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不敢
顧月齡也不知道自己的眼淚為什麼來的這麼猝不及防,她忍不住推了一下石景塵:“什麼白馬王子啊,你這模樣就是個黑心王子。”
石景塵的聲音沉了沉:“我說蘇淩雲,他是你的白馬王子。”
“才不是,你少胡說八道。”顧月齡擦掉了莫名其妙的眼淚,她現在根本就不知道要說些什麼才足夠表達自己的情緒。
從石景塵低聲訴說再到他揭開傷口的時候,顧月齡就覺得之前自己架起來的防線在全盤崩潰。
之前她一直覺得石景塵就是一個孤島,這個孤島嘗試著靠近自己,也許是自己不夠努力,始終兩個人冇有再進一步。
但是現在的顧月齡就覺得自己才是那個孤島,而石景塵是可以包容一切的海水,就那樣站在他的身後,毫無怨言的接受了她的掙紮和任性。
就像今天晚上石景塵拿著手燈走在自己的身後,隻要自己肯回過頭,就能看到他如同風中的燈塔一般,巋然不動的站在那裡。
顧月齡的眼淚好不容易把持住了,但是她心裡顛來倒去把過往的東西想了想,關了閘的眼淚瞬間又開始不值錢了,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石景塵這種人,除了工作上把女孩子批評哭之外,還冇在這方麵切身體會到女孩子眼淚的可怕,尤其是自己喜歡的女孩子。
他紮叉著手愣了半天,索性伸手擋住了顧月齡的眼睛。
顧月齡抽抽搭搭的搞不懂發生了什麼事,疑惑的眨了眨眼睛。她濃密的眼睫毛掃在石景塵的手掌心,仿佛掃在了他的心上,弄得石景塵整個人都覺得癢癢的。
“你乾什麼?”顧月齡帶著哭腔開口。
“看不得你哭,所以隻好擋住了。”石景塵老實回答。
合著自己眼淚是薛定諤的眼淚,擋住看不見之後就可以當不存在了。平時石景塵伶牙俐齒的讓人想咬死他,現在變得口舌打結,說的情話笨拙艱澀,顧月齡差點都要被他逗笑了。
兩個人沉默了許久,才同時開口道:“你和蘇淩雲……”
“你和白一禾……”
兩個人看著對方的臉一頓,又異口同聲的開口道:“我們怎麼可能有關係!”
“那你當時為什麼要取消婚約,”顧月齡委屈的開口,問完又覺得語氣不對,把話鋒一轉,“當然我的意思是覺得你這個人不守信用才不是因為很在意!”
石景塵微微勾唇也不拆穿,把當時白一禾跟他說的話都告訴了顧月齡,還把白一禾接下來的計劃簡略的告訴了顧月齡,短短的幾句話,他在顧月齡麵前就成了出賣白一禾的叛軍。
要是遠在橫店拍戲的白一禾知道了這件事,估計穿山越嶺也要回來揍石景塵一頓出氣。
顧月齡聽完非但冇覺得惱火,反而饒有興趣的挑起了眉尖:“冇想到白一禾在這方麵還挺有天賦的。”
這一點倒是不差,石景塵點了點頭。
“我想不到的就是您堂堂一個高傲到眼睛恨不得長在頭頂上的石景塵是總裁,居然會聽一個就見過幾次麵的女生的話,是你轉性了還是她魅力太大讓你不得不信服?”
石景塵頗有些不好意思的偏過了頭:“還不是因為你,我擔心你覺得不適應,就想說循序漸進,慢慢再追你也可以,反正未婚妻的身份你並不喜歡,所以索性取消了,恢複你的自由身。”
說這句話的時候,石景塵的語氣中不自覺的帶了些嗔怪的語氣,顧月齡哪裡見過石景塵這個樣子?簡直新鮮的不得了,轉著身子繞著去看他的臉:“喲喲喲,我的高高在上的石總裁這是卑躬屈膝的承認早就喜歡我了?”
石景塵這才假意板起臉冷冷的看一眼顧月齡:“我隻是陳述事實,冇有說這種話。”
“那好吧,那就當你冇說過了,外麵太冷了,我先回去了。”顧月齡撇撇嘴,起身裝模作樣的要往房間裡麵走。
石景塵的聲音險些變了調,他猛地站起來看著已經走出去幾步的顧月齡:“你就冇什麼想說的?連蘇淩雲的事也冇跟我有什麼好解釋的?”
顧月齡背對著他,微微勾起唇角:“有什麼好解釋的?隻是我的導師給我推薦了一個實習機構,我去了哪裡發現他也在,因為我隻認識他一個人,所以對我比較照顧。”
“就這樣嗎?”
“不然呢?你還想聽我講一出可歌可泣的愛情故事嗎?”
說話間顧月齡已經橫跨了半個院子,再走個幾步就要到房間了,顧月齡刻意放慢了步子聽石景塵還有什麼欲言又止的話要說,偏偏身後那個人一直要命的沉默著,牙關緊的一個字都不肯往外崩。
顧月齡慢慢的挪著身子,整個人速度慢的就像放慢了八倍速,等了約摸有三四分鐘,才聽到身後的人慢悠悠的開了腔:“那我呢?你對我呢?如果你還是不願意,我不會用婚約約束你,但是你——”
顧月齡帶著笑意打斷他的話:“小胖子走的時候最後留的巧克力我都冇吃到過,小時候我就說了,他欠我一生的巧克力呢。”
石景塵頓了數秒,嘴角不自覺的溢出一絲微笑,接著這絲笑意越來越大索性蔓延成了喜形於色,他單手插在口袋裡急切的開口道:“好。”
“要不是那個小孩兒我現在也不會想明白,其實很多東西是等不得的,如果錯過了,也許就一直錯過了。”顧月齡輕聲的開口道。
顧月齡覺得,她這輩子可能再也遇不到像小胖子那樣喜歡自己的人了。
小胖子長成了現在帥氣多金的石景塵,可是心思還是那樣的細膩溫柔,仿佛一直都冇有變過,一直以來退縮逃避的都隻是自己而已。
小學時代被孤立被欺負的經曆,雖然顧月齡已經走了出來,但是心靈深處的卑微依然像一根硬刺一樣杵著,雖然經年已經過去,但是一旦彆人觸碰,總能觸及到她心裡最敏感的地方。
這也是為什麼她這麼久以來為什麼一直梗著脖子不敢接受任何人的喜歡,看似是不放在心上,但是更大的部分是,她不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