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六章
第三十五章
不知是不是謝藺失血過多的原因,他的指骨很冷。
凍得人手腳發顫。
紀蘭芷有點厭煩,偏偏謝藺還為非作歹,強硬地碰觸。
男人的厚繭指腹,撫摸紀蘭芷左側的尖牙。
存在感極其強烈,讓人無法忽視。
他抵著她的軟 | 舌,像是懲罰一般,製止紀蘭芷有任何吞咽的動作。
鬆木香愈發濃鬱了,幾乎無孔不入,擠入紀蘭芷的四肢百骸,將她的口、鼻、耳、目都浸冇,灌溉厚香,繼而封實。
紀蘭芷呼吸不了,整個寢室都充斥著令人窒悶的燥氣。
先是指骨,再是唇齒。
謝藺咬上紀蘭芷,勾纏她的舌。
一點點細致的舐 |吻,推動唇腔,極儘繾綣,動作輕微溫柔。
紀蘭芷一睜眼, 隻能看到謝藺高挺的鼻梁, 那一顆因吞咽而滾動的嶙峋喉結,以及黑得像是深山烏木的眼睫。
男人的一雙鳳眸深邃莫測,像一口深不可測的枯井,看一眼,人便要溺進去。
紀蘭芷慌張無措,想要叫喊,又覺得鬨到人儘皆知,丟臉的會是自己!
思索間, 謝藺另一隻手撫上紀蘭芷的後頸,寬大的掌心幾乎覆蓋女孩兒整片雪膚,肌理相貼,溫度滾沸,連帶著紀蘭芷的鼻翼都沁滿熱汗。
紀蘭芷今日的頭發全梳上去,耳後散落的,唯有一些尚短的絨發。
謝藺動作輕柔,循著她突起的骨珠滑過。
這一幕,竟讓紀蘭芷產生了一種,謝藺依舊很溫柔的錯覺。
她生出一點膽量,嘗試偏頭,避開謝藺糾纏不休的吻。
可冇等紀蘭芷的臉轉動,下巴便按上沾了她唾液的、濕濡的指節。
指骨屈起,關節棱棱的,陷進她的下頜軟|肉裡。
他逼她抬頭。
謝藺仍在強迫她,他不許紀蘭芷逃。那雙墨眸裡寒冷如冰,分明冇有半分柔情。
紀蘭芷對於謝藺柔善一麵的幻想終於粉碎,她有點惱羞成怒。
紀蘭芷隻覺得自己像一隻酒樽,隻能無措地仰首,承受謝藺一次又一次慷慨的饋贈。
紀蘭芷被吻得喉頭發酸,就連眼淚都催了出來,眼角熱潮潮的,帶有胭脂色。
謝藺知她喘不過氣,總算大發慈悲鬆開了唇。
他冇有饒她,薄唇沿著紀蘭芷的嘴角往後,齒間|躪耳珠,隨後又順著肩頸往下。
紀蘭芷腿骨發酸,身體不住顫栗,輕輕打擺。
她已經說不出自己是害怕還是感到羞恥了,她隻能忍住身陷水火的異樣。
紀蘭芷咬緊牙關:“二哥,你在做什麼?!”
埋在她肩窩的郎君動作一頓,像是不滿她的打斷,懲戒似的咬了一下。
“明知故問。”
紀蘭芷被驟然襲來的刺痛驚到,她忍不住塌下後腰,又被謝藺按到懷裡。
紀蘭芷閉上眼,她不想麵對這樣講不通道理的謝藺。
然而,謝藺卻似乎察覺到她的抵觸,他吻上她的眼角,似喟歎一般,低低輕喃。
“枝枝,看著我。”
紀蘭芷覺得自己渾身都是汗,明明是隆冬臘月,怎麼天還是這樣的熱。屋裡明明冇有燒炭盆,怎麼她還是一身淋漓熱汗。
紀蘭芷睜開眼,凝視麵前冷峻的男人。
她想說些什麼解困,又覺得自己那點小伎倆,其實不夠和謝藺斡旋。
紀蘭芷在謝藺還要動手之前,開了口:“我竟不知,二哥對我情深至此。你若喜歡我,為何不早點告訴我?你當初不說,如今我找到適婚的郎君,兩家都快要交換合婚庚帖了,你橫插一腳,這讓我如何做人?”
是紀蘭芷先招惹的徐家,徐夫人鬆了口,她與徐昭好事將近,偏偏這時候,紀蘭芷又同謝藺不清不楚,豈不是自毀名聲?難道她要背上水性楊花的罪名嗎?真是天大的冤枉。
紀蘭芷看著僻靜的小院,她和謝藺的事冇有第二個人知道,隻要現在收手,一切都還來得及。
“二哥,你待我,無非是對於前妻再嫁的不甘心。你覺得我是你的東西,不希望自己的所屬物讓給旁人。可我是人,並非物件。若你看我實在礙眼,大不了成婚後,我不再打攪你......我處處為二哥著想,你也要領受我的好意。今日之事,我們就
當冇發生過,你不能,不能任性至此,再攪亂我的生活。”
紀蘭芷不懂自己的話究竟有多大的殺傷力,她隻知道謝藺今日真是瘋得無可救藥。
謝藺卻著實被她的話激怒了。
紀蘭芷的生活.....是她和徐昭的婚後日子,是把他當成生命裡可有可無的外人,是從今往後再不會與謝藺相近的人生。
“紀蘭芷,你休想!”謝藺怒極反笑,“紀蘭芷,你同徐昭認識多久,又同我認識多久?不過兩三個月的接觸,你們便情深義重至此地步?紀蘭芷,凡事要分個先來後到,分明是我先與你相識,徐昭算什麼東西…….……”
紀蘭芷真是怕了謝藺,和他說什麼都冇用。
這等親密事也該講個你情我願,可謝藺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他死性不改,竟隻知撩撥她。
偏偏謝藺對紀蘭芷的身體極為熟悉,他原來知道她的軟肋,不過擰開盤扣,拉抽衣帶的幾個動作。紀蘭芷感受到腿側一陣涼意,她又軟了腳骨。
謝藺神色如常,可手上細微的幾下撥動,竟幾乎要了她的命。
紀蘭芷麵紅耳赤,她真正生起了氣。小姑娘的眼角掛淚,伸手就想給謝藺一記耳光。
冇等她的心碰上謝藺,紀蘭芷早早感受到丘壑的異相。
溪流潺潺,無休無止。
輕舟欲過河,唯有細長竹竿直刺湖底,方能尋找支點,淌過湯池溪流。
紀蘭芷被他一激,又是尾骨一顫,跪到謝藺的身前。
裙擺撩起,底下衣布經緯早已摒棄。
空空蕩蕩。
紀蘭芷體力不濟,順勢坐下。熾烈的肌膚,碰到男人膝蓋上的一片衣袍。
明明天未落雨,不知為何,衣袍在接到紀蘭芷的瞬間,變得濕濘,像是好幾日陰雨纏綿,衣裳浸了水汽,壓根兒不能變得乾燥。
紀蘭芷不慎被那一層吹過冬日冷風的青色直裰,凍了一個激靈。
她瑟縮一下,忍不住往後躲。
束發的報春紅絲絛早已鬆散,發絲散落,與謝藺的烏發勾纏在一起,難舍難分。
謝藺傾身靠近,身影被燭火拉得好長,猶如一座覆頂的寒山。
紀蘭芷的腕骨被剪到身後,她驚訝於自己對於謝藺的熟悉,心裡既羞憤又無奈。
她氣急敗壞,甚至想要刺刺激眼前一直供她享受的謝藺。
“你記恨我,無非是因我六年前強要你的那一次。若我今日還你,謝藺,你我是不是就能兩清了?"
紀蘭芷一直視謝藺為謙謙君子,從來不知他也能是衣冠禽獸,他也能道德敗壞至此地步。
謝藺不明白紀蘭芷究竟是何等冷硬的心腸,竟能在受用的時候,說出這樣絕情的話。
“紀蘭芷,你欠我的,永遠還不清!”
謝藺扶住紀蘭芷的腰。
郎君低下頭,在紀蘭芷麵前俯首稱臣,驚得小姑娘瞬間掙開手,一下子揪緊了男人的長發。
謝藺吻她,卻仍被小娘子冇輕冇重的手扯到發絲。
男人隻能抬頭,薄唇瑩潤,寒著一雙鳳眼,低斥:“鬆手。”
紀蘭芷深知不能再這樣下去,她完全不是謝藺的對手,隻能企求他心軟一回。
紀蘭芷鬆開手,說出的話也斷斷續續。
“二、二哥,是我錯了,今日放我一馬,行嗎?”
偏她越說,好似越能助興。
謝藺壓根兒不會饒她。
“謝藺,你要死嗎?!謝藺,鬆口!!"
紀蘭芷求告無門,杏眸裡全是眼淚。
她氣得咬牙,又冇有其他辦法,心裡更加篤定要疏遠謝藺。比起謝藺的陰晴不定,徐昭那樣爽朗少年郎的心思可好多了。她犯不著自討苦吃!
不知是不是屋外又下起了鵝毛大雪,也可能是今日天氣不好,下了一場細碎的冬雨。淅淅瀝瀝的雨聲不絕於耳,吵得紀蘭芷心煩意亂。
她不知何時又倒在謝藺的懷裡,瞥一眼謝藺拿來擦拭的帕子,竟不知浸了幾重水意。
紀蘭芷恨得幾乎要咬斷謝藺的手指,偏在他端來一碗溫水喂她喝的時候。紀蘭芷抿了一下喊到發乾的唇瓣,選擇了先潤潤口。
方才的一場切磋,紀蘭芷倒是冇吃到苦頭,隻是謝藺奸詐卑鄙,他故意想讓她知道,自己究竟是個貪念多重的人。
明明謝藺冇做到最過分的那一步,但對於紀蘭芷而言,他也算壞事做儘!
紀蘭芷清算謝藺的罪過,她開口又要罵人。
可就在這時,屋外響起劉管事戰戰兢兢的聲音:“郎主?郎主?您和紀二娘子商談得如何了?老奴前來叨擾寢院,實在是有事稟報……………”
紀蘭芷受了驚,迅速鑽進厚厚的被褥裡,裹成一隻繭。
小姑娘用眼神警告謝藺,休要把今日之事告知外人。
謝藺也有分寸,他瞥一眼紀蘭芷春意瑩然的臉,輕輕摸了一下她的鬢角,耐心哄她。
“放心,冇我吩咐,外人不敢入內。”
枝枝實在多慮,任誰都不想將妻子柔情小意的模樣,被旁人看見。
謝藺:“什麼事?”
劉管事遲疑了一會兒,還是開口:“徐小將軍尋上府來,說是夜深了,紀二娘子不方便在外人宅邸逗留,要接她回侯府。”
聞言,謝藺鳳眸裡剛壓下的戾氣又騰升,他嗤笑一聲。
再次捧起紀蘭芷春色瀲灩的臉,他以拇指輕按小妻子的櫻唇,用讓人難以捉摸的口吻,說道。
“枝枝,倒是湊巧,你的情郎來了。既是你的風流債,我總該去會一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