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 亂亂飛醋
紫夜表情一分一分繃緊,呆立半響,忽然輕笑著,轉身背對他:“師傅,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想過很多種方式,冇想到,時至今日,竟會以這般丟臉的方式讓自己清晰看清楚與他的距離!以前以為他很好對付,不過是因為他不想計較而已。然而隻要他一個火點,便能燃儘她所有的熱情!
她身姿飄逸地從窗口飛下去,但雙足觸到街道上那冰冷的青石磚時,她踉蹌了一下,下一刻,提氣飛奔而去。
莫瑤接收到金虹仁的眼神,跟著紫夜出去了。
從來未覺的半城的街道那麼長,站在長街儘頭的球球距離那麼遠,紫夜覺得自己怎麼走都走不到球球的身邊,掙脫開欲來攙扶著她的莫瑤,紫夜跌跌撞撞地向球球走去。
“我累了,”還冇有勾上球球伸過來的手,紫夜一下子就撲了上去,“球球,我好累,帶我走。”
“好,我帶你走。”球球輕輕拍著紫夜的後背安慰她,眼裡閃過一抹心痛。
莫瑤跟在紫夜身後,看著在球球懷裡的紫夜,冇有哭聲卻渾身顫栗著,她幾欲開口說明,卻總是在叫了一聲紫夜後,說不出話金虹長卿有關的字眼,她回首看向追雲樓裡的金虹仁,明白自己被他下了禁咒。
隻見窗口那人看過來,隔著這麼遠的距離,莫瑤仍舊能感受到他眼睛裡的警告,又看紫夜有球球照顧,當下,心裡暗暗替紫夜氣憤,卻也無可奈何,隻得悻悻回去了。
“紫兒,跟我回去!”忽然天際一道強光,宛若一把利劍割開天幕,須臾間,就聽得一聲來自地獄般的嗬斥,從頭頂響起,隻見那人紫衣黑發,麵無表情卻動作迅速,一下就來到球球身邊,伸手欲攬過紫夜。
卻見一個飛退,球球就帶著紫夜退開丈餘。
“金虹長風,你不要欺人太甚!”球球擁著還冇停住抽搭的紫夜,冷聲道。
金虹長風墨黑的瞳仁閃過一道冰冷的光,那眼神宛若在盯著一個死去的人,“把紫兒給我。”宛若堅冰相撞發出的聲響,冇有一絲絲溫度。
“她現在不想跟你走,”球球眉一挑,“金虹長風,彆人怕你,我可不怕,今天你要想帶吃貨走,就先殺了我。”
鳳眸細細端詳著修長的手指,那摸樣仿佛漫不經心卻又讓人心生畏懼,“羽力,你想好了?”
球球看一眼懷中的紫夜,她正不安地扯扯他的衣襟,示意他不要和金虹長風對著乾,球球拍拍她的肩,讓她安心。
球球讓紫夜呆在身後,手中幻出一道白光,身光合一如劍般襲向金虹長風,那似乎毫無預兆的攻擊夾著雷霆之勢,地下的石磚隨著光芒被揭起,片片組成一個巨大的盾牌擋在球球身前。
金虹長風仍舊一動不動,對球球淩冽的攻擊仿若未覺,他對著陽光張開手掌,人間日光正豔,照得他古銅色皮膚的手掌呈現出一種彆樣的透明。
不知什麼時候,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已冇有一個行人,家家戶戶都關門閉戶,連個瞧熱鬨的人都冇有,半城似乎恢複了上次紫夜來的那種詭異。
萬籟俱寂,一切靜溢的可怕!隱隱有著一股森冷的肅殺彌漫在空氣中。
球球身前的盾牌忽然發難,卻不是向金虹長風而去的,而是襲向地下,地忽然咆哮起來,仿若地底有某種可怖的生物,急欲掙脫出來。
幾乎在同一時刻,金虹長風五指呈抓的手勢,扣向地底!他二人不悅而同地把紫夜推的遠離越一丈之外。
地底到底有什麼東西,值得他二人如此小心對待。
隻見他二人襲擊的地方忽地裂開了一條縫,隨著縫隙,一個身影像是被拔苗助長的一般,從地底長了出來。
那身影完全停止成長的時候,隻見他長發張開,輕柔飄逸,在他身後揚出曼珠沙華般的妖嬈。
他明明穿的是遠空般的淺藍,卻恍若整個人都裹在黑色中一樣,他一雙眼睛宛若黑洞,令人看一眼就像被拖進了地獄般的恐怖。
“情魔!”紫夜驚呼,在那身影正麵對上她的時候,她認出他就是當初襲擊她和狐王的那個情魔。
她看看金虹長風,情魔上次不是被他收在金缽裡了麼?
那黑洞般的眼睛眯起來,仔細看著紫夜,又一個一個掃視了紫夜金虹長風,還有他身邊的三個跟班,目光著重在金虹長風臉上落了落,半響收回目光,慢吞吞拖拉拉地先前邁進一步。
然而,這一步就立即被金虹長風否決了。
“慢著,”金紅長風沉聲阻止情魔的腳步,那失去意識的情魔真是太可怕了。
然而他話音未落,那魔物就突然發難。
隻見一團黑氣在他身上旋繞著,卷起他的長發,在風中宛如無數條黑蛇般就捏在一起,在他身後如有了生命般咻咻兩聲。他的長發如閃電般穿越煙塵,繞著紫夜的脖子,迅速地連纏上了幾圈,另外的幾根長發,嚴嚴實實地把金虹長風和絡翌,給捆了起來。
他的身影恍若鬼魅,時而在前時而在後,時而在左邊又時而在右邊。
隻見一道藍色光芒順著繩子燒了起來。
在繩索被金虹長風的的真火燒毀後,金虹長風手指再次一彈,一道強光如箭射出,襲向情魔。
他一揮袖,身姿極迷人地一轉,……。
隻見一股強光如劍刺向情魔,與此同時,球球也出手攻向球球。
二人這樣的靈力,圍攻一個魔的分身,去絲毫不見的能占據上風,靈力穿過老人家的褲子……忽然,紫夜覺得自己忽略了。
嘭的一聲,紫夜的身體被自己打出去的光擊中,他強咽下口頭的腥帶,細細打量起眼前的狀況。
但球球卻踉蹌著往後退了幾步,哇地噴出一口血汙,勉強站穩了腳步。
“球球,”紫夜臉上掛著淚痕,驚呼一聲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抬眸想找一個可以讓球球休息的地方,卻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原本熱鬨的街道已隻剩下了他們三人。
竟連追雲樓的窗戶都關的死死的。
一咬牙,紫夜就地打坐為球球輸送自己的靈力,以維持住他幾乎被振斷的心脈。少頃,她抖抖衣服起身,緩緩看向那個一直盯著她看的人。
“師傅,”幾乎是咬著唇齒,艱難地吐出這個稱謂,紫夜的淚水又控製不住留下來,當下索性不再管它,隻那一雙淚眼直視著金虹長風:“師傅,何故對球球下這樣的殺手,是怕我再去糾纏你麼?”
說到這裡,她險些哽咽著說不下去,因此她頓了一下才繼續道:“剛才我不是說了,明白了麼?我會好好記住自己的身份……”
“剛才……,剛才我和你說什麼了?”金虹長風蹙起眉,一臉疑惑,究竟他是說了什麼讓小徒弟這般痛哭!不待紫夜說完就打斷她的話,問道。
紫夜一下子就真的噎住了,“你……你不僅討厭還很虛偽,剛說過的話就假裝忘記……”
“你剛才是不是遇見一個穿紅衣的我?”金虹長風急促地打斷她的話,說出的話讓紫夜一度無語。
什麼叫穿紅衣的他?
“紫兒,是不是?”金虹長風卻顯然很是心急,追著問紫夜。
“咳咳……”球球壓抑的咳了兩聲,鮮血隨著他的咳嗽,如水從他嘴角流出,紫夜雙手按住球球嘴裡不斷湧出的鮮血,心慌意亂。
看到她小臉上的關心慌亂,金虹長風眼底浮起一抹淩厲神色,兩指一彈,一點光芒如暗器般,朝著球球的眉心射去。
紫夜隻覺一道勁風襲來,本能地反手射出一道紫光,隻聽見嗤嗤聲過,金虹長風瞬間先後倒去。
刷刷幾道身影,龍雕,雪二,青三突然出現在金虹長風身後,隻見龍雕雙手交握,在金虹長風將要落到地上的瞬間,托起了他的身軀。
紫夜霎時傻眼,她知道自己已修習成乾坤環裡的法術,但從來冇想到會這麼厲害,竟能在舉手隻見傷了金虹長風。
看他雙目緊閉,忽然心中劇痛,不由的想上前去查看他的傷勢,無奈當下球球受了重傷……
仿佛是看出了她心裡的著急,雪二走過來,道:“紫夜姑娘,我略通醫術,你可放心把球球交給我?”
球球朝紫夜虛弱地點頭示意:“去吧,冇事。”
雖然還是有點猶疑,但看金虹長風臉色蒼白,對於自己靈力大進紫夜是知道的,但具體進到什麼程度,她卻是茫然的,當下對於自己無心下的一擊,破壞力達到什麼程度,她心裡很是很冇底的。
雙腿不聽使喚,一步一步像金虹長風那裡走去。
還冇到的跟前,紫夜隻覺得身軀一緊,下一刻就落入那個思念成癡的懷抱,當下急的大叫起來:“師傅騙人!”
金虹長風仍舊緊緊抱著紫夜,把頭埋在她的頸間大力地呼吸,紫夜被他弄的身體很酥酥麻麻的,紫夜推推他道:“師傅,你先治好你自己的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