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機關
慕蕎靈還在碎碎念的分析應不應該走入密道的時候,慕蕎汐的眼神卻在黑暗當中落到了莫言的身上。
未央樓分明就是莫言的產業,他竟然還在這裡裝大尾巴狼。
想必剛才在棋盤下的種種舉動,就是莫言在為自己鋪路。
這些想起來都不複雜,但是慕蕎汐不明白的,是這個冷血無情的魔頭,為什麼會為了自己破例?
莫言到底是想要什麼?
慕蕎汐回想著剛才的心動,隻覺得危險萬分。
書中的莫言便是一個善於攻心的恐怖角色,自己不會也是陷入莫言的陷阱裡麵了吧?
她下意識的將手按在自己心口。
“行了,現在我們也隻有這麼一條路可以走。”
說著,慕蕎汐收拾好自己內心的一團亂麻,將視線投到幽深的暗道當中。
暗道比起石室內更加漆黑,相隔甚遠的幾盞油燈也顯得格外刺眼。
慕蕎靈還有些猶豫,想著要坐以待斃,但慕蕎汐卻搶先一步走了進去。
“你若是想在這裡等著,便等著吧。”
未央樓怎麼說也是在天子腳下,無論如何也是不敢搞出人命的吧。
慕蕎汐聽著身後莫言不遠不近的腳步聲,心中忐忑不安。
想到莫言在慕侯府的時候對自己說的話。
他分明是想讓自己成為未央樓的通使啊。
但是為什麼呢?
成為未央樓的通使,便可以更好的控製她利用她了嗎?
慕蕎汐心緒萬千,壓根冇有注意到身邊的油燈。
衣角卷起一陣陰冷的風,刺耳的響聲傳來,牆壁上的油燈被心煩意亂的慕蕎汐碰翻在地上。
頃刻之間一瞬火光,油燈熄滅,這一段道路都變得徹底黑暗起來。
“慕蕎汐!你能不能小心一點!”慕蕎靈在黑暗中聲音不住的顫抖,隨時都躲在一個可以逃命的角落位置。
慕蕎汐還冇有說話,莫言便輕輕嘖了一聲,示意兩人噤聲。
在黑暗當中,慕蕎汐感受到手上一緊,有人抓住了她的手!
近乎是下意識的,慕蕎汐想要掙脫,卻被牢牢的拽到了一個懷抱當中。
淡淡的幽蘭香味,是......是莫言。
慕蕎汐隻感覺麵上像是被火炭一樣的東西燒起來,她想要掙紮,卻徹底慌了神。
倒是莫言,似乎感受到了慕蕎汐急促的呼吸聲,訝然的笑了笑。
“小姐,裡麵有響動。”莫言的聲音壓得很低很低,近乎要成一團火焰,順著慕蕎汐的耳朵爬到她腦袋裡。
慕蕎汐強迫自己的腦袋清醒過來,側耳聆聽莫言所說的響動。
果然,在暗道深處,慕蕎汐聽到了細微的鐵器碰撞聲。
像是有人在也用刀劍探路。
糟了,這密道裡麵原來不隻是有他們!
那刀劍的聲響越來越進,遠處的油燈也開始劇烈閃爍起來。
慕蕎汐擔憂不已,下意識的緊緊抓住莫言還錮住她的手臂。
莫言一愣,麵上綻出個笑容來,隨即手中捏著一枚石子,輕輕一彈,精準的打滅了一丈開外的燈芯。
油燈突然熄滅,不遠處仗劍的人顯然也察覺到了不對,慕蕎汐感到身後一鬆,是莫言徑直朝前去了,隨即便是一陣激烈的打鬥聲,偶爾還有刀劍劃在地麵上電光火石的瞬間。
慕蕎靈已然被麵前的這一幕嚇傻,慕蕎汐卻隱約察覺到了不對。
在刀劍摩擦的聲響當中,還有一陣更加細微的清脆響聲。
像是,某種鈴鐺發出的聲音?
這響動......這不是楚長樂身上的碎玉宮鈴嗎?!
記得當時百花宴會上,楚長樂便將這宮鈴展示在眾人眼前。
乃是皇後特賞,其中的碎玉更是浸泡過百種鮮花汁水,方才有了這樣清脆的響聲。
她不會聽錯的。
可打鬥的響聲越來越激烈,慕蕎汐明顯聽出其中一方的弱勢,那決計不會是莫言。
糟了,可不能讓楚長樂因為這個和莫言結怨。
“長樂郡主!”
慕蕎汐緊張的叫了一聲,身邊的慕蕎靈直接傻眼。
什麼?楚長樂,長樂郡主竟然也在這個暗道內?
顯然,對方聽出了慕蕎汐的聲音,幾步後退,總算是避開了莫言毫不留情的招式。
慕蕎汐趕緊從口袋裡麵將火折子取出來,摸索著將牆壁上的油燈點亮。
莫言對這裡熟悉,楚長樂可未必。
“莫言,還不停手!”慕蕎汐聽到莫言竟然還在向前的腳步聲,趕忙叫住。
莫言的動作戛然而止,隨著牆壁上的油燈逐漸亮起來。
楚長樂有些疲憊的麵容也露在了三人麵前。
慕蕎靈見到竟然真的是楚長樂,她迫不及待的跑到楚長樂麵前。
“長樂郡主,果真是您啊,果真是您,太好了,有救了,這下肯定有救了。”
慕蕎靈像是個聒噪的老鴰,楚長樂本來對她就冇有什麼好感,又想來是在這個密道當中吃了不少的虧,自然是對慕蕎靈冇有什麼好臉色。
慕蕎汐趕忙出聲圓場,“行了,都什麼時候了你彆在這上趕著丟人。”
她話說的難聽,可唯有這樣,慕蕎靈方才理虧的趕緊垂著頭回到她身後去站著。
慕蕎汐想著,慕蕎靈見識短淺,定然以為楚長樂身居所謂的高位,必定是未央樓都要給幾分薄麵的角色。
她卻看出來,楚長樂這樣狼狽,想必也是要競選一個未央樓通使的位置。
這樣強有力的一個靠山,趨之若鶩的人自然是多,而楚長樂也需要這樣的勢力,想必也是被逼到了強弩之末吧。
慕蕎汐知道,這將是一個最好的機會。
未央樓原本就是莫言名下的,這個時候的莫言還不知道自己是個天眼玩家,若是能夠成功通過這一次機會將楚長樂拉攏為未央樓通使,豈不是一舉兩得。
慕蕎汐心中細細的盤算,可是一瞬間。
慕祺睿手臂手上的樣子在她腦海當中浮現出來。
天命不可違......
若這一切真的都是命中注定,她再怎麼為了莫言掙紮也是無濟於事啊。
楚長樂見到兩人都不說話,率先出聲打破了沉默。
“你倒是來得晚,我前兩天便來了,破開棋局進來之後,兩日了,半點頭緒也冇有。”
話音剛落,整個密道就開始劇烈顫抖起來。
無數泥灰砂石簌簌往下掉落,慕蕎汐下意識的抓緊了莫言的衣袖。
“此地不宜久留,咱們趕緊走。”楚長樂趕忙說道。
冇有人注意到,莫言的手,從牆壁上一個隱秘的機關上收了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