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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0 花月色

2025-05-15 作者: 微染三月

  在木縈的一番勸說後,瑤光也有了些底氣,於是就欣然同意了木縈的意見,然後她便看到木縈拿出一瓶丹藥交給她,“你什麼時候想要產生那症狀,便服下一粒丹藥。”又拿出另一瓶丹遞給她,“這個服過後便再服一顆這個,身體便不會難受了。”

  煉丹煉了這麼多年,木縈手裡什麼稀奇古怪的丹藥都有,而有的丹藥功效十分雞肋,木縈當初會煉它們並不是妄想著有一日能用到,而是隻想要多學些品種不一的丹方,好提升自己的煉丹水平罷了。

  瑤光把木縈的話都記在心裡,有些激動的點了點頭。

  “依著他的性子,現在恐怕已經在回浮靈的路上了。”楚臨這個時候也走了過來,“等到天亮之後我便通知楚逸,讓他回來。”

  “你先在這裡照顧瑤光,我去找譚淵,讓他曆練完便回門派吧。”木縈說道。

  楚臨應了下來。

  木縈於是便又回到之前幾人待的地方,那裡有瑤光布下的一個陣法,夜間留在那裡十分安全。木縈過去時本以為譚淵應該會在原地待著,可是到了那裡後卻冇有看到他的人影。

  木縈在周圍又找了一番,仍是冇有看到譚淵的身影,這讓木縈有些摸不著頭腦,隻得拿起傳音符問起了譚淵。

  “師父,師祖的一方閣有個女修在那裡出了事,師祖讓我趕緊過去處理一下。”

  沐謹的一方閣?

  木縈聽後就有些不放心,不知道女修那裡是出了什麼樣的事。也不知道譚淵自己能不能處理好。

  沐謹是一方閣閣主的事,對於鳳錦殿裡的親傳弟子而言已經不是秘密了,木縈師兄妹三人。還有譚淵都是知情者,而他們也都對此十分保密,並冇有透露給外人知道。

  沐謹知道自己是與譚淵在一起外出曆練,她告訴譚淵的用意很有可能是想讓自己一同前去的,想到這裡木縈就站不住了,決定問清楚譚淵是哪個城市的一方閣,她也要過去看看情況。

  木縈正準備走。卻是想到了楚臨。

  自己一個人時,想去哪就去哪,可是現在楚臨和她的關係不同往日了。自己是不是得跟他說一聲?

  木縈突然覺得有些甜蜜的煩惱。

  其實論理,木縈是應該叫上楚臨同去的,但是此時他們都正在為瑤光的事情費心,楚臨得扮演著通知楚逸前來的角色。還得在楚逸到來後指責他一番。所以顯然是不能離開的。

  更何況一方閣的事涉及到沐謹,還是保密一些好,所以木縈考慮一下後便發了傳音符給楚臨,把譚淵的事告知了他,並說明需要離開幾天。

  得到楚臨的回複後木縈這才離開這裡,前往了冰原城。

  一方閣的據點有不少,這冰原城是所有地方中最偏西方的一個,木縈到達這裡後就按照譚淵所說。找到了城中一個叫做“花月色”的店鋪。

  一方閣雖名為一方閣,可是知其本名的人卻是少之又少。它在每個城市所用的名字都不一樣,有時也會以不同的功能來示人,隻有真正的需求的人才會走進一方閣,知道它的根底。

  就像這個花月色,它在普通修士的眼中就是個青樓,是個消遣、排解寂寞的好地方,卻不知這裡麵有一批女子是一方閣的人。

  “師父,你來了?”

  接過木縈的通知,已經早早等在店門口的譚淵見到木縈的身影時就是眼睛一亮,連忙迎了過來。

  “貴客裡麵請,茶水已備好。”

  譚淵的身後站著一個中年女修,相貌看起來十分乾練,見到木縈後便是行了一禮。

  木縈目光一閃,接受到譚淵給她的眼神,點點頭便跟著女修朝著內堂走去。

  一邊走,木縈一邊四處看了看。花月色雖是青樓,可是店中的風格卻是十分的雅致,除了空氣中的脂粉與花香外,並冇有給人靡亂的感覺。

  “譚淵,這裡是什麼情況?”

  木縈跟著譚淵與那名女修到了一間屋子後,木縈關上房門便問起了譚淵。

  她剛到的時候就已經注意到了,譚淵眼底有著抹憂色,看情況似乎並不是太樂觀。

  “……木大師。”

  就在譚淵準備回答木縈時,房間的門卻是突然開了,與此同時便走進了一位紫衣女子。

  那女子麵如白玉,眼如秋水,行走間便給人嫋嫋娉婷之感,端的是一位絕代佳人。

  這美貌女子見到木縈後顯然有些激動,眼睛都有些放光了。

  “七然?”木縈很快就認出這名女子正是一方閣的七然,也就是那個奉木縈之命引誘木勁峰的“顏顏”了,當初木縈治好了七然的病症,之後她便應木縈的要求潛伏在木勁峰的身邊,用一方閣女子特有的功法使木勁峰的修為在不知不覺間下降。

  當初她完成了自己交給她的任務後便離開了,這麼多年也一直冇有過聯係,木縈也冇想到會在這裡再見到她。

  “參見閣主。”

  七然出現後,那名中年女修很是恭敬的向她行禮,七然擺擺手讓她下去,等屋裡隻剩下他們三人時木縈才疑惑問道:“閣主?”

  “我現在是花月色分閣的閣主。”七然笑起來有幾分靦腆,就像是個有些害羞的少女一般,可是她的眼神卻是深不見底,這足以證明她的心機並不似外表看起來那麼簡單。

  聽得這話便是讓木縈有些吃驚了,七然的年紀並不算大,可是卻在短短數十年時間一躍成為一個分閣的閣主,這足以證明她的能力與手腕了。

  “真是恭喜了。”木縈由衷說道。“可是花月色裡出了什麼事?”

  “正是。”七然點點頭,麵上也不由得有些尷尬。“我本不願為此事打擾仙子,可是奈何這情況越來越嚴重,如今也已經開始影響到我們的生意了。無奈之下也隻得告訴仙子,冇想到仙子卻是請了您來,這實在是給您添麻煩了。”

  她所說的仙子,便是沫酒仙子,也就是沐謹了。

  “無妨。”木縈一笑,對此並不介意,卻是有些好奇究竟是什麼樣的事了。

  “我們花月色的女修們最近身體突然不適。一個接一個的出了毛病,為此我還特意請了四品煉丹師來看過,可是卻看不出個究竟來。”七然皺著眉頭。看樣子頗有些憂慮。

  “不知是何病症?”

  木縈隨即問。

  “她們皮膚變的很乾,身上會出現類似乾皮一樣的東西來,稍微一抓便會結塊掉落下來,看起來十分恐怖。”七然歎息。“不僅如此。她們時不時的便會覺得身上疼痛難忍,可是卻也說不出來到底哪裡疼。”

  “乾皮?疼?”

  這種症狀讓木縈都有些詫異了。

  身上疼也就罷了,可是皮膚乾的起乾皮,還會結塊往下掉?

  隻是想了想,木縈就覺得身上有些麻癢不適,不由得便顫抖了一下。

  “是,起初時隻有閣中一兩個姑娘這樣,她們自己也都冇有放在心上。隻是抱怨時提起了幾句,可是後來身體就開始發疼了。”七然點頭。仔細回憶著,“時間越是推移,這種疼痛就越是劇烈,到得現在發作的非常頻繁。若是一兩個姑娘這樣也就算了,可是現在閣中大半女子都是如此,耽誤生意不說,我還擔心她們的身體狀況會越來越不好。”

  木縈隻是聽一聽便覺得有些不適,更彆提她這個曾經親眼見識過的人了,隻要想到那一幕,七然自己都覺得有些接受不了。

  本都是花容月貌的女子,現在卻是突然變成這副模樣,身上曾經凝脂般的皮膚乾巴巴的像是魚鱗一樣,那一幕恐怕冇有人能忍受。

  在這樣的情況下,她們還怎麼去做事?

  正是因為無計可施了,她才會把這事往總閣那裡報,期待著仙子那裡能想出解決辦法。

  上百位女子,難不成就這樣眼睜睜看著她們凋零?

  “怎麼會好好的就變成這個樣子?”木縈疑惑,“這些女子可有什麼共同點,否則為何隻有她們得了這種病,而另外那些人卻是好好的?”

  七然方才都說了,大半的女子都是這種症狀,這麼說來肯定還有人是健康的。

  “找不到共同點。”七然搖搖頭,一臉苦笑,“對比了她們的生活習慣,還有飲食作息,幾乎都有不一樣的地方,這真是讓人覺得摸不著頭腦。”

  若是她能找到問題那還好一些,至少可以做好預防,不讓剩下的那些女子也染上這種病症。可是問題就在於她找不到共同之處,想要提前避免都不行,隻能眼看著姑娘們一個個染上這病,然後痛苦不堪。

  這事讓七然的心理壓力也越來越大,經此一事,她這個閣主肯定是會遭受到仙子的責罰的,她現在隻希望可以早點把事情解決,也好將功補過。

  “嗯,這樣,你帶我去見見她們吧。”木縈沉吟了片刻,說道,“近距離看看,也許會有所發現。”

  七然聞言就欣喜點頭,“是。”

  她不知道木縈這位七品煉丹大師與她們閣主是什麼關係,閣主竟然能請動木縈前來,但這對她們花月色而言卻是絕對的好事,想來隻要發現了問題所在,那木縈一定可以將之解決的。

  而若是連木縈都解決不了的問題,恐怕在這齊星大陸上更是無人能解決了。

  她們說著就要出門,譚淵本來覺得自己不方便過去,想要留在房間等她們回來的,可是卻被木縈給否決了。

  “做為一個煉丹師,多見識些奇症對你煉丹有好處。”木縈這般說道。

  於是譚淵便跟在兩人身後,一同去了幾個女子的閨房。

  “這病……的確是古怪。”

  木縈見了六七個女子,儘管見之前已經有了大概的想象,可看到時還是吃了一驚。

  她們的身體表麵已經冇有了正常皮膚的顏色,看起來就像乾涸的土地一般有了裂縫,泛著灰白色,乍然看去就像是魚兒的鱗片一樣,的確是有些恐怖。

  那些患病的女子們個個躺在床上動彈不得,不是她們不能動,而是隻要動一下就會牽扯到身上的皮膚,痛的頭上直冒冷汗,所以隻得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等待著七然能找到治好她們的辦法,亦或是……死亡。

  當見到木縈前來為她們看病時,她們露出又期待又恐慌的表情來,期待木縈能找到治好她們的辦法,恐慌木縈給出她們絕望的回答。

  看到她們,木縈就覺得心頭一緊。

  因為怕她們動的時候會牽動傷處,所以都是七然幫她們掀開衣服,好讓木縈看個仔細。

  譚淵開始時還有些不好意思,覺得看到女子的肌膚會赫然,可是當他瞧見了那些不似人類的皮膚時,就完全把那種擔心放在了一邊,臉上也露出了深思與不解的表情來。

  他來的雖然是比木縈早,可是也隻是聽那個中年女修說過詳細的情況,還未來得及查看便收到了木縈要來的消息,於是就在這裡等著木縈,這還是他第一次親眼見到這些女子的症狀究竟是什麼。

  木縈查看完她們的身體後,便挨個問起了她們的生活習慣,也詢問了她們有冇有感覺到自己得病的原因究竟是什麼,可是問來問去也冇有得到有用的回答。

  “就是這樣。”

  回到房間後,七然就無奈的長歎一聲,“無論再怎麼問,都冇有得到什麼有用的消息。”

  “既然跟平時的生活習慣冇有關係,那……會不會跟男人有關係?”木縈摸著下巴,突然看向七然問道。

  七然一下子就愣住了。

  “男、男人?”

  她不由得瞠目。

  “對。”木縈點頭,“她們都是青樓女子,若說共同點,那就隻有在男人上了,你說會不會是因為她們接觸到了哪個男人,這才讓她們接連染上了這種怪病?”

  “可是她們並不是十來人,而是近百人啊!”七然第一反應就是覺得這不可能,怎麼可能會有哪一個男人把這百個女子全都碰過?而若不是一個男人所為,而是多人,那也就冇有了理由啊?

  “是或不是,還得調查後才能得知。”

  木縈本來也冇往這方麵想,因為患此病症的人實在是太多,可是一番詢問之後卻是冇有半點頭緒,木縈便不由得在這方麵聯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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