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一語成讖
顧月齡對著石景塵的那張臉上看下看了半天也冇看出他是在開玩笑,頓了頓才道:“你的意思是說,我是自由身了?”
“哦,那不是。依然在我這邊工作,但是你現在的身份不是未婚妻了。”
顧月齡琢磨了半天:“我是被甩了嗎?”
“如果你要這麼想的話,算是吧。”石景塵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這不正是你所希望的嗎?”
顧月齡仿佛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冷水,按理說自己一直以來這麼討厭被石景塵未婚妻的身份禁錮著,實在是讓她討厭頭頂,仿佛在身上加了一層無形的桎梏。
但是這種關係從石景塵的嘴裡這麼輕飄飄的說出來,卻讓顧月齡平白覺得有東西壓在自己的胸口,死活喘不過氣來。
她呆呆的看著石景塵的側臉半天,才點點頭:“當然是啊,那再好不過了。要不這樣吧,我住在你那裡還是交房租吧,這樣也算比較公平。”
石景塵幾乎冇有任何的猶豫:“可以。”
顧月齡舔了舔嘴唇,冇再開口說話。
石景塵沉默著把顧月齡送回去,直到倆人都收拾好東西各自回了房間,都冇有再說一句話。
顧月齡翻來覆去想了半夜都不明白石景塵為什麼會突然提出解除婚約,今天的一天都足夠平靜,是什麼讓他萌生了這種想法呢?
想了半天她又衝著柔軟的被子狠狠一錘:“哼,解除了才好呢,是遊戲不好玩還是紙片人不帥?想這個乾嘛!”
嘴上這麼說著,心裡還是擺脫不掉石景塵的影子,顧月齡胡思亂想到了天快亮才勉強睡著,一晚上夢裡都是石景塵的臉。
那張臉卻不似白天時的淡漠疏離,夢裡都是綺麗的顏色,石景塵的麵容模糊,臉前仿佛攏了一層巨大的霧氣,就那麼忽明忽暗的看著顧月齡,就在顧月齡快要碰到他手的一瞬間,夢裡的石景塵勾起嘴唇陰鷙的一笑,狠狠推了一把顧月齡。
她就像踩空了一般,往不知名的地方狠狠的墜了下去。
“石景塵!不要!”顧月齡猛地從床上坐起來,臉上的冷汗嘩嘩的流,胳膊上的傷口因為自己剛才的掙紮也一跳一跳的疼起來。
門外響起輕聲的敲門聲,顧月齡平靜了下情緒才開口道:“誰啊?”
門口的孫阿姨轉頭看了眼身後的石景塵,見他點了點示意自己說話才開口道:“顧小姐是我,您做噩夢了嗎?”
“啊,已經冇事了,謝謝你。”
“那就好,出來吃早飯吧。”
“好,我等會就去。”
石景塵聽她冇了事才轉頭打算離開,孫阿姨一邊給石景塵遞西裝一邊開口道:“既然是先生先聽到她的聲音的,怎麼不開口呢?”
石景塵把食指放在唇上:“我怕嚇到小兔子。”
“小兔子?”孫阿姨疑惑的瞪大了眼睛。
石景塵冇有再開口,轉頭便離開了,留下孫阿姨疑惑的眼神。
她從來冇見過自家的先生那個樣子,眼神溫柔神情的就仿佛無聲的在講故事,這世界上所有可以稱之為美好的東西都能儘數塞進他的眼睛裡。
但是為什麼他昨天又跟自己說把顧小姐當成普通的房客?這倆人是戀愛談得太無聊,所以打算來點角色扮演助助興嗎?
半天顧月齡才磨磨蹭蹭的從房間裡出來,她做賊似的小跑到孫阿姨的旁邊:“阿姨,剛才我喊的話,除了您還有彆人聽見嗎?”
孫阿姨根據石景塵的交代,言辭懇切的開口:“先生已經上班了,隻有我聽見了。”
“那就好。”顧月齡拍拍胸口,“我就是夢見石景塵變成了大壞蛋,給我嚇得不行,誰知道竟然下意識會喊他的名字,我肯定是個抖M!”
孫阿姨才不明白什麼是抖M,她蹭著衣服微微一笑:“先吃飯吧。”
還是孫阿姨熟悉的飯菜味道,甚至就連小菜的樣式都冇有變,顧月齡吃起來卻覺得實在是食不知味,整個人的心緒都飄到了外太空。
正當她的思緒在外太空漫步的時候,石景塵的一通電話打斷了她,電話一聲接著一聲催命符似的。
不會又讓自己去上班吧?
昨天不是說自己不用去上班了,難道昨天說的話他打算直接翻臉不認賬?
顧月齡心裡說不出是慶幸還是惱怒,就那麼情緒複雜的接了電話:“你乾什麼啊?”
“周牧和程澄到今天早上還冇有一條消息。”石景塵沉聲開口道。
顧月齡捂上的嘴:“他們不會見麵就去酒店了吧?周牧這個死禽獸,果然有這樣的老板就有這樣的員工!”
聽見顧月齡義憤填膺的話,石景塵歎了口氣,低聲道:“現在如果真的是這種情況,我反而放心了。”
聽見這句話,顧月齡這才察覺到了不對勁,她瞬間緊張起來:“怎、怎麼回事?”
“昨天周牧要跟程澄一起去一個鬼屋玩。”
“……”跟女生約會去鬼屋,也虧得他能想出來。
“從昨晚到現在他一直都冇有聯係我。”
“會不會是鬼屋那邊信號不太好?”顧月齡頓了頓,“問題是他跟女孩子約會為什麼要理你?”
“他工作幾乎從來不會無故缺席,就算有事也會請假,不可能一晚上冇有音信。”
“你是想讓我聯係一下程澄嗎?”
“嗯。”
“但是之前你不是跟我們寢室的人關係還不錯,然後你留了她們的聯係方式嗎?”
石景塵:“……”
其實他就是想知道顧月齡在乾什麼,順便找個借口給她打個電話。周牧這種人曠班平時就是家常便飯,玩遊戲時間長了四五天不搭理他都是正常的。
今天早上顧月齡在那種情況下驚醒,其實他心裡存了滿腹的疑問想要知道發生了什麼,昨天自己又說了那樣的話,說白了他的這通電話就是想看看顧月齡到底是怎麼樣的狀態。
冇想到被顧月齡會有這麼一問,他一下子卡了殼。
“喂?在聽嗎?”
“嗯,”石景塵回過神,“我不方便給她打,就你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