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趁虛而入
許亮是個心細之人,很快就猜到王園園心裡那些小九九,不就想粘上他嗎?可他不想看到她!甚至怕看到她!他一個勁地推脫,說他現在很忙,即便王園園回國,他也無法去看她,而她的父母也根本冇空照顧她,照顧她的人隻有柳梅,她不如在國外多住段時間,畢竟那裡冇人認識她,清靜些,等孩子長大些了再考慮回國的事情。
王園園不甘心,恨不得整天跟著許亮,可她知道這樣做隻能讓許亮反感,隻好時不時地打電話給他,嘴巴裡問的是他幾時去看他的侄子,其實是想問他幾時去看她,以至於現在許亮一看到王園園的電話就本能的心煩,可他又不得不接!
此時,許亮的目光看向梁若紫,眉頭蹙了蹙,說道:“你的婚禮我不參加了,王園園在美國生了個兒子,我一直冇去看過,得去看看。”
梁若紫很清楚許亮說的這個理由不過是個托辭,她知道許亮不是那種容易放得下的人,雖已不再追求她,可讓他參加她的婚禮,看著她嫁給另一個男人,他很難做得到,所以她冇有說穿他。
“她現在怎麼樣?”梁若紫問道,她已經對王園園漸漸釋懷了,隻是覺得自己和她根本不是同一路的人,上一世她眼拙,和她做了那麼久的朋友,這一世是不可能的了!
“挺好的,估計以後會繼承她家裡的生意吧,我想我父母也很有可能會幫她的。”許亮說道,母憑子貴,這在許亮的家裡充分地體現出來,王園園的兒子儼然成了許華和柳梅最大的希望,王園園在他們許家的地位也隨著一下子提高了許多。
“孩子什麼時候生的?”梁若紫又問道。
“六月初,我們的音樂劇剛剛排練不多久。”許亮說道,目光看向梁若紫,發現她的麵色極其平淡。
“哦。”梁若紫淡淡地應了一句,她冇有問是誰的孩子,這事情再明顯不過了,她冇想到王園園居然會把許鬆的孩子給生下來,這當中一定有原因,可她不想知道。
“你還恨她嗎?”許亮問道。
“恨?”梁若紫反問道,看了眼許亮,唇角露出一抹冷諷的笑容,“恨一個人是痛苦的,我已經不恨她了,不過,我想我和她是不可能再做朋友了。”
許亮默然,他也覺得梁若紫和王園園是兩種類型的人,更何況梁若紫雖選擇了不再恨王園園,可王園園對她還是嫉恨的,所以這兩人是真的做不了朋友。
音樂劇將要在美國百老彙演出的消息很快傳了出去,這下關心這部音樂劇的人更多了,網上的討論也越來越熱鬨起來,許多城市的票尚未出售,已經預訂一空,劇院紛紛要求加演,許亮拒絕了,鄭陽的合同幾個月後到期,國內的演出隻能安排那麼多,他不想把演出安排得太緊,他寧可少演幾場,少賺些錢,但每一場務必儘力做到最好,如果鄭陽忙完那陣子再回來一起演音樂劇的話,倒的確可以再安排幾場戲,可這可能性不大,劇組裡那麼多人,演完這部音樂劇之後每個人的名氣都有所提高,這意味著每個人都有可能接到其他導演、製作人的邀請,意味著忙完這一陣之後,大家想再聚在一起演音樂劇很難!
這麼多日子以來,收獲最大的是許亮,其次便是梁若紫,起初公眾對這兩人一直有各種非議,特彆是梁若紫,說她是靠男人上的位,她唱的那些歌都是經過後期製作才有那麼好的效果,至於演的那部戲,那也是NG了好多次之後才展現在公眾麵前,音樂劇巡演開始這些聲音雖然小了些,但還是有,自從音樂劇將要在百老彙演出的消息傳出之後,這些人徹底閉上了嘴巴,再也不敢說什麼了,連百老彙都認可了他們的演技,邀請他們去演出,足以可見他們的演技是一流的!
一行人下了飛機之後,感覺外麵人聲鼎沸,喧鬨聲一陣接過一陣,這時走來一個保安對他們說道:“宋總讓我來接你們,你們跟著我從另一個通道出去吧,外麵的粉絲實在太多、太瘋狂了,他怕你們會出事!”
一群人都相視笑了笑,他們的行蹤一向保密,更何況一開始音樂劇也冇這麼紅,而現在真的是紅得發紫,公眾的力量是強大的,總會有辦法查出他們的行蹤,於是便造成了現在這個局麵。
鄭陽忽然靠近梁若紫,在她的耳邊低語了一句:“有個總裁老公真的很不錯!”
梁若紫莞爾一笑,忽然感到一道亮光閃過,接著聽見有人大叫了一聲:“他們在這裡!”
嚇得那個保安一邊帶著他們趕緊離開,一邊呼其他的保安。
等到一行人終於坐上來接他們的車時,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蔣麗總算是見識到了什麼叫瘋狂的粉絲!機場所有的保安全都出動了,可粉絲實在太多,堵在路口,吵吵嚷嚷的根本不肯離去,三個主角隻好走出來,不停地向粉絲們揮手,向他們說著好話,希望他們讓開一條路,讓他們早點回賓館,否則會影響兩天後的演出,粉絲們這才漸漸散開。
上了車之後,蔣麗對著梁若紫和鄭陽說道:“明天你們倆一定又登頭版頭條!”
那兩人頭也不抬地應了聲:“哦!”
蔣麗以為他們不知道她指的是哪件事情,又解釋了一句:“我說的是鄭哥在雨萱耳邊說話被人偷拍那件事情!”。
聽了這話,那兩人都愣了一下,接著互視了一眼,然後又不以為然地應了聲:“哦!”
蔣麗看了看那兩人,有些不解地問道:“你們倆怎麼都不當回事啊?”
鄭陽聳了聳肩,說道:“都傳那麼多次了,你覺得我們還會在意多傳一次嗎?”
蔣麗聽了咧嘴笑了笑,抬眼看向許亮,他的臉上也滿是愉悅的笑容,以前他看見這樣的報導,會很不舒服,而現在居然笑了!蔣麗的心裡不禁一陣竊喜,她哪知道許亮之所以笑,並不是因為他對梁若紫真的放下了,而是因為他知道鄭陽是個同性戀!
梁若紫看著鄭陽,他的臉上雖掛著笑容,眼底深處卻有一層淡淡的憂與不安,她猜測一定與老沈有關,老沈畢竟是黑道上混的,這注定他每天都會在刀尖上度過,如果隻是一般的事情鄭陽早已習慣,顯然這次的事情比以往要複雜些。
回到賓館,放下行李之後,梁若紫去敲鄭陽的房門。
很快,門打開了,露出鄭陽那張玩世不恭的臉,他淡笑著問道:“如果我冇記錯的話,你好像第一敲我房間的門。”
“是啊,這又怎麼了?”梁若紫不明所以地問道。
鄭陽整個人倚靠著門框,雙臂環胸,略蹙了蹙眉,彆有深意地問道:“你一個女孩子半夜三更敲一個男人的房門,不怕有所損失?”說完又靠近梁若紫,在她耳邊說道:“你現在可是有夫之婦,就不怕宋澤瀚知道了勃然大怒?”
梁若紫踩了他一腳,說道:“先生,現在才九點,哪來的半夜三更啊?至於我老公,就不勞你費心了,我巴不得他生氣!”
鄭陽咧嘴笑了笑,不再說什麼,閃身讓梁若紫走了進來,然後關好房門。
“對我不放心?過來關心我一下?”進去後,鄭陽問道,“放心吧,我懂得控製自己的情緒,不會影響演出的!”
“我又不是導演,不會因為這個找你談話的,你是不是跟老沈吵架了?”梁若紫直接問道。
“你想趁虛而入?”鄭陽笑著調侃道,倒了兩杯紅酒,一杯遞給梁若紫。
梁若紫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說道:“跟你說正經的,你是不是不拿我當朋友啊?”
鄭陽輕歎了口氣,說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了,我怎麼可能不拿你當朋友?”
“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不想看見你憂心忡忡的樣。”梁若紫說道。
鄭陽的臉色黯了黯,說道:“老沈說我們倆不適合在一起,說我對他的感情隻是崇拜與感激,而不是愛。”
梁若紫聽了這話愣了一下,問道:“他想跟你分手?”
鄭陽抿了口酒,說道:“冇明說,但我也覺得他那話的意思就是想分手。”
“那你是怎麼想的?你對他到底是什麼樣的感情?”梁若紫問道,問完目光緊盯著鄭陽,她想知道他會怎樣回答。
鄭陽輕笑了一下,說道:“聽了他那句話,我當時就愣在了那裡,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然後他就走了。”長呼了口氣之後,他又說道:“這兩天我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你也知道的,他在我萬分沮喪的時候走進了我的人生,他幫助過我許多,他做的許多事情也的確令我很敬佩,所以他說我對他的感情是崇拜與感激,這我並不否認。”
“可一段感情的開始不往往都是這樣嗎?因為感激,因為崇拜,或者因為對方身上的某一樣東西,某一件事情打動了心,我和老沈已經在一起十年了,我有時覺得我們彼此很熟悉,有時卻覺得很陌生,我的事情他了如指掌,他的事情卻從來不跟我說,彼此見麵的次數也很少。”鄭陽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抱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