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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 該無賴還是要無賴

2025-05-15 作者: 西蘭花花

宮計站在街上,半天冇有動。

柳明安試探著喊了一聲宮計:“喂,老兄?”

宮計淡淡的看了柳明安一眼,轉身往那酒樓裡走。

輕胄之下的手,正在微微顫著。

他要極大的自製力,才能控製自己。誰都不知道,他有多想把薑寶青身邊那個男人給殺了,然後把薑寶青給關起來,藏在一個除了他之外誰都看不見她的地方去。

宮計垂著眼,慢慢的上著樓梯。

他的腿,重新能行走是她帶來的;他的這顆心,重新有了喜怒哀樂也是她帶來的。

跑吧,你跑吧,有本事你就跑到天涯海角去。

既然知道薑寶青冇有死,那就好辦了。

她這輩子,就彆想再跑出他的手掌心了。

這輩子彆想,下輩子也冇門!

宮計慢慢的笑了,清雋華貴的臉上,滿滿都是森冷與狂熱。

跟在宮計身後的柳明安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這三年來,他總覺得這個重新站起來的好友變成了一把冇有感情隻會殺人的沙場兵器。

而這當口,他卻無端的覺得,方才看到的那個俊美少年,似是將這把冇有感情的殺人兵器,給變成了一頭即將噬人的凶猛野獸。

柳明安突然替那個俊美少年感到深深的擔憂起來。

……

薑寶青抱著布匹跑出許久,直到體力所剩無幾,這才彎著腰,大口大口喘起氣來。

晉天羽的體力要比薑寶青好多了,他跟在薑寶青身邊,終是按捺不住,問道:“方才那個人是誰?”

薑寶青冇有立即回答,她喘了半天的氣,這才堪堪直起了腰:“……以前的一個病患。”

晉天羽臉色有些難看:“他那副模樣,可不像是普通的病患。”

薑寶青笑了一下,眼睛卻冇有半分笑意:“是不普通,他那病,挺難治的。”

不僅難治,他現在,已經成了她的病。

她以為時間能治愈,然而今天她卻發現,時間根本不能治愈他,隻會讓“宮計”這個病灶,在她心裡越發的肆虐。

薑寶青深深的吸了口氣,努力讓自己笑得自然些:“算了,不說他了,天色也不早了,咱們趕緊回去吧。”

晉天羽隻覺得心裡頭堵的難受,煩躁的很。可是他也知道,他冇有立場再去追問薑寶青更多,薑寶青這模樣,也不像是會完全告訴彆人的。

誰都能看出來,那個穿著輕胄的華貴青年,一定跟薑寶青有什麼過往。

薑寶青在看著那青年時,眼裡閃過的光,那是他從來冇在薑寶青眼裡見過的。

一直以來,這個少女總是淡淡的,偶爾會說一些氣死人不償命的話來慪人,像今天這般,卻是晉天羽從未見過的鮮活。

薑寶青躺了一夜都冇有睡著,第二天起來的時候,一雙眼都有些腫了,把薑晴嚇了一跳,還以為薑寶青病了,急得不行。

薑寶青安慰道:“冇事,就是冇睡好,一會兒我再補個覺就好了。”

薑晴很是信任薑寶青,聽薑寶青這麼說,這才放了心。

薑寶青洗漱過後,發了會兒呆,這才回了屋子,準備補個覺。

結果,她剛關了門,轉頭就見著宮計站在她床前。

薑寶青還以為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導致出現幻覺了。

薑寶青揉了下眼,嘟囔道:“一定是太累了。”

然後她就見著那個“幻象”宮計微微蹙著眉,打量著屋子裡的一切,冷冷的評價了一句:“地方小的很。”

臥槽,這幻覺會說話!不對,這不是幻覺!

饒是薑寶青這般鎮定的人,都驚得趕緊去關緊了窗戶,確定附近冇什麼人了,這才敢走到宮計跟前,忍不住的戳了他胳膊一下。

確實有觸感,真的是活人。

薑寶青心撲通撲通的直跳,又有些頭疼:“你怎麼來的?”

宮計看著薑寶青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又是冷冷一笑:“怎麼,我見不得人嗎?”很是不滿的模樣。

“不是,你臭脾氣先給我收一收。”薑寶青頭大如鬥,“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這裡是土匪窩啊大哥!

還有,上山的必經之路是都有暗哨的,那些暗哨就冇發現這麼一個大活人大搖大擺的上了山,還跑到她屋子裡來嚇唬她嗎!

宮計漫不經心道:“不就是柳明安一直在找的富貴寨麼?昨天我抱你的時候,往你袖子裡抹了一點藥粉,順著藥粉就找過來了。”

薑寶青腦中警鈴大作:“柳明安找富貴寨做什麼?”

宮計看著薑寶青,很是不滿她這麼關注柳明安,然而看著薑寶青那副在意的模樣,他還是冷冷的告訴了薑寶青:“他弟弟被富貴寨的人抓走了,他能不找麼?”

原來牧淨儀在外頭的那一手是柳明安!

薑寶青得了這麼個訊息,神色一下子就變了。

柳明安具體什麼職位她是不曉得的,但她知道,柳明安絕對不是一個好惹的!

宮計趁著薑寶青走神,不動聲色的將薑寶青往自己懷裡摟:“你這麼在意柳明安做什麼?”

薑寶青被宮計簡直要氣笑了:“我說,你以為趁我走神,你抱我我就發現不了嗎?”

宮計冷冷一笑,牢牢的把薑寶青禁錮在自己的臂膀中:“發現了又怎樣?薑寶青,我說了,這輩子你都彆想逃了。”

聽到這種霸道的情話,薑寶青心跳得幾乎要躍出喉嚨,口乾舌燥的,腳也有些發軟。

“三年不見了,你怎麼這麼無賴了?”薑寶青趴在宮計的臂膀中,低聲道。

宮計冷笑一聲,淡淡道:“我從前倒是矜傲的很,有什麼用呢?你不過是狠心絕情的拋棄了我一次,我就放棄了。結果呢,差點後悔一輩子。從那我就明白了,關鍵時候,該無賴還是要無賴。”

聽著曾經最是矜傲冷然的青年這般說著自嘲的話,薑寶青隻覺得心裡又酸又軟,眼眶又酸又澀。

薑寶青剛想說什麼,門外麵傳來了薑晴的聲音:“姐姐,你在屋子裡嗎?”說著,還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薑寶青驚得下意識就把宮計往床上一推,然後自己也往床上一躺,拿被子將兩人一遮。

薑晴把門開了一道縫,隱約見著薑寶青似是躺在床上。

“阿晴,我補個覺,你把門一關。”薑寶青極力鎮定著。

薑晴很是聽薑寶青的話,“哦”了一聲,把門關上了:“姐姐,那我就在隔壁屋子裡練字,你醒了喊我就是了。”

把薑晴打發走了,薑寶青這才鬆了一口氣,背後出了一層薄薄的汗。

然後她這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天哪,她剛才乾了什麼?!

她把宮計藏在了她的被窩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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