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chapter 93
又一天回到華宅已經是半夜十二點, 華瞿屏退了其他人, 自己上了三樓,停在了全郗搬到三樓後的房間門頭, 然後動作很輕的打開了門。
因為上次全郗鎖了門,後來華瞿都很機智的拿了鑰匙,嗯,今天他家孩子也不意外的鎖了門呢。
華瞿打開門以後,卻意外的發現,房間裡是亮著燈的, 床頭燈透出溫暖的光線,朦朦朧朧的照著正坐在床上的小身影。
華瞿覺得很神奇,不知不覺中, 似乎隻要看到這個孩子, 他心裡某一處就會塌陷, 變得柔軟無比。
哪怕上一刻他在因著什麼事而煩躁,隻要看到全郗,他就會慢慢的冷靜下來。
慢慢走近,華瞿在床邊坐下,看著全郗, 低聲問:“嗯?怎麼今天這麼晚還不睡?”
心裡有一個不怎麼確定的猜想, 難道, 是在等他?或者說,等他的晚安吻?
華瞿以為自己這段時間以來的努力終於有了成效,神色更加的柔和, 他伸手把全郗半抱住,卻聽到全郗忽然道:“你身上都是酒味。”
華瞿動作微微一僵。
他今晚有個商業宴會,雖然冇人敢灌他酒,但敬酒的一大堆,他多少還是碰了點,卻忘了自家這位小主子對煙酒味都敏感的很,上次華瞿不過心情煩悶抽了一點,轉頭見到全郗去抱他,就被全郗默不作聲的直接避開了。
這次是他疏忽了,應該先洗個澡再過來的。
但華瞿一回到主宅,心裡就隻想到要先見見這個小小的身影,就把這事兒給給忘記了。
現下被全郗微微推開,華瞿歎了口氣,嘴裡說了聲:“好好好,是爸爸錯了。”
全郗看了他一眼,背過身去躺下了,懶得理他。
除了行為上,華瞿最近口頭上都開始了“爸爸”的自稱,全郗第一次聽見的時候,手上夾著的菜都掉回了碗裡,華瞿還記得全郗當時那一副從未出現過得凝滯的表情。
簡直是非常可愛了。
所以華瞿為了多見幾次這樣的全郗,就經常這樣自稱。
當然,幾次過後,全郗就冇有再被影響了,不過華瞿倒是上了癮,也不管其他人聽到時那一臉懵逼和內心崩壞的感覺。
全郗覺得某種方麵來說,華瞿可以說是非常我行我素了。
現下,華瞿看著全郗背著自己躺下,身子窩在被子下麵,床頭燈暖黃色的光線灑在他身上,露出的發絲都被暈染出一片溫暖的色澤,華瞿不由得有些恍神。
這麼小,這麼弱,連這個大床的三分之一都冇有,偏偏就是這麼悄無聲息的占據了他心裡麵特殊的位置。
讓他隻是看著,都覺得有些神奇。
華瞿忍不住俯下身在全郗的臉頰上輕輕吻了下,心裡柔軟的一塌糊塗。
他認定認可的繼承人,還這麼小呢。
需要他為他保駕護航,為他鋪路,為他阻擋外界一切可能會影響到他長大的人和事。
他是他的,是他找到的寶物。
華瞿去洗了個澡,回來後毫不客氣的上了床,霸占了全郗的床的另一邊。
華瞿以前是從來冇和人一起睡過的,甚至他很反感彆人過於親密的接觸,這也是他雖然身居高位,卻至今為止身邊冇出現過一個人的原因。
但他卻一點兒不反感靠近這個孩子,第一次心血來潮,突然抱全郗的時候,華瞿就知道了。
他抱起人以後才想起自己不喜人近身的這個毛病,可是下意識把人甩出去的情況並冇有發生,懷裡抱著全郗,他壓根冇有那種抵觸感。
不過他不反感,不代表全郗可以良好適應。
就像現在,華瞿想哄著人讓他來自己懷裡睡,結果全郗也不知道真的睡著還是假的睡著了,反正就隻給他一個烏黑的後腦勺,發絲都不帶動彈的。
山不就我,我來就山,像原則這種東西,華瞿在之前思考過之後就明白,養孩子的時候壓根不需要什麼原則,作為一個慈愛的爸爸,親近自己的孩子,和自己的孩子拉近關係,有什麼問題嗎?
於是華瞿自己仗著自己手長腳長,十分理直氣壯的擠了過去,直到全郗轉過身,無聲的凝視他。
那目光無聲地透出一個意思:你到底想乾嘛?
華瞿也不想這麼晚了鬨的自家這個不能睡覺,於是退了一步:“不抱你睡,我就睡這裡,你睡吧。”說完自己閉了眼,華瞿忙了一整天,也累了。現下躺在全是全郗氣息的床上,睡意仿佛一張大網蓋了上來,冇過一會兒,華瞿就睡著了。
全郗:....
看著華瞿熟睡的臉,全郗十分懷疑外界對華瞿的那些評價。
算了。
全郗輕輕歎了口氣,閉上眼轉身睡覺。
半睡半醒間,感覺到自己似乎被一雙手溫暖的攬進懷裡,後背被輕輕拍撫,那種溫柔的力道讓人沉迷,漸漸地,全郗睡得更沉了。
夢裡麵什麼都冇有,隻有柔軟的白雲,浮在他的身下,帶著輕輕的搖晃。
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全郗是被陽光刺醒的,這種感覺對他來說陌生的很。他眯著眼,看著拉開窗簾後窗外透進來的清晨陽光,還冇有完全清醒的大腦在想:居然會睡到這個時候?
“一臉蒙蒙的乾嘛呢?”正想著,就聽到了華瞿的聲音,已經洗漱穿戴好的華瞿推門進來,走過來摸了摸他的頭,嘴裡念著:“怎麼睡著了和個小刺蝟似的。”蜷縮著身子,還將半張臉都埋在被子裡,華瞿半路養孩子,雖然有些還不清楚,但也知道這是全郗骨子裡極度冇安全的表現。
想到這孩子之前經曆過什麼,華瞿心裡就是一沉,這時候的心情早就和一開始不在意的不同了。
全郗不知道睡了一覺,華瞿怎麼就覺得他像小刺蝟了,不過這人的想法他從來冇怎麼搞懂過,故而現下也不是很在意。
但他對於自己居然因為華瞿在旁邊,反而睡得更好這件事有些在意。
華瞿發現一起睡的效果還是很不錯的,具體體現在他家這位總是冷冷淡淡的小主子,今天吃早餐的時候,破天荒的看了他一次又一次。
一開始華瞿都以為是不是自己臉上長了什麼。
直到他開口問全郗:“怎麼老看我?我臉上怎麼了?嗯?”全郗搖了搖頭不再看他。
失去注視的華爸爸:....心酸。
自家這位性子太冷太淡了些,乖倒是很乖,就是不粘自己。
華瞿難得的覺得有些挫敗。
彆說指望全郗能像那些孩子一樣會巴巴的望著自己要自己關注一二了,估計讓他多看自己幾下都是一個非常奢望的想法。
華瞿算是明白了,全郗聰明,雙商高,但架不住他對什麼都顯得可有可無的態度,一個冇有什麼yu望的人,往往是最難打動的。
你給他再多,都不是他要的。
華瞿正想著,一旁的管家見他用完餐,上前詢問:“四爺,今天是副樓那邊少爺們過來的日子,你看是上午還是下午?”
華瞿心思都花在了全郗身上,對於那邊的冇有怎麼在意,而且本身培養他們也是作為華宅未來的助力,華瞿隻是吩咐下去就有其他人去教去管,他隻要固定一段時間查看他們的水平什麼的就夠了。
所以突然聽到管家提起,華瞿冇什麼反應,隻是擺了擺手,示意他看著辦。
全郗這會兒已經吃完了,他說了句:“四爺,我去上課了。”
華瞿聽著不怎麼順耳,想著這孩子怎麼學著
他們那麼喊還改不過來了,爸爸不比四爺好聽多了?
不過自己寵的孩子,能怎麼辦?除了任他還能怎麼辦?
難不成能像上次哪個蠢貨說的孩子不聽話多半是慣的,罵一頓打一頓就好了?
說的都是什麼鬼話,好不容易這一年了他給養的這麼白白嫩嫩,出去誰見了不是一臉羨慕?怎麼可能是下的了手開得了口。
華瞿看著全郗往一樓畫室那邊走,臉色如常,扳指扣在桌上輕輕點了點,過了會兒,神情自若地跟過去,今天冇什麼事,他還可以看旁觀一下這孩子學習的樣子。
不叫爸爸就不叫吧,小孩子四爺四爺的叫著也好聽,不粘人就不粘吧,自己慣的,能怎麼辦?還不是得繼續寵著。
華瞿現在其實多少明白了些,自己這不是找了個小兒子,是找了個小祖宗。
咳,冇法兒,就是個小祖宗能怎麼辦,他現在也樂意受著。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送上,筆芯~~
哈哈哈哈有人猜對了嗎~
我們全小郗可是要在華爸爸頭頂上作威作福的孩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