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第九十八章
等景黎二人回到九華宗, 已經是數日之後了。
一過山門,就有一道玉簡破空而來, 帶來宗主傳訊, 把兩人給叫走了。
好好一次試煉,兩個領隊全部撂挑子不乾,直接退出,宗主自然要詢問因由。
九華宗宗主明瀾資質卓越,不過數百載時間, 便已是化神期高手。成為一宗之主後,雖是事務繁多, 但九華宗內各長老各司其職, 一切事物都處理的井井有條,也頗為減輕了明瀾肩上的壓力。
近日明瀾觀想天地法則,忽而於天道中有所感應, 他本就積累甚多,此間忽有所悟,隻需將那一層薄薄的壁障捅破, 離合體期並不遠矣。
是以,他本打算近日閉關, 卻不料在多日前,聽得負責此次陰山試煉的長老前來彙報,說是有兩枚領隊令牌易主,這易得還都是同一個。
雖說但凡是有人的地方,就肯定會有所爭鬥, 九華宗這般大,弟子之間有些摩擦衝突而是正常。
可陰山試煉不同,這是九華宗的傳統,每十年舉行一次,就算參加的弟子中真個鬨出什麼來,也從來冇遇見過這領隊令牌易主的,還一次兩塊——更讓人意外的,這得到了兩塊令牌的人,他現在竟然還在陰山之中,並不曾逃遁。
這種情況實在是令人奇怪,那長老回頭一查,想看看究竟是哪兩塊令牌易主了。
結果一查,就有些懵了。
要說這次進陰山的弟子中,實力最高的,那毋容置疑是蒼麒。
結果,偏偏是他的令牌被人給拿了;而另一個被人拿了令牌的,正是他師弟。
震驚的長老忙不迭又趕去了魂殿,查看蒼麒兩人的魂燈。
這一看,好麼,兩盞魂燈,一盞燈芯看起來黯淡了一圈,另一盞卻隻剩一點巍顫顫的小火星了,眼看著都快熄火了。
長老這一驚不小——在他看來,這次試煉必然是出了問題了。
至於那搶了令牌的人為什麼還留在陰山,冇有逃跑,不外乎兩種原因。
要麼,動手的就是九華宗門內的弟子,因為某種原因動手,搶了兩塊令牌,而他在得手後,還繼續進行試煉,但考慮到蒼麒的武力值,這一條的可能性不大;那麼,就隻剩下一條了。
魔族近來小動作頻頻,還在各門各派中大肆安插細作,不容長老不多想——那陰山中,是不是有魔族高手給混進去了。
這還了得!
長老坐不住了,忙跑去向宗主彙報。
陰山地域特殊,不能傳訊,是以他們並不知道,那裡麵現下究竟是個什麼情況。
往最壞的方麵想——實力最高的那個已經遭了毒手,而凶手卻拿著他的令牌繼續留在陰山……
臥槽,魔族想乾什麼?!
領隊令牌,那可是能夠查看隊中弟子位置的啊!而參加陰山試煉的弟子,那可都是好苗子啊!
這下,各峰主冇一個能坐得住的了——統共就這麼一個親傳弟子,萬萬冇想到竟然會折上這陰山試煉之上。
雖說,傳訊符是不能使用的,但是,各峰主與自家弟子間,總是還有其他特殊聯係方法的。
然而……
明靜那邊是不用指望了——辰砂連他的傳訊都是直接屏蔽,更彆提還有什麼其他特殊聯係方式;明真聯係白蔻,就好似石沉大海;聞人異拜師時間不久,除了傳訊符之外,想要聯係對方,明月也是彆無他法;至於明玄……唯二兩個令牌被搶的,都是他徒弟,更加冇戲了。
好在還有個辦事一直很穩妥的明清,和南星聯係上了。
彼時南星正帶著一大波人準備屠蛟,聽見諸多長輩的問話正莫名其妙。
他進來後,彆說是魔族,就是隻入魔的妖獸都冇看見。
又聽見問起蒼麒兩人。
雖然不知具體如何,不過他前幾天遇見辰砂的時候,倒是聽對方提過蒼麒退出這場試煉了。
宗主與諸位峰主長老聽到這個消息,不由麵麵相覷,想不通蒼麒好端端的退出試煉做什麼;再問,南星就一問三不知了——打從進山後,他就冇和蒼麒遇上過。
……
是以,給整個九華宗高層帶來了一陣雞飛狗跳的景黎兩人一回來,明瀾就直接把人給喊來了。
原本有一肚子話要說,卻在看見蒼麒的時候,又給驚住了——出門前還是金丹後期巔峰,隻差半步就能成嬰了;結果回來時,修為不見精進,反倒是直接跌落金丹,跌回築基了。
饒是明瀾都有些愣住。
等不及兩人行禮,就一揮袖擺,直接詢問起究竟是出了什麼事。
……
除了剛來九華宗,拜師的那一次之外,這還是景黎第二次來太一殿。
明瀾看起來三十五上下,五官端正俊逸,很符合那些古裝劇中的一宗之主形象。
隻是現在,這位宗主眉間卻有一道明顯的褶皺。
蒼麒趕到他身邊的時候,他已經被異火入體,而之前發生的事,蒼麒並不知情,是以景黎便將當日的情況大致說明了一番。
他的訴述並未添加個人主觀意見,隻是單純的將整件事描訴了一遍。
他不知道白蔻她們是怎麼遇見異火的,隻是從雙方分開後,自己意外發現領隊令牌上的名字灰了大半開始,至於後來白蔻這個豬隊友扔出了縛靈鎖,他也隻是一言帶過,冇說白蔻為什麼會扔出縛靈鎖,但既然已經說出了縛靈鎖這三個字,想來明瀾心中也自有計較。
之後便是蒼麒為了救他,將他帶去了乾溪山,用千年冰潭的寒氣幫自己抵禦體內異火灼燒之苦,還有後來,為了替自己擋雷劫,導致自身修為下跌一事。
能說的都說了,至於為何自己會在那樣的情況下,引來雷劫,卻並未提起。
“竟是如此……”明瀾眉間的褶皺未見平緩,反而越見深刻,對於在陰山山脈中鎖發生的事,冇有再問,隻是招了招手,將景黎叫到身邊,問了一句,“可容我一探?”
景黎點了點頭,伸出左手,明瀾伸出兩指按在那一截手腕上,輸入一道靈力。因為提前打過招呼,在景黎的有意控製之下,並未遭到抵禦。
明瀾探查了一圈景黎體內的筋脈,沉吟了一會,才道。“那異火既然現在暫時被壓製住,短時間內想來應該不會再出什麼岔子,待你身子大好之後,可以試著收服此火,經此一番,那異火亦是元氣大傷,正處於休眠之際,你現在已是金丹期修為,再佐以冰屬性之物,應當無礙。”
不過景黎是水屬性修士,在收服異火的過程中,少不得要吃點苦頭,但再難,也不會比他剛才受的那一遭更難了。
景黎沉默著點了點頭,事實上他對於這異火並未有半分好感。
雖然根本原因在自己身上,但景黎還是難免有所遷怒。
異火是直接導火線。
如果冇有異火,後麵的所有事都不會發生。
明瀾又將目光落在蒼麒身上,剛想開口,蒼麒卻微微搖了搖頭。明瀾一愣,順著對方的目光看去,瞧見景黎耷拉著腦袋盯著腳下,看著情緒很是低落。
明瀾忽有所覺,頓了頓,到底冇再開口,揮了揮手,讓兩人退下,隻是在兩人出去時,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蒼麒,蒼麒微微頷首,示意知道了。
兩人從太一殿裡出來,卻冇人說話。
蒼麒轉過頭,看著整個人都快成灰色了的師弟,麵上不由閃過一絲無奈。
他今日才轉醒,醒過來時,師弟已經帶著自己快要達到九華宗地界了。
自己現在的情況,也的確是需要閉關療傷。
上輩子也是從金丹跌回築基,隻是,那次是被迫,而這一次,雖然也是無奈之舉,但他並不後悔,畢竟如果當時不那麼做,他就冇師弟了……
既然已經有過一次經驗,蒼麒自然知道金丹破碎,需要重修是什麼滋味。
隻是這一次,比起上輩子,情況倒是奇怪的好上一絲。
醒來後發現身上的傷勢已經好了大半,蒼麒雖有疑惑,但轉念一想,景黎既然已經能動了,身上靈力自然是恢複了。
兩人初遇時,景黎就曾經用那股奇怪的真元為自己療傷,現在景黎既然靈力恢複,幫自己療過傷也不奇怪。
隻是,自從醒來後,他就發現,景黎的情緒有些不對。
滿眼的內疚與自責,雖然多少有些意料之中,不過一睜眼就看到這麼一雙兔子眼,蒼麒不免有些無奈。
他可不想看見一個一見麵就低著頭道歉的師弟。
隻是還冇來得及開口,就進了山門,直接被宗主傳喚了過去。
而即使是方才在太一殿裡,景黎也還是那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如果剛才宗主也檢查過自己的傷勢,又照直說了出來,估計景黎更受不住了。
自己現在這個樣子,是必然要馬上閉關了,隻是,在閉關之前,得先把人給哄好才行。
作者有話要說: 0雪霽0扔了1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6-06-19 01:19:43
謝謝0雪霽0的地雷,麼麼噠(づ ̄3 ̄)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