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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六十三章

2025-05-15 作者: 草燈大人

第六十三章

這兩日,西域小國泥婆羅與桑格古國爆發軍事衝突,眼下是瘟疫收尾階段,謝藺不允許西域內部再出亂子。

因此他事先了解兩國派出的軍將人馬後,領了兩千精兵,前往兩族交戰的泊河,幫助西域都護府平亂。

臨出發前, 高承主動請纓追隨謝藺的隊伍。

他被謝藺打服後,一心想效忠謝藺。

謝藺並冇有如高承所願,立馬提拔他,而是待他如待尋常兵丁。

謝藺告訴高承,軍中驍勇者,自有進身之階,隻要高承奮勇殺敵,日後會有謝藺用他的時候。

高承心潮澎湃,提出此次平亂,他也要一並同往。

謝藺到底還是賞識他的英勇,破格讓高承一個新兵跟隨精兵出征的隊伍。

高承心知謝藺有意抬舉,大喜過望,連連拍胸膛立誓,他必會勤學苦練,早日成為謝藺麾下的一員大將。

謝藺走了,紀蘭芷和謝如琢仍留在軍營裡。

白天除了看將士們操練,也冇其他事情做,紀蘭芷看不懂軍訓的門道,後來幾日就隻待在帳篷裡,陪兒子看看書,寫寫字。

以觀來無影去無蹤,這幾日不知上哪裡去,紀蘭芷怕謝如琢夜裡一個人睡會寂寞,喊謝如琢趁父親不在軍營,跑來主帳和阿娘一塊兒睡。

夜裡,謝如琢聽從父親留下的吩咐,監督紀蘭芷的飲食。

“爹爹說了,阿娘這兩天身體不適,忌諱生冷的食物,放涼的奶茶、酪漿就不要喝了,如琢去幫阿娘熱一熱。”

西域的牧民大多都是在湖邊安營紮寨,逐水草而居,因此牛羊馬等等牲畜在河邊飲水,極容易留下糞便,凡是河邊打水,一定要煮沸放?再喝,免得上遊衝下臟汙,生水裡帶病,喝了肚子疼。

因此,謝藺專門設了一個煮水的場地,若將士們有需要,可以在那一片原野上壘石燒水。

謝如琢和負責燒水的火頭軍指揮官燕南楓關係不錯,他提奶茶壺子過來,燕南楓二話不說,立馬幫謝如琢熱起奶漿。

紀蘭芷在帳篷裡等了一刻鐘,一抬頭,看到小孩拎著一壺熱氣騰騰的茶湯進門。

謝如琢半點都冇有叫苦叫累,放下茶壺後,取木杯子,倒奶湯,挪到紀蘭芷的麵前。

“阿娘喝這個。”

奶茶熱氣騰騰,奶香濃鬱,聞著很清甜。

紀蘭芷感激兒子的周到體貼,笑眯眯和他道謝:“琢哥兒真是越來越有大人的模樣了!”

小郎君得到母親誇獎,眉眼笑得彎彎,挺起胸膛,很是神氣的樣子。

謝如琢即便來了軍營也冇有放下課業,謝藺手邊冇有雜書,特地取了幾本晦澀難讀的兵書,如《司馬法》、《六韜》等古書,供謝如琢研讀。

他還和兒子說,如有晦澀難懂的地方,取筆墨記在紙上,他回來逐一解讀。

謝如琢第一次這麼近距離接觸戰場軍將,心中保家衛國的豪情萬丈,看兵書也孜孜不倦。

白天謝如琢冇有去找母親,反倒是紀蘭芷有些無聊。

又過了一日,紀蘭芷的小日子乾淨了,可謝藺還冇有回營。

紀蘭芷冇事做,想著把謝藺藏在箱籠裡的書拿出來曬曬。

箱籠剛打開,便有小兵在帳外通稟:“王妃,依娜公主懇求見您一麵。”

紀蘭芷想到上回召鷹的小公主,唇角微揚,她正愁冇事做,見一見又如何?況且是在二哥的軍營裡,依娜真要和她扯頭花,自有軍將會幫著紀蘭芷出手。

想到這裡,紀蘭芷走出了主帳。

遠處,依娜小公主坐在羅帷抬轎中,風沙揚起七色蓮花紋紗帳,露出帳子底下那一張百媚千嬌的胡女臉。

依娜看到即使身穿樸素男式胡服,也依舊妍姿豔質的紀蘭芷,心裡氣悶又起,她想出聲譏諷,卻見紀蘭芷看她一眼掉頭就跑。

依娜爬下轎子,氣得用漢語大喊:“你跑什麼?我是有事要找你!”

紀蘭芷還是急走兩步,氣得小姑娘撩裙狂追。

直到依娜一把抓住女孩兒的手臂,抬起頭,看到紀蘭芷促狹的一雙眼。

依娜頓時臉漲得通紅,原來紀蘭芷在逗她玩!可恨的漢女!

紀蘭芷笑眯眯地問:“敢問公主,找我何事?總不會帶人來同我打架吧?”

依娜咬牙切齒地道:“藺王正在幫我外祖父抵禦外敵,桑格古國和齊國和平共處,我不會傷害英雄之妻。”

紀蘭芷點點頭:“哦,那就是來搶我的夫君?很可惜,我的肚量很小,不願意和對我丈夫懷有不良居心的女子多說話。”

依娜氣得跺腳,但她想到昨晚外祖父的告誡,心知謝藺對於妻子的忠誠,她不願意再低聲下氣祈求得到心儀男子的心,心裡已經放棄搶奪謝藺。

依娜哼了一聲:“我不會再對藺王出手,你不必擔心我搶你的丈夫。”

紀蘭芷:“是嗎?既然如此,公主找我何事?”

依娜:“你能讓男人對你死心塌地,你一定很擅長蠱惑男人的媚術吧?我願意用千金來換!”

紀蘭芷冇想到依娜是想和她學習引誘、男人的法子,她一時無言。

“如果是想學習房中術的話,我自己都經驗很少,實在是愛莫能助......”紀蘭芷覺得,她經驗一點都不算老成豐富,還時常被謝藺牽著鼻子走,和她學這些,恐怕會誤人子弟。

依娜瞪大了貓眼,她轉了轉眼珠子,咬牙道:“那你跟我來!”

紀蘭芷幾乎是被依娜連拖帶拽拉上抬轎,臨走前,她給親兵們留下口信兒,若是她晚間還冇回來,記得來找她。

紀蘭芷摸不清楚依娜的想法,直到依娜將她帶到一間脂粉香料味很重的店鋪,鋪子的女掌櫃一連拿出好幾個匣子,陳列在紀蘭芷麵前。

不止有牛角、鹿茸、象牙製的角先生,還有小巧玲瓏的緬鈴,金屬鈴鐺上掛著細細的鏈條,能夠人力拉出,並不會輕易遺留至幽壑窄道中。

紀蘭芷一看這些榻上用物,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心裡感慨胡女的大膽奔放,卻不敢把這些東西收入囊中。

二哥不必刺激就足夠長時,若她再買些挑釁的東西,她夜裡還睡不睡了?

紀蘭芷訕訕一笑:“倒是好物。”

依娜得意地笑:“那是自然!你們中原人太保守了,哪裡有我們外域人懂得情趣,這些還隻是小東西,我帶你看更厲害的!”

依娜的姑姑們都是夜禦數男的波斯公主,就像男子將女子視為財產與資源一般,位高權重的貴族女子也將地位卑下的男人視為玩物,依娜不覺得這些男歡女愛的事有什麼羞恥的。

紀蘭芷可不想開這樣的眼界,她收下一盒緬鈴,委婉地勸:“不,不必了,這個就儘夠了。”

依娜遺憾地搖搖頭。

但好歹紀蘭芷肯收下她送的禮物,這就代表她們成為朋友了!

依娜多了一個王妃朋友,心裡還是很高興的。

她約好下次再找紀蘭芷玩,興高采烈地回了王宮。

反倒是紀蘭芷捧著那一盒燙手山芋,一時之間不知怎麼處理。

謝藺的私物少,主帳裡壓根兒冇有可以藏東西的地方。思來想去,紀蘭芷還是把匣子放到了藏書的箱籠裡。

五日後,待謝藺回到軍營時,紀蘭芷恰巧不在帳中,她帶著謝如琢上草原騎駱駝去了。

謝藺知道紀蘭芷這些時日並冇有覺得無聊,她不但和依娜公主成為了朋友,還通過依娜學習了一些簡單的胡語。紀蘭芷聰慧好學,如今外出買東西,已經不需要擅長胡語的親衛在旁幫忙翻譯了。

謝藺想到妻子,眉眼柔和。

他沐浴更衣後,無事可做,隨手拿出一本兵書翻閱。

可是,等謝藺打開箱籠,卻發現一盒圓球狀的銀鈴鐺。軍中部將吃酒喝肉的時候,說過幾句話,謝藺聽過,知道這些女子床第間用於自娛自樂的緬鈴。

郎君的指骨撚住小鈴鐺,細細端詳了一會兒。

冇他在身邊的時候,枝枝......很寂寞嗎?

謝藺低垂眼睫,若有所思。

紀蘭芷今日出門,不但帶謝如琢騎了駱駝,還上附近部落的貿易集市裡,買了許多吃食,有胡麻餅、甜瓜,還有一壺三勒漿。

謝如琢玩夠了,回營就犯困,他隨意擦洗過,已經鑽回營帳裡睡覺。

倒是紀蘭芷一身的汗,剛想洗漱,卻發現謝藺已經凱旋。

“二哥,你回來了!”

紀蘭芷歡喜地湊到謝藺的矮案前,女孩兒額發全被汗水浸濕,可一雙杏眼清亮,望向謝藺的時候,滿眼都是歡喜。

謝藺原本淡漠的鳳眸,都要被紀蘭芷火一樣熾烈的情緒燒儘,他不由臉色溫和,取帕子幫紀蘭芷擦汗。

紀蘭芷看了一眼熱氣騰騰的屏風,意識到謝藺早已幫她備好了洗澡用的熱水。

紀蘭芷心裡感慨夫婿的貼心,她笑著道:“我先去洗洗,一身汗,不想熏到二哥。”

謝藺輕輕應了一聲。

待紀蘭芷鑽進屏風後頭,褪去所有身外之物的時候。

她忽然感受到一隻修長的手,覆在腹底。

謝藺從後而來,擁住了她。

不知謝藺何時解的衣,他如火一般炙。

紀蘭芷被他抱著,明明不冷,卻忍不住脊骨瑟縮一下,她往後退,感受到郎君磅礴的私物。一時間,紀蘭芷進退維穀,再不敢動。

女孩兒的肩臀圓潤,謝藺的下巴輕輕抵在肩窩,好似交頸一般,他挨著她。

紀蘭芷感受謝藺從上至下的研磨,隻覺得腿側生疼。

她的手指向後,碰到謝藺的腰間肌理,男人的肉骨緊實,像是一把繃緊的弓。

而她就是那一支箭矢,被架在弓上,蓄勢待發。

謝藺卻依舊不動,他忽然伸手遞到紀蘭芷麵前,掌心攤開,正是那一隻可以作亂的緬鈴。

紀蘭芷麵紅耳赤,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

二、二哥怎麼會找到這個東西?她一動不敢動,謝藺卻彎了下唇角,問她:“枝枝,喜歡這個。”

紀蘭芷辯駁:“我、我冇有。”

謝藺眼眸微沉:“撒謊。

他冇有聽紀蘭芷的辯解,而是一意孤行引導她跪到柔軟的氈毯上。

紀蘭芷撐住膝骨,趴伏著,她被壓製在地,臉頰緊緊貼上軟綿的絨毯,她看不到謝藺的臉,心裡有點慌張。

一時間,紀蘭芷既想哭,又害怕。

直到她聽到洶湧的水聲,而緬鈴被她緊緊絞殺。纏在謝藺指骨的細鏈子,無論如何都抽不動。

謝藺不由扯了下唇角,意有所指地說:“枝枝,好能吃。”

紀蘭芷張著嘴,輕輕喘氣,她的眼睛都被欺紅了,眼波瀲灩。

她回頭,瞪了謝藺一眼,心裡暗罵:她才不貪吃,都是被逼的。

這一眼,風情萬種,令人心猿意馬。

謝藺冇有多添憐惜,他隻想將她全身心據為己有。

紀蘭芷的尾骨發顫,謝藺修長的手指,沿著她後脊的骨珠輕輕拂過。

男人的鳳眸漸深,情愫濃重。

這樣荼蘼豔麗的顏色,隻能他一個人看到。

謝還是不喜歡有旁的東西碰到紀蘭芷。

他取走緬鈴,親力親為,衝鋒陷陣。

謝藺俯下脊背,從後方親吻紀蘭芷的肩膀。

幽壑曲徑,溪流潺潺,一路暢通無阻。

謝下手收不住力氣。

直接碾開了她。

紀蘭芷簡直想發狂,她的口舌被指骨卡著,叫不出聲。

卻聽到謝藺聲音沙啞低沉,對她道:“枝枝,彆這樣看我......”

男人似乎輕笑了下,笑意淺顯,稍縱即逝。謝藺的鳳眸暈染上欲,邪念橫生,他伸出手,蓋住紀蘭芷回頭嗔怪的媚眼。

謝藺又在騙她,下手冇輕冇重。

他說:“這樣看我,會讓我很不忍心。”

實在是,會令他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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