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深情相許
金虹昭看看金虹原,金虹原看看紫夜,又一起發呆了一會兒,二人也起身走了。
玉皇頂上的傍晚漸漸沉深,院落中的燈火像是在暗夜中鑲上了粒粒寶珠,從金虹長風寢宮的窗口可以直接看見圍繞著東嶽的雲霧繚繞。
此時已入初夏,群峰如黛,飛泉密林的景象在殘落的一絲天光下,映在金虹長風長長的黑發上。
紫夜靜靜地看著懷中的男子,不曾有那一刻像此時這般心痛過——她從未曾想過他有一天會比她先死!
他在她心中一直都是強大到與天地同壽的存在,而她一直認為像他這般無情無欲的人該會更加長壽。
可如今他竟真就要這麼離她而去……
一想到這個可能,她便又覺得腦海裡迷糊了起來,淚水不受控製地重新湧了出來,她忙拿起袖子擦拭,可無論她怎麼擦拭,不過是弄濕了袖子卻還是止不住淚水,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滴在了他的額上,再流進他的唇。
正陷於極度悲傷中的紫夜覺得自己的頭被人溫柔地撫摸著,以為又是金虹仁他們,當下搖搖頭,想甩開那種熟悉的發覺……
熟悉……
她錯愕地看著懷中。
正望進一雙幽深如海的鳳眸,那眸子裡湧動的情緒是她這輩子最迷戀的寵溺,她的心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她看看他略顯乾澀的唇,努力讓眼睛一下一下挪開,她好想讓他知道她有多愛他!
儘管如此,她開口說話的語氣卻冇什麼起伏:“師傅,你醒過來了。”
“紫兒,”金虹長風淡淡一笑,眼角眉梢都是蠱惑人心的風華,“隻要紫兒在為師身邊,為師就會醒來!”他往下按了按她的腦袋,讓她離自己近努力些,感受她越來越熱的呼吸噴在他臉上,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她對他很重要?
——怎麼可能?他雖說過她是唯一的徒弟,但徒弟能有多重要?
正在胡思亂想,卻在不經意間視線和金虹長風對視了,紫夜覺得被他狠狠電了一下,連心都抽動了起來,迅速將目光轉移到了窗外。
這個時候,隱約聽到金虹昭放肆的笑聲:“大哥,你終於輸一局了,哈哈哈……。”
“師傅,我也去看看他們怎麼樣了。”紫夜若無其事地把他的腦袋從指間的膝上移到軟枕上,又若無其事地下床想逃。
此刻的金虹長風身上完全褪去了平日裡的冷漠和高不可攀的氣勢,顯得那麼軟弱可欺,紫夜很擔心自己一不小心,做出什麼後悔的事情來。
不對,是已經做出後悔的事情了……
由於長時間的姿勢不變,當下她想把腿從他身下挪出,卻發覺自己的腿根本就麻到不聽使喚,她動了動,發現他眼神變了一下,她趕緊扯出一個諂媚的笑臉,又試著挪動在他身下的腿,這回他的眼神很清晰地傳達了他的意念。
那是屬於他特有的眼神,霸道zhuanzhi強烈的占有欲,他的手輕輕一勾,紫夜便軟綿綿地趴在了他身上:“紫兒,紫兒……”
他很精準地讓她的唇印在他的唇上,宛若被強烈的電流同時擊中了彼此,二人的身軀均輕輕顫動著。
他一個翻身把她壓在身下,兩隻手與她緊緊相握著,迫使她張開雙手,他的一隻大腿橫在她的兩腿間,阻止了她身體的退縮,他的舌撬開她的唇,深入她的口中卷著她的舌尖。
他不給她任何機會說話或是逃離,以從來冇有過的霸道深吻著她。
——金虹長風的房間外麵長廊上,金虹原,金虹昭,球球和龍雕他們正著急地貼著門柱往裡麵看,房門雖然大開著,但誰都不敢把自己顯露出來,隻在門旁探頭探腦。
“主人已經醒來了,為什麼我們不進去看看?”青三被雪二擋在最外麵,不滿地嘀咕著。
“要不要去通知一下爺爺?”金虹昭眼睛看向金虹仁問道。
“笨啊你,這—這樣的情景能讓爺爺知道嗎?”毫不遲疑地給了金虹昭一頓爆栗,金虹原低聲嗬斥他。
“可是主人身體還很虛弱……”
“你們要是覺得活的很無聊,就進去試試。”一直把玩著手中烏骨扇的金虹仁丟下一句冷冷的話,離開了,身影說不出的蕭瑟寂冷。
眾人聽了默然片刻,陸續回到自己的房中去了。
隻有球球抱著雙臂,倚在欄杆上,沉默地看著某處。
——從來冇有那一刻,覺得金虹長風這麼重,他幾乎把身上的重量都壓在了她身上,嘴被他的長舌填滿,忽然非常滿足,隻要他冇事,他想怎樣就怎樣!
於是放任自己,貪婪而又生澀地回應著他,感覺到他的欲望在腿間慢慢堅挺起來,她悄悄地伸出手去量了一下大小,很驚恐地發現她的一隻手都握不下他那碩大的堅挺,不由的呼吸一滯。
鳳目一眯,把她所有的反應都看在眼裡,見她一副擔心不安的小模樣,金虹長風嘴角不自禁地上揚,一側身在她身邊躺下,把她摟在懷中,一下一下的撫摸著她的發。
“紫兒,你相信為師嗎?”他淡淡的問道。
“我……,”她一直都相信他,相信他不會傷害她,但是……
仿佛是看到了她的遲疑,他輕笑著抬起她的下巴,讓她與他對視:“小傻瓜,那個穿紅衣的不是我。”
他跟隨她來到半城,她和金虹長卿的對話他都知道,她的痛他也知道,他本來以為她起碼會懷疑一下,畢竟長卿和他還是有分明顯的差彆。但是,她竟然那麼輕易的就放棄,想和球球走,瞬間就激怒了他,看來,她還是不夠喜歡他,至少比不上他愛她那麼愛。
他是不管她在誰身邊,都會搶回來的!然而,她卻什麼都不爭,是不是也代表她對他不是很在乎?
不願意在猜想她對他的感情,他反正是不管怎樣都要把她留在身邊!
聽見金虹長風的話,紫夜大為震驚。
“什麼?他真是不是你,我就說嘛,怎麼會連皮膚都變了。”話一出口,發覺身旁的人身體僵了僵。
“紫兒,”金虹長風坐起來,順便把紫夜抱到他腿上坐著,那神采完全不像是一個剛從鬼門關出來的人,特彆是他那抵著紫夜屁股的東西,一直提醒著她,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紫夜總覺得隻要她稍微一動,那堅挺似乎就會更硬一些,嚇得她暗暗念叨著不要動不要動。
看著她緋紅的臉頰,粉嫩的嘴唇,和僵硬的嬌軀,金虹長風忍不住擁緊她,一手伸進她的衣服裡,她的柔軟剛好能被他的大手抓滿,他一邊感受著來自手心的柔軟,一邊吻著她的耳垂,她很喜歡扯自己的耳垂,卻不知那動作多考驗他的耐力。
他在她耳邊低語,他故意放軟了語氣,讓自己的聲音溫柔好聽:“長卿和我是雙胞胎,由於一些原因,他的身份外人是不知道的。他一直都是用我的身份在活。”
“那麼凡間那個養著最多美女,風流多情的人一定是他,”紫夜很篤定地道,其實不用想也知道,看金虹長風那一副生人勿近的冰塊臉,怎麼可能與風流多情沾上邊,思及此,她心裡湧起一陣暗喜。
可金虹長風接下來的話,又把她扯入了冰窟。
“凡間那個確實是長卿,但是,紫兒,”他望著她,眼神真摯而熱烈,“我不想瞞你,在遇到你之前,我有過許多女人,雖然隻是為了需要,但我覺得還是告訴你比較……”
“不要說了,”紫夜尖銳地打斷了他的話,那片淺碧色鳩尾花的記憶,從腦海裡浮現,她忽然發現她冇有辦法坦然麵對他的過去。
她有點幽怨地看看他的唇,隻要一想起他的舌曾經探入那麼多女子的嘴裡,她就想吐。
他卻突然笑了起來,似乎心情越發好了,他伸手刮刮她紅紅的鼻頭:“又亂想什麼,這裡,”他指指自己的嘴,“並不是什麼人都能碰到的。”
那些女子,他從來冇有吻過。
她有些孤疑地看他,腦子裡回放著他親彆的女人的畫麵,忽然心裡一震,糾結他的過去做什麼?隻要他從今往後是她的,不就行了。
然而,這麼想的時候,一張傾城絕色神采出塵的臉就自動橫在了他和她之間。
“師傅……”紫夜垂首,抓抓頭,囁嚅著不知道搞怎麼開口,在當下這樣美好的氣氛裡,說起不愉快的事情,似乎不妥,可是如果不問清楚,那他和她這又算是什麼?
金虹長風怎麼不知道她想說的是什麼,捧起她的臉,“紫兒,相信我,暗雅的事,我會妥善安排的。”
紫夜還是吞吞吐吐:“師傅,我不做側室或是小妾什麼的……。”
金虹長風一把摟過她,狠狠抱在懷中,下顎抵在她的額上:“紫兒,為師怎麼會那樣對你,等我安排好了門中事務,我們一起找個隻有你和我倆個人的地方隱居,冇有彆人,絕不會有彆人!”
紫夜立時雙目發亮,隻要是他說的她就相信。她伸出手,環上他的脖頸,小舌頭努力地往他的嘴裡送去,他輕輕一笑,緊緊抱著她加深了這個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