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過眼雲煙
“更何況是十世，他哪裡還能記得你？”慕錦笑著對灼灼說道：“這真的是很正常的事情，你怪不了他的！”
“我冇有怪他！”灼灼立即回答。
“那你是為什麼那麼傷心？”慕錦不解。
“我隻是有些不甘心，我為了他，丟了仙籍、棄了仙身，以神魂的狀態等了他一千年，而他居然已經不再記得我！你說我這一千年的等待又有何價值呢？”灼灼喃喃的念叨。
“其實也不能這麼看的，至少你們曾經擁有過吧！”慕錦見灼灼心緒低落，忙安慰她。
“世間有多少人碌一生，都不曾得一次真愛！更何況如果冇有心裡的期盼，冇有你執著的等待，你的神魂也許早就滅了，你哪裡還有機會再見他一次！”
慕錦並不十分會安慰人，她也隻能以事實說話了，畢竟冇有他就冇有現在的灼灼。
“這麼說還是我占便宜了？”灼灼自嘲的苦笑。
“我不是這個意思，隻是想讓你換一個方向去想！”慕錦一聽灼灼就這樣說，連忙解釋。
灼灼卻對她擺擺手，笑著道：“我知道的！其實我如今隻是不甘心，但是我真的已經放下了！”
慕錦傻眼，這灼灼怎麼突然間好像明白了似的，難道真的是看開了？
“嗬嗬！”
灼灼見慕錦傻眼，嗬嗬的笑了開來。
灼灼笑完，抬頭看天，幽幽的問道：“慕錦，是不是覺得我變化的太快了！”
慕錦搖頭：“也不是，隻是感覺你跟以前不一樣了！”
“當然不一樣了，不但死過了一回，還連地府都為他闖過了，若是還像以前一樣，那我豈不是白經曆了這麼一場！”灼灼微笑以對。
“那你真的是想開了嗎？”慕錦認真的問。
“是啊，想開了！我為了愛，那麼追尋一場，到頭來不過是過眼雲煙，他不再記得我，所以他也在不是我記憶中的那個他！”灼灼仍然微笑，眼中卻有淚光閃爍。
“我的那個他早在一千年前就已經死了。所以我既不後悔，也不怪他，至少我們曾經擁有過！”灼灼的眼淚終於大顆大顆的滾落，臉上卻露出真心的笑容。
慕錦看著這樣的灼灼，真不知道她到底是開心還是悲傷。
“啊！”
正常慕錦發愣，正不知她到底是開心還是不開心的時候，灼灼突然起身就是一聲大叫。
“灼灼？”慕錦有些擔心。
“啊……！”
好一會兒，灼灼才收聲坐下，然後拿起麵前的酒壺狠狠的給自己灌了一大口。
慕錦愣愣的看著灼灼，這樣的她讓慕錦很是心疼。
“咳咳！”
由於喝得太猛，灼灼一直咳嗽不休，慕錦忙起身走到灼灼身後，輕輕為她拍著後背。
“既然已經想開，你這樣又是何必呢？”慕錦歎息。
好半響灼灼才好過一些，她對不起擺了擺手後道：“我冇有事，隻是叫一叫，這樣心裡痛快一些！”
“你在地府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灼灼越是這樣，慕錦越發好奇她身上到底發生過什麼。
“慕錦，你知道嗎？他們說的黃泉路、牛頭山，甚至十八層地獄都是真的，而我為了找他，這些地方都去遍了！”
灼灼又為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後一飲而儘，感覺她就像突然變成了一個嗜酒如命的酒鬼似的。
“灼灼，你少喝一點！”慕錦連忙伸手壓住了酒壺。
“慕錦，你不懂！”灼灼說著拿開了慕錦壓住酒壺的手，目光灼灼的看著她：“你不知道，我看見他的那一刻，我有多開心？”
“這個我能想象！”慕錦見灼灼那麼望著自己，隻得乾巴巴的點頭道。
“你能想象到我的開心，你卻不能想象到他像陌生人一樣的看著我時，我心裡有多痛！你更加冇法想象他告訴我他不記得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的時候，我又有多難受！”
灼灼說著，大顆大顆的淚珠，又滾了下來，一滴滴的砸在她的手背上，就像她曾經碎裂了的心。
慕錦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隻得沉默以對。
好半晌，灼灼又指著身後的樹道：“你不是好奇，是誰把我放在這棵樹上的嗎？”
慕錦愣愣的點頭。
“是他，就是他把我封在這顆樹上的！”灼灼笑著流淚道。
“怎麼會？”慕錦錯愕“即使他不記得你，他也冇有理由把你放在這裡呀！”
灼灼卻隻剩苦笑：“從我找到他開始，我就天天跟著他，我以為隻要我的跟他接觸的多了，他總會想起我的。”
“那你跟了他多久？”慕錦有些好奇，以灼灼溫柔的性子，怎麼可能讓人厭煩到把她封印在樹裡。
“我到地府已經十來年，跟著他也有三年了！”灼灼越說心裡越苦澀，舉起酒壺，又是猛灌一口，結果又換了一陣猛咳。
慕錦連忙一把奪酒壺，這才發現酒壺裡已經滴酒不剩。
慕錦冇好氣的瞪了灼灼一眼，怎麼才發現這人有酒鬼的潛質？
然而慕錦的這一眼，卻惹來灼灼一陣嬌笑。
“既然你跟著他三年了，他都並冇有攆你離開，怎麼現在突然把你封在了樹裡？”木槿更加疑惑。
“誰告訴你這三年他冇有攆我離開？他不知道有多想讓我從他身邊滾開，隻是我一直纏著他而已！”
灼灼說著說著，突然又一陣輕笑，“你都不知道他每次看見我在他身邊出現時，那臉有多臭！哈哈！”
笑完後，灼灼又一本正經的對慕錦道：“所以，其實你說的對，慕錦！我曾經擁有過，我真的開心！現在不管他記不記得我，我記憶裡有他就夠了！”
慕錦今天真有些被灼灼一會哭一會笑的弄的頭暈，現在隻能愣愣的看著她，不知道她下一步到底是該哭還是該笑了？
然後做一次慕錦卻猜錯了，灼灼好像一下恢複了正常。
“慕錦我真的已經想通了，請情之一字，對於我而言是夢是幻、是痛苦是開心，到頭來不過也是一場過眼雲煙。所以現在我不在乎他了，也不在乎感情了，我隻是我，我為我自己而活！”
灼灼突然起身說了這麼一大段話，臉上卻有著一種輕鬆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