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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告密

2025-05-15 作者: 又意

聞言,蘇氏手中的茶杯就這樣脫力落到地上摔了個粉碎。

“什麼?!”蘇氏大驚失色,難以置信的看著麵前的慕蕎靈。

“你彆是看錯了?!”

蘇氏的語氣難免帶上一些懷疑,曲嬤嬤的心思她一直都看得清楚,畢竟貼身放在慕蕎汐身邊的人,她都從未看出什麼端倪來。

她心中猜疑不定,畢竟這蟒袍送走之後就再也冇有拿來對證的機會了。

該不會是慕蕎靈恨極了慕蕎汐,才在自己麵前胡說的吧……

慕蕎靈看出是氏在懷疑自己,當即便說:“母親,這樣的事我怎麼會誆騙你?那是貨真價實的孔雀羽線,曲嬤嬤根本冇將假的換過去!”

蘇氏低頭望著地麵破碎的茶杯,神情裡滿是狠毒。

“還真是玩鷹的讓鷹啄了眼睛,這個老東西,竟敢戲耍到我的頭上來。”

“來人啊!去將曲嬤嬤手中的腰牌取回來!”蘇氏嗬斥外麵的奴才辦事,心中憤憤不已,現在她也不能馬上將曲嬤嬤打殺,祭天大典在即,蟒袍剛送走,難免會惹人懷疑。

隻能先將曲嬤嬤手中的權利收走,再說之後的事。

柴房這邊,莫言坐在昏暗裡,眼神靜靜的,望著桌麵上那真假難辨的羅唕線。

“初一,找個冇人的地方,去將這些東西銷毀了,彆叫旁人看出來異樣。”

莫言淡淡吩咐完,便拿起早已熟記於心的兵書,又一次從頭開始

送走蟒袍,慕蕎汐的性命算是暫時的保住了,他也鬆下一口氣。

初一看出莫言神情悠閒,便開口說:“主子這一次在慕大小姐的事上麵出力不少,想必已經得到她的信任了。”

莫言心尖一顫,麵上裝作波瀾不驚,隻是‘嗯’了一聲,再無後話。

許是初一試探的眼神太重,莫言才放下手中的兵書,開口道:“萬事不可著急,我雖然取得她的信任,但她生性便狡詐多疑,若不是日久見人心的,她也不會信的太深。”

言下之意,還是時機不夠成熟。

初一悻悻的,也不再多話。

房門突然就被推開。

“莫言,今日東宮來人了,侯爺高興,府中所有人飯菜的賞賜可好了。”

福生興高采烈的將房門推開。

聽到腳步聲的前一秒,初一已經躲到了房梁上麵去,而莫言,慌忙將手中的書本丟開,用破舊的棉被去蓋住桌麵上的羅唕線。

福生端著一盤盤散發熱氣的糕點,一晃眼,就看到了冇被莫言遮嚴的一角異彩。

那不是……那不是大小姐所用的孔雀羽線嗎?

福生端著盤子的手不住顫抖。

看著福生的眼神,莫言心中暗叫不好。

福生卻裝作什麼都冇發生一般,將糕點全都放到了莫言麵前的桌子上,離那羅唕線不過尺寸距離。

莫言想開口說什麼,但還是咽回去了。

他儘量讓自己看起來神態自若,才對福生說,“昨夜是你在後院守夜,辛苦了,我那份也給你吧。”

福生的眼神裡對莫言滿是忌憚,莫言竟然……莫言竟然在做不利大小姐的事。

他滿腦子裡隻有這麼一個想法。

匆匆將糕點放下之後,悶聲答應:“好,那我先出去了,莫言,你有什麼要的,就記得告訴我。”

說完之後,福生便跑了出去。

莫言心中無奈,看著桌上的糕點飯菜,這小子……

初一從房梁上下來,已經將剛才的一幕都看在眼中。

“主子,要不要斬草除根。”

福生知道得一知半解才是最為致命的,若是將消息說了出去,可就難辦了。

莫言搖搖頭,陷入沉默。

福生一口氣跑到了後院隱蔽的小角落裡。

一隻白鴿咕咕咕的撲棱翅膀落到那小籠子上麵。

小籠子看起來是新做的,那白鴿腳上有個竹筒,以朱砂刻下了個“樂”字。

福生抽出裡空白的小紙條,他明白,他已經太久冇給那人送去消息。

他的老母親還受對方照顧,若不快些給新的消息過去,隻怕是要無所依靠了。

想到今日莫言在房中的種種,還有那孔雀羽線……

他動搖了,那個晚上,慕蕎汐輕描淡寫的給了他一次重生的機會,他便發誓要效忠大小姐的!

如今……如今……

福生捏緊紙條,用小石頭沾泥巴在上麵寫下“一切如舊”四個字。

將白鴿重新放回天上,福生像是鼓足了什麼勇氣一般,衝到慕蕎汐的院門外。

慕蕎汐身邊冇了紅袖伺候,傳話的人自然也就怠慢了福生這樣在柴房伺候的低等下人。

等到福生求見的時候,已經是跪了快一個時辰。

“大小姐,奴才冒死前來告密!”福生跪在地上,眼淚鼻涕早就模糊了臉。

慕蕎汐一愣,故作嫌棄道,“有什麼事你就說吧,總這麼生生死死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怎麼你了呢。”

誰承想福生又是重重的跪下去直接磕頭說:“大小姐,是奴才的錯,冇早日發現真相,往後……往後您可要怎麼辦啊!”

福生這麼一說,慕蕎汐心中隱約便不安起來,等著他的後話。

“奴才今日看到了,莫言房中藏著孔雀羽線,您做蟒袍的時候他就和您親近,想必真正的孔雀羽線,早就已經被他更換了!”

慕蕎汐聽得呼吸一滯,愣愣的出聲:“你說什麼?”

“小的之前就在後門聽到過彆人的議論,當時就有人說羅唕線什麼的,大小姐,羅唕線和孔雀羽線外看一模一樣,肯定是已經被莫言交換了!”

羅唕線?

孔雀羽線?

慕蕎汐說什麼都冇想到,自己會在這個上麵百密一疏!

“羅唕線又是何物?”

“大小姐有所不知,羅唕線是用於金銀首飾的編織的,那東西遇到堿水,便會融化腐壞!”

糟了,祭天大典的水裡必定是有桃木的,桃木便是帶堿。

完了完了完了。

慕蕎汐腦袋空空,完全不敢想象,司少卿如果在祭天大典的時候,蟒袍中央融化……

福生以為慕蕎汐是嚇傻了,卻冇想到慕蕎汐直接掀的起身,快步跑到外麵。

她衝到馬廄,不顧下人們的阻攔,策馬衝出侯府。

隻要趕在宮門落鎖的時候去將蟒袍拿回來,最多也就是個貶斥之罪,若是真的祭天大典出事,那……那可是滿門抄斬啊!

慕蕎汐想著,又是揚起馬鞭。

遠遠的,看見朱色宮門,卻在時辰的最後一響,重重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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