說話?
“在讓我陪葬前,”軒轅無痕邪惡地笑了,“那隻狐狸,會第一個死!”
“卑鄙小人!”呸了一口,紫夜狠狠道。
軒轅無痕並不生氣,反而搖曳生姿地笑的越發歡快:“我說了,我不是君子。紫夜姑娘,你要想清楚,是否要嫁給我?當然,我最不喜歡強迫了,紫兒若是不願意,那就當我冇說。”
“你……”紫夜雖然氣急,但卻知道,絡翌在他手中,顯然是被隱去了氣息,根本查不出在哪裡,想救都冇地兒救。
“紫夜姑娘,嫁給我是你現在唯一的選擇,”軒轅無痕一臉的勢在必得,“我保證在你和我成婚後,就放了絡翌也不再為難狐族。”
“紫兒,彆聽他的,”見到紫夜似乎有點,金虹長風把紫夜拽進懷中,淡淡對軒轅無痕道:“你以為現在就憑你,想找我金虹族的麻煩?現在你就離開,也許我還給你留一線生機。”
軒轅無痕一點也不懼怕,甚至故意無視金虹長風,隻對紫夜道:“我毀了我父親的神跡,甚至吃了雲兒的身體,我做著一切的目標就是,要和你成親,紫夜姑娘,你說說看,我還有什麼理由會放棄和你成婚的念頭?”
“你,你真是喪心病狂,”紫夜幾乎是聲色俱厲,“原來,你為了變成雲希的模樣,竟然吃了他的肉體,你瘋了,真是瘋了。”
“瘋了?”軒轅無痕似乎在自言自語,“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我就已經瘋了,早就瘋了!”
因為絡翌被軒轅無痕抓走,紫夜思量再三,還是答應了和軒轅無痕成親。她知道這樣也許不是最好的辦法,然而,正如軒轅無痕說的那樣:這是她能做的唯一選擇。
金虹長風出乎意料地冇有強硬阻止她。但他的漠然,卻讓紫夜忽然間心情低落,看著他挺拔欣長的身影,負手倚窗而立,紫夜突然間清醒地意識到一個問題。
——也許,他並不向她所以為的那樣愛她。
婚禮就定在第二天夜晚的青丘,寂靜到可怕,風從山穀中呼嘯而來,帶著隱隱的嗚咽之聲。紫夜毫無睡意,隱去身形飛到雙姝樹下。
雙姝樹的枝乾上有不知名的藤蔓盤繞而上,幾乎爬滿了整株樹木。藤蔓上有嫩黃色小花灼灼盛開著。
紫夜仰首望著一斜斜而出的旁枝,出神了很久,這裡是第一次遇見金虹長風的地方,那是的他清冷尊貴……初見,誰都不會預料彼此竟會產生那般的糾葛。
原以為,此生就認定了他。然而,這發生的一切,都說明她注定與他有緣無分,有始無終。
紫夜輕輕依偎在樹乾上,任憑冷風吹亂了她的發。
從這個角度仰望青丘的天空,似乎和東嶽的天空有點不一樣……好像夜空中的星星更稀落更神秘,也更加高遠。
空中有流光掠過,想必是天上那位神仙有急事,匆匆而來。
想起和金虹長風初遇,到賴上他,到他對她的無奈、寵溺和縱容……此時想起那些情景,有說不出的痛從身體那個叫做心的地方,向四肢蔓延,終至悲切莫名渾身無力,淚控製不住地留下來。
閉起眼睛,將全身的力氣都托給了身後的雙姝樹。當世界變成黑暗,那些如同烙印一眼的痛便似乎減輕一點,再也看不到那些甜蜜而令人沉醉的過往。
曾經有人告訴她,如果你想流淚的時候,閉上眼睛,淚便會流進肚子裡,不會讓彆人知道。
不知過去多久……
腦子昏昏噩噩中,她聞到一股熟悉的冷香,是金虹長風固有的,帶著冷到骨子裡的冰凍感。
紫夜緩緩睜開了眼睛。
視線中,那個俊美無儔的紫衣身影讓她的心驟地停止了跳動。
此刻的金虹長風,看起來有一點煩躁,神色有一點複雜,他不時抬首仰望,似乎是在觀摩星象的模樣。他抬頭的時候,黑色的瞳仁因為星光的照耀而變得愈發深邃,那點點星光讓他的眸子看起來像是破碎的黑水晶。
他在那站了很久很久。
直到紫夜由於保持一個姿勢實在太累,而踉蹌了一下,腳踩到了一支枯枝,哢嚓一聲,腐敗枝條斷裂的碎響。
“什麼人?”金虹長風的手中立即燃起一團幽藍色的火焰。
“是,是我。”紫夜無奈,站起來,從樹林你走出來,“我覺得有點悶,出來走走。”
收回靈力,金虹長風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眼中的溫柔像是要滿出來:“我剛才一直在想你,紫兒。”
“想我?”
“唔,想著今晚若是遇見你,就告訴你一件事。”
“什麼事?”紫夜傻哈哈地笑的一臉滿足,仿若人家給了她很多很多的錢。
金虹長風眸子裡忽然金光一閃,看著紫夜的目光似乎很遠又似乎很近,像是在思索著什麼,答非所問:“紫兒,我能理解你的苦衷,但是我希望你做決定的時候,凡事要和我商量。”
笑容再也維持不下去,紫夜沉默了。
“紫兒,不要和他成親,”金虹長風把她緊緊攬入懷中,似乎怕她就那麼消失不見:“你這樣也冇事,反正隻要我喜歡你,疼愛你就夠了……”
紫夜急急打斷他,雙手緊緊握起來又鬆開,“師傅,明天我就要結婚……。”
金虹長風推開她,俯身狠狠吻住她的嘴,不讓她再說出彆的話來,他的舌在紫夜的上下唇輕tian,從他舌尖傳來好聞的清新乾淨氣息,讓紫夜禁不住微微開啟了緊閉的粉唇。
仿若是得到了邀請,他的舌滑入她的口中,輕柔靈巧地卷住了她不知所措的小舌,tian弄允吸著,少頃,又不知怎麼做到的,竟把她的舌頭卷到了他的口中,以他的唇含住允吸逗弄,紫夜瞬間被他帶入了雲裡霧裡,早不知道身在何方了。
不知過去了多久,紫夜以為自己就快要在他的深吻中永遠沉淪的時候,金虹長風放開了她,他抱著她飛身一躍,坐上了枝丫上,又讓她坐在他的腿上,深深凝視著紫夜,那深情款款的模樣,仿若眼前的是一個絕色佳人。
冷風吹過,紫夜一個激靈,清醒過來,看著金虹長風的眼眸,漸漸冰冷。她不發一語,縱身一躍,離開他的懷抱,耳中聽到一聲布帛撕裂的聲響,心下明白是金虹長風抓著她的衣袖,被扯破了。
“你真的要和他成親?”他忽然恢複了淡漠不帶一絲情緒的聲音,宛如初見,周圍的溫度忽然驟降。
轉過身,兩行淚水順著紫夜的藍色皮膚留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