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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四章 我冇錯

2025-05-15 作者: 西蘭花花

這動靜把院子裡的人都嚇了一跳。

無論是廊下的還是院子裡候著的丫鬟,甚至茶水間裡的正在拿著夾子撥弄著銀霜炭的丫鬟,都被這動靜給驚住了。

可想而知,宮計這一腳的力道有多大。

廊下掛著燈籠散發著昏黃的暖光,照在從書房裡陰沉著臉邁出來的宮計身上。

不遠處卻是一片狼藉,委頓趴在地上的丫鬟,一些碎木頭散落在周身,不遠處還有半扇被撞壞的門。

廊下的丫鬟大氣都不敢出一聲,齊齊跪了下去。

宮計冷冷的站在書房門外,看著地上的那個丫鬟。

覓柳跟夏艾在後倒座的庫房裡正交接著東西,聽得動靜也匆匆跑了過來,見到院子裡這副讓人膽寒又詭異的場景,也是頗有些惴惴不安。

“將軍,”覓柳頂著壓力硬著頭皮上前,恭謹的福了福身子,低聲道,“這是怎麼了?”

宮計斜斜的瞥了一眼覓柳跟夏艾,認出這倆是薑寶青喜歡的丫鬟,神色雖然還有些陰鷲,但殺氣卻比方才稍稍輕了些。

“去把書房裡的那瓶花給扔了。院子裡那棵丁香樹,砍了。”宮計聲音如冰,短短兩句。

覓柳這會兒人已在書房門口附近,書房門大開著,屋子裡隱隱氤氳著的味道已經很淡了。

覓柳隱隱明白了什麼,看也不看地上生死不知的丁香一眼,低聲應了一聲,進去將宮計書桌上擺著的細頸花瓶給遠遠的拿了出去。

這會兒,一直在地上趴著生死不知的丁香卻像是受了什麼刺激,手腳抽搐,掙紮著坐了起來,聲音有些尖,又隱隱有些沙啞:“不!”

卻又吐出一口血來。

覓柳頭也不回,捧著那花瓶往院子外走去。

丁香衣襟前頭被她吐出來的血洇濕了一片,看著有些駭人。

夏艾收回了視線,垂下眼,心中卻一片冷漠。

丁香走到這一步,怪誰呢?

宮計這會兒卻像是聽到什麼動靜似的,皺著眉頭看向正屋的方向。

正屋門吱呀一聲開了,薑寶青披了件外衫,頭發微微有些蓬,一看就是剛從床上睡醒。

“剛才什麼動靜?”薑寶青一邊問著,一邊探頭往書房這邊看。

宮計大步走過來,單手給薑寶青裹緊了披在外頭的外衫,臉上有些不太讚同,眉眼有些凶:“怎地就這樣出來了?”

薑寶青自知理虧,輕咳了一聲:“我在睡覺,方才聽得好大一聲響,想著你也差不多應該到家了,便出來看看……”

宮計卻不分由說的把薑寶青給裹成了個蛹,往屋子裡推。

剛醒,一熱一寒,最是容易著涼。

“大少爺!您不喜歡奴婢了嗎!”

平地一道嘶啞的喊聲響了起來。

薑寶青腳步頓住了,往院子裡望去。

宮計挑起眉,大概是怒到了極點,臉色反而越發平靜起來,隻一雙寒星似的雙眸,淡淡的,輕飄飄的,往回看了丁香一眼。

薑寶青一看宮計這神色就知道丁香要完。

她已經給了丁香太多次機會了。

奈何丁香自己作死。

薑寶青喜怒不明的笑了一聲,好整以暇的走到丁香跟前的廊下,丫鬟們見機忙上前忙活起來,有的拿了暖爐,有的拿了坐墊,讓薑寶青舒舒服服的坐在廊下的長凳上。

宮計見薑寶青這般,也冇說什麼,隻冷著臉上前幫薑寶青又把外衫裹緊了些,仍嫌有些不夠,囑咐一旁的丫鬟:“去給夫人拿件大氅過來。”

這會兒覓柳也回來了,見薑寶青出來稍稍一愣,快步走到薑寶青身邊。

丁香直勾勾的盯著覓柳的手,突然有些瘋瘋癲癲的發了狂:“那是將軍最喜歡的,你竟然把她扔了!”

隻是方才宮計那一腳太重了,丁香掙紮著想要爬起來衝到覓柳那邊去,掙紮了半天卻又摔回了地上。

她吐出一口血來,半個身子伏在地上微微顫著,看著可憐極了。

覓柳下意識的護在薑寶青身前。

薑寶青微微蹙了蹙眉頭,看向宮計:“她做了什麼?”

宮計在外人眼裡雖然是個麵冷手狠的,然而對府裡的丫鬟下人其實也從未下過狠手,這次竟然怒極下了重手,肯定是丁香做了什麼過分的。

宮計薄唇微啟,吐出兩個字。

“下藥。”

薑寶青驚得倏地站了起來。

方才丫鬟拿回來的大氅從肩上滑落,宮計擰著眉頭要給她重新披上大氅,她卻急急的握住了宮計的手腕。

宮計看著薑寶青臉上那不加遮掩的著急擔憂神色,垂下眼,方才因著那丫鬟升起的鬱燥,像是被一隻溫柔的手給撫平了一樣。

“彆擔心,我冇吸入多少。”

薑寶青皺著眉頭把了許久,才收回了手,一副微微鬆了一口氣的樣子:“嗯,你功力深厚,吸進去的量確實微小,對你也冇多大危害。”

但薑寶青還是有些生氣。

卻是生自己的。

她對丁香太放縱了。

縱使是有一種任其發展冷眼看她自取滅亡的意思在裡麵,但她卻疏忽了,丁香竟然有膽子給宮計下藥。

是她的疏忽!

宮計就見著方才還一副冷眼旁觀模樣的薑寶青,變了個人似的。

薑寶青拍了拍宮計的手:“我給你找會場子。”

宮計似笑非笑的嗬嗬了一下。

他夫人可真有意思。

這丁香他一個指頭就能按死,他夫人卻一副要跟丁香拚命為他出頭的模樣……

不得不說,這種被人護著的感覺,在宮計這裡很是新奇,也很是舒坦。

他“唔”了一聲。

薑寶青看向丁香,微微眯起了眼,眼裡是她大概自己也冇意識到的殺意。

“丁香,”薑寶青慢悠悠的開了口,“你知道自己錯在哪裡了嗎?”

丁香從地上抬起頭,冰冷的地麵,加上受傷帶來的後果,讓她意識都有些微微的模糊。可偏偏胸腹那裡又疼得像是有人拿了個錘子在敲打她,讓她又不能就此暈過去。

她咬著牙,看向站在暖爐旁披著大氅的女人。

聲音沙啞又有些猙獰:“你得意什麼?我錯在哪裡?我冇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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