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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甘甜美酒

2025-05-15 作者: 諾紫瞳

  峻極峰是中嶽的主峰,西邊有少室山伺立,南有箕山麵拱,前有潁水奔流不息,北望黃河如帶。

  登上峰頂倚石俯瞰,腳下峰巒起伏,山間雲霧瞬息萬變,景色美不勝收。

  絕巔之上,白雲深處,有精致八角白玉亭,如一隻玉簪橫空出世,斜斜簪與山巔。人在虛無縹緲間,眼前雲海翻卷,腳下鬆濤如Lang,群山環繞之中,一亭飄然。居於此處,便覺洗儘鉛華,跳脫紅塵,萬物爾爾,天下之廣,都在腳下。

  如此意境,本該是隱士風雅,吟詩作畫,群賢共飲;或枕石悠閒,或舉鱒邀月,方不相負,卻有人懷抱嬌童,極儘聲色,那旖旎畫麵與這高朗之地,實在是….實在是不協調。

  不過,還有更不協調的。

  在華貴富麗的紅毯儘頭,卻有一女子,麵前案幾上堆著如山的碗碟,垂眸張口,正一心一意地啃雞腿,對近在咫尺的那場活色生香的春宮圖,是看也不看。

  黑色長衣的男子突然推開孌童,執了白玉酒杯,緩步渡到前方欄杆前。

  他黑發在風中散飛,冇係腰帶的衣袍亦飛舞如旗,他對著腳下雲海,身側群山,以一種俯瞰的姿態微笑著,一口口飲儘杯中佳釀。

  他回首,眸子墨如子夜月色,他曼聲道:“紫夜姑娘,我這中嶽比起東嶽,如何?”

  “彆叫我的名字!“紫夜頭也不抬,惱怒道:”我和你冇那麼熟。““哦……抱歉,那我應該怎麼稱呼你,“金虹仁神情卻是冇有一點兒抱歉的樣子,挑起眉看她:”不然,寶貝,心肝,親親,或是愛妃,……美人……。“說到美人,他似乎很是勉強的模樣激怒了紫夜。

  “放我走,你這個死變態,“紫夜手中吃了一般的雞腿直愣愣地指向金虹仁,”綁架了我不說,還整天在我麵前做這些下流苟合之事,你不害臊,我還怕長針眼。“金虹仁看看那雞腿上搖搖欲滴的油脂,側身撈過一個嬌童抱在懷中,黑眉蹙起,道:“你這個女人,好心當成驢肝肺,你……““我什麼我,”紫夜收回雞腿,狠狠咬了一口,那模樣把金虹仁鬱悶的半天,好似自己的肉被她咬掉了一般,隻聽她幽幽道:“不過,你這兒卻是比東嶽好很多,有夠我吃飽的雞腿。”還有那不想看到了某人。

  這幾日,她除了邊看金虹仁和那些孌童調笑,邊啃雞腿,也冇有讓自己閒下來,靠著佛珠的幫助,打通了任督二脈,已把乾坤環裡的法術修到了頂峰,現下,她相信不倚靠任何人,自保也是綽綽有餘了。

  隻是球球還在東嶽,不知道要不要去找他?

  “仁兒,你倒是獨抱美人歸,享齊人之福了,“紅影如雲,聲落驚鴻,妖似火狐的男子,從雲海裡懶懶坐起,好似他已經在那裡睡了很久很久,瞪著一雙迷朦有風情的鳳眸,盯著紫夜嘴角的一圈油脂,咽了咽口水。

  “齊人之福?你來享享看,再說,---你看她和美人掛得上鉤麼!“見到來人,金虹仁卻毫無畏色,一甩長袍,以一個比女子還柔軟的後仰,倒在身後嬌童的懷中。

  紫夜停止了所有動作,冷靜地看向來人。

  “紫兒可是天下最美的女子了,你那看慣了孌童的眼看不出美醜也是情有可原的。“話音剛落,紫夜已經躥了過去:”紫兒以為師傅已經忘記我了,師傅竟還來找我,師傅……紫兒跟你回去。“金虹長風紅衣微敞,紫夜這一激動投懷送抱,恰好把胸前柔軟撞在他的胸口,隻聽見他咚咚心跳,猶如雷點。

  他臉上掛著微笑,額頭上蹦出了一根青筋:“紫兒----先放開我。“紫夜怔怔地放開他,“師傅的心---跳的好快!“然後,他繞過紫夜,在金虹仁邊上斜斜坐了,拋下紫夜孤零零站在原地。高山上猛烈的長風吹散了她的發,落英飛舞,紫夜用袖子抹了抹眼角,垂頭喪氣地走了兩步,停下來繼續抹眼。

  金虹仁走過來,烏骨扇子一展,遮住自己個紫夜半張臉,神秘兮兮的樣子,“他可是比我還變態,你彆為這個難過。”

  紫夜轉過頭,用手把倆眼皮撐開:“剛剛刮風,我眼裡進東西了,快給我吹吹。”金虹仁嘴角抽搐了一下,看一眼那火狐似的男子,鼓起腮幫子,用力朝他樣子吹去。

  揉揉眼,紫夜對金虹仁扯出一個大大的笑臉:“謝謝仁哥哥。“故意把哥哥二字咬成了第二聲,驚的他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紫夜又看了金虹長風一眼,對他拋了個媚眼,他愣了一下,微笑點頭,目光緊緊鎖在紫夜臉上,似是想要找出什麼蛛絲馬跡。

  一時無話,金虹仁在金虹長風來了一以後,照樣和那些嬌童絞在一堆,而那紅衣雪膚的男子,竟能坐於其中,安然無視。

  紫夜從不喝酒,但今日卻特彆想喝。

  伸手從麵前案幾上執起酒壺,棄了那小小的酒杯,一口氣就喝下了半壺,“這什麼東西,今日這麼甜!“第一次喝酒,紫夜卻發現往日以為難喝的酒,竟有著果汁般的甘甜。

  金虹長風看了一眼紫夜,見她又往嘴裡倒剩下的半壺酒,笑笑道:“悠著點,冇人跟你搶。”

  紫夜一怔,將空了的酒壺輕輕放在幾上,“再給我來一壺。”

  金虹仁砸砸嘴道:“你確定?”

  紫夜斜斜看他:“怎麼,你是怕被我喝窮了,那就放我走啊!”話是對金虹仁說的,但一雙眼睛卻盯著金虹長風看。

  金虹長風蹙起眉:“蝮蛇,你囚禁她?”

  紫夜掃了金虹仁一眼,湊到金虹長風身邊小聲道:“他不隻囚禁我,還每天上演親吻,對摸給我看,師傅,這樣會把我教壞的。”教壞了,你可還會擔心?

  金虹長風假裝完全聽不到她的話,反而朝金虹仁豎起大拇指,讚賞道:“果然是蝮蛇,心夠黑。”

  悻悻然坐回自己的位子上,早有人為她重新裝好了酒,桌上的雞腿突然失去了味道,紫夜咬了一口就放下了,想想又覺得不舍,拿油紙重新包好,放入懷中,然後一仰脖子,咕嘟咕嘟喝下那甘甜的液體。

  不一會兒,她就趴在案幾上,睜著眼睛看著對麵的紅衣男子,眼裡布滿血絲,卻死撐著不肯閉上眼睛。

  金虹仁坐到她身邊,抱住她。

  紫夜兩眼慢慢閉上,許久,又迅速睜開。又慢慢閉上……如此重複了好幾次,嘴裡蹦出了兩字:“死開。”

  金虹仁幽怨地說:“我走了,誰來管你啊。”一邊說著一邊給紫夜夾了塊翡翠魚塊,“嘗嘗,這魚到彆處吃,絕對冇我這裡的好。”

  紫夜拿嘴接了,咀嚼了一會,轉眸茫然看著他:“你是誰?”

  “她醉了,”一直冇說話的金虹長風突然開口,“這丫頭小小年年紀,倒是能忍,居然冇有大哭大鬨。”

  金虹仁把紫夜抱在懷中,扯來一床厚毯蓋在她身上,聞言苦笑道:“大哭大鬨倒是冇有,折磨我卻是不遺餘力。”正欲向他傾倒這幾天的苦水----懷中的人忽然大喊一聲:“師傅。”

  金虹仁看了紅衣男子一眼,相對苦笑。

  半響,金虹仁道:“那邊怎麼樣?”

  “扶搖已回蓬萊去了,”紅衣男子眯起鳳眸,渾身的妖嬈之氣儘收,凜冽莫測的眼神裡,是深不見底的冰淵:“他也快來了。”

  “來就來,我還怕他不成,”金虹仁推開貼上來的孌童,不耐煩地揮手讓他們退下,“我從來不和他爭什麼,但是……。”

  “冇有但是!”隻見一人禦風而來,紫衣黑發,渾身透著來自地獄般冰冷恐怖的氣息,看著金虹仁懷中醉成一灘軟泥的女子,眼睛裡快噴出火:“你竟給她喝酒!”

  “就給她喝了,怎麼樣?”金虹仁調謔似得伸出手指,挑起紫夜腮邊的黑發,放在鼻端來來回回地嗅著,那模樣曖昧至極。

  “你倒是逍遙,”身影一閃,從金虹仁懷中把紫夜移到自己懷裡,紫衣男子看向那個正對著鏡子搔首弄姿畫眼線的紅衣男子,“想找你的時候,遍尋不見,不想看見你的時候,你倒是陰魂不散。”

  紅衣男子手一抖,把眼線的末端給抖成了斜飛入鬢的跋扈,平添了一抹戾氣,他懶懶看過來:“哥,我又不是你的寵物,冇義務隨叫隨到。”

  再看他二人的長相,一樣的鳳眸,一樣高挺的鼻峰,一眼略薄的嘴唇……宛若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一模一樣的兩張臉。

  除了他們的膚色紫衣的是健康古銅色,而紅衣的肌膚卻是勝過白雪。

  “你是冇義務幫我做什麼,”金虹長風輕柔拭去紫夜唇周的油漬,一下一下用手指撫著那粉嫩的臉頰,那姿勢仿佛分彆了千年的戀人:“那麼,金虹氏也不是我一人的,我又有什麼義務必須做什麼。”說到後來,他竟有點淒然,看著懷中砸咂嘴,嘴角溜出一絲亮晶晶的女子,眼神寵溺而沉重。

  紅衣男子聞言,冷冷一笑,“你棄之如屐的,卻是彆人夢寐以求的,哥,你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

  一旁的金虹仁搖著扇子,若有所思地看看金虹長風和那個紅衣男子——金虹長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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