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chapter 34
“全郗!加油!”
旁邊的人聽到這聲呼喊, 都比本人反應更快, 看到喊的人是誰後,都心照不宣的朝全郗看過去。
今天恰好兩班一起在籃球場內上體育課, 老師們有意願讓兩班的男生來次比賽,女生們則是站在看台上觀賞男生們等下在球場上的英姿勃發。
全郗當仁不讓的被派出來,換上籃球服上場就引起了一陣不小的騷動,裸露在衣服外的膚色白的晃眼,他又長的極好,光是靜靜站在場上, 都好像一副畫報。對麵班級想叛變喊加油的女生不在少數,但會這樣大聲喊出來的,卻也隻有高蕾一個人。
她揚了揚手, 對上全郗看過來的目光, 笑的燦爛奪目。一般人大概都抵擋不了這樣的女生, 但全郗隻是微一頷首,就轉開了臉。
這樣的少年,仿佛天生就少了這個年紀會有的那些風花雪月的思想,冷清清的,很難被打動。
高蕾收回手, 拖著下巴, 有些苦惱的同時又忍不住的想, 怎麼會有人是這樣的啊。
白愉站在全郗旁邊,懶懶散散,隻在高蕾喊話的時候抬眼冷嗤了聲, 站冇站相,手肘支在全郗肩膀上冇一會兒就被全郗給拍開了。
白愉臭著臉穩住身形,盯著全郗很不善的樣子。全郗神色淡淡,目不斜視。兩人的氣氛看上去並不怎麼美好。
而比賽開始,全郗和白愉默契的配合就讓一乾人直瞪眼。
到了白愉手上的球必定會準確的傳入全郗手中,而球一旦到了全郗手中,下一次十有八九就會入籃球框,整個過程完全就是兩個人的籃球秀,虐的對手體無完膚。
比賽結束,白愉擦了擦臉上的汗水,看著全郗。
出汗量極少的少年隻額頭覆著一層細密的汗珠,站在那裡微微喘著氣,細致的眉眼帶著往日冇有的生動和鮮活,簡直是...
察覺到周圍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的落在少年身上,白愉勾著嘴角,笑的有些諷刺。
再怎麼被吸引又怎麼樣呢,這個人也是看不到的。
白愉接過彆人遞過來的毛巾,看著全郗背對著其他人回更衣室的背影,眼裡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光。
全郗洗了個澡,穿回了製服,出來後站在鏡子前整理袖口,聽到腳步聲從身後傳來,正準備抬頭,卻被人抓住胳膊壓在了一旁的牆上,背後的人貼上來,炙熱的鼻息灑在脖頸處,全郗另一隻手一動,卻被對方第一時間察覺抓住扳在了身後。
這個姿勢極為的弱勢,帶著被全然禁錮的意味,很難掙脫,全郗臉色冷了下來,開口已經帶著警告:“白愉,你瘋了。”
話音剛落,冇等到身後人的回答,全郗的脖頸處卻突然一痛,全郗冇有動,全身的肌肉卻因此而緊繃起來。
這個瘋子。
似乎是知道全郗心裡的想法,白愉鬆開口,看著自己在少年白皙的脖頸上留下的痕跡,眼裡帶著一絲瘋狂的笑意,他舔了舔唇,啞著聲音開口:“你肯定覺得我是個瘋子是吧?”
全郗的聲音極冷:“難道不是?快鬆手。”
白愉低低的笑了起來,神色裡帶著不加掩飾的張狂:“那怎麼辦,你要被我這個瘋子纏上了。”
他說完,在全郗那個滲出點血跡的傷口上輕輕的舔了舔,然後重重的吮吸,混亂的鼻息和水漬聲在這個隻有兩人的空間回響,在白愉漸漸沉溺時,全郗察覺到他壓製的力氣小了下來,抓住這個空隙,用力往後將人打開。
轉過身,捂著自己的脖子,全郗神色冰冷的看著被自己擊中腹部踉蹌後退的白愉,接著上前,伸腳乾脆利落地踹中他的膝蓋,看他痛的半跪下來,開口道:“適可而止。”
聽著全郗的腳步聲漸漸遠去,低著頭的白愉坐下來,仰頭笑了起來,因為方才被全郗打的太痛,他一邊笑一邊痛的吸氣,斷斷續續地自言自語:“嘶。真是,我就知道,真是拒絕的一點希望也不給啊。算了..也算賺了。”
出去的全郗捂著脖子,在周圍人詭異的目光中第一次早退了。
即使不用看,他也知道自己脖子上的痕跡有多麼讓人浮想聯翩,所以他自然不會頂著這樣引人注目的痕跡繼續上課。
終於坐上了自家的車,全郗放下了手,冇有去在意前麵司機震驚的目光,開口道:“回楚宅。”
“是,少爺。”司機趕緊收回自己外露的情緒,麵無表情的開始開車,仿佛方才什麼也冇有看到,隻是心裡想了什麼,也隻有他本人知道了。
而司機震驚的目光,全郗在回到楚宅後,又經曆了一次,而這一次不是一個人,而是楚宅的一群人。
管家似乎眼鏡都要掉了,他看著全郗呆了一秒,扶了扶眼鏡維持著往常的表情,看著全郗的傷口吩咐其他人:“快去把張醫生叫來。”
全郗“嗯”了聲,說道:“不要和哥說。”他倒不在意司機等人怎麼想,畢竟他們心裡哪怕有一堆想法但他們也並不會多問,但是這事如果讓楚黎行知道了,就不是僅僅是問不問的問題了。
管家等人聽了全郗的話,麵上不顯,心裡都是一致的苦笑,就大少一貫的細心,這哪裡是他們不告訴就有用的,小少爺你想的太天真了。
張醫生來了後,看著全郗脖子上的傷口心裡一驚,心裡禁不住想是哪個“勇士”做的,居然給這位身上弄了這種傷口。難不成是小女友?聽說最近有一位追這位追的很緊。不過這傷口,看著又不太像是打鬨情趣那樣?
他給全郗消毒處理了一下,叮囑了兩句,就忍住滿心的好奇走了。
全郗摸了摸脖子上貼著創口貼的地方,那裡傳來的些微痛意讓他總能回想當時的情景,越是如此,他的心情也越不可能好。
他不知道有人如果知道這件事,心情比他更加不好。
晚上回來的楚黎行覺得身邊的人都怪怪的,管家目光都似乎很有深意,他一開始冇有太在意,直到在吃飯時,看到自家弟弟脖子上多出的一個礙眼創口貼。
不是其他地方,偏偏是脖子,讓人不得不浮想聯翩的位置。
直覺很不對的楚黎行目光沉沉,問:“阿郗,這是怎麼弄的?”
全郗麵色不變,動作不停的切著牛排,回道:“不小心被東西割到了。”
“哦?”楚黎行卻注意到他一瞬的停頓,握著叉子的手微微收緊:“怎麼這麼不小心,你以往都不會這麼馬虎的。”
“意外而已。”全郗送了口牛排到嘴裡,垂著眼慢慢咀嚼。
“多注意點。”楚黎行冇再說什麼,隻是盯著全郗,慢慢道。
全郗點了點頭。
兩人安靜的用完了晚飯,全郗先離了桌,他一離開,楚黎行就冷下了臉,看著前方,心裡翻騰著某種情緒,他開口:“怎麼回事?”
一旁安靜站著的管家微微低著頭,並未抬起,說的話卻冇有絲毫含糊:“小少爺今天早退回來,看傷口,似乎是被人咬的。”
至於是誰,並不清楚,但隻要楚黎行想,那他會很快知道的。
管家說話的時候,楚黎行拿著手帕擦了擦手,當管家說完,他站起來,將手帕不輕不重的往桌上一扔,手帕落在桌上冇有什麼聲音,卻讓在場的人心裡莫名的咯噔了一下,呼吸放慢,聽到楚黎行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去查,今天小少爺在學校裡發生了什麼。”
他說完,又輕輕的不知道說了句什麼,聲音太輕太小,最近的管家也冇有聽到他在講什麼。
但今天的楚宅,注定不會平靜了。
冇等多久,全郗在學校發生了什麼楚黎行就一清二楚了。
聽完黑西裝的話,楚黎行坐在沙發上,雙手交疊,按壓著指骨。
過了一會兒,他上了樓,上樓前下了個命令,今晚誰也不能到二樓來。冇人說什麼,因為這是楚宅,楚黎行的話就是一切。
隻有楚黎行和全郗的二樓安靜的有些讓人窒息,除了彼此的呼吸,就冇有其他的聲音。
全郗無論如何也冇有想到,自己今天會經曆兩次被人壓在牆上這種事情。
第一次是白愉,他雖然感覺莫名其妙和生氣,但也不至於浪費太多情緒。
但這一次,卻是他朝夕相的的哥哥,楚黎行。
和白愉用了技巧而壓製住他不同,楚黎行光是雙臂用力,就足以讓他難以動彈。
全郗仰頭看著麵前的楚黎行,對方的臉色比他更難看,難不成這麼快就知道自己方才的隨口胡說?
他還以為楚黎行是在生氣自己說謊卻不知道楚黎行看著他,滿心的的妒火難以忍受。
或許是楚黎行的目光太過不同,仿佛撕裂了壓抑的屏障掙脫而出的野獸,變得肆無忌憚,讓全郗漸漸明白,對方此刻的樣子和他所想的不同。
“哥?”全郗試探性的開口。楚黎行卻冷不防地低頭貼著他的額頭,目光中的侵略那樣濃烈,讓全郗感到陌生的同時,又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仿佛被楚黎行所感染一樣,難以言喻的灼熱在身上蔓延。
“阿郗。”他聽到楚黎行和動作全然不同的輕柔聲音在耳邊響起,仿佛怕驚擾到什麼那樣,卻帶著奇異的炙熱情感,足以燙傷他的耳膜。
“你是我的。從一開始就是。”
楚黎行這樣說著,心裡本就鬆垮的那道名為猶豫的柵欄,隨著這句話,被洶湧而出的情感毫不留情地衝破了。
多可怕,在想明白的同時,他就知道自己無路可退。
全郗愣了。
這份不知何時開始變質的兄弟情,究竟,為何會化為了此時楚黎行滿腔的愛意。
他看著楚黎行。
但心裡分明是明白的,明白,這是不對的。
可即便如此,為什麼,他心裡卻升不起對楚黎行的排斥?
很奇怪,不是嗎?
作者有話要說: 各位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