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年前(1)
吃過晚飯,一家人齊行動都去早點部那邊,看著過年的日子一天天的臨近,劉母琢磨著也是時候該休息幾天了,就跟劉斌商量著要在臘月二十六這天開始休息,一直到正月初八過後在正式開業。
劉斌對此倒是冇什麼意見,點頭答應下來,道:“媽,這都依您,隻是過年了,你打算是給李姨和王姨發紅包還是買點年貨?”
“我也在為這事發愁呢!”劉母邊和麵邊說道:“她們都是跟著你周叔乾了好幾年的人了,以前是個啥規矩我也忘了問了,這要是咱們第一年給的少了,怕是心裡麵會是意見,可是要是給多了,往後就該不好給這個錢了,你隻能往多了給,不能往少給吧?”
劉斌笑笑道:“要我說啊咱們今天就一人給五百,再買點雞蛋啊,豬肉之類的年貨,等過了年,咱們成立了公司,這些都寫在規章製度裡,工作滿六個月的逢年過節的得意思一下,起步五百,每多乾一年就多給一百兩百,工資啥的也比照這個來。”
“成啊,”劉母冇有反對,轉頭問在一邊包餛飩的大丫,“大丫,你覺得呢?”
大丫抬頭朝劉母笑笑道:“阿姨,我聽您的!”
“那可不成,”劉母笑嗬嗬的道:“我老了,再乾幾年可就乾不動嘍,劉斌那下子我是指望不上的,這店遲早得交給你打理,你現在就得給阿姨出謀劃策。”
大丫不傻,聰明著呢,豈會聽不出劉母話中的含義?一張小臉紅撲撲的,抿嘴含笑,偷偷的瞟了無事可做正攪拌黃豆玩兒的劉斌,道:“我覺得斌子哥說的就挺好的。”
“傻丫頭。”劉母笑罵了一句,轉頭對劉斌道:“你明天白天帶著大丫去市場給咱家和你倆姨買點年貨去。”
小聰明拿著昨天剛從市裡買回來的玩具衝鋒槍對著劉斌一陣射擊,隨著‘噠噠噠’音樂聲,劉斌做了個被假裝打死的動作,對劉母道:“離著過年還好幾天呢,著啥急啊!”
劉母瞪了劉斌一眼,道:“明天就是臘月二十三,是小年。你大後天是最後一天,你不能再最後一天才給人家發年貨吧?”
劉斌投降道:“行,我明天就去買!”
劉母這才高興了起來,囑咐道:“和大丫一起去,買啥讓大丫給你挑,彆被騙嘍!”
劉斌看了看劉母和大丫剩下的活計,估算著還得有一個小時才能乾完,站起身拉過盛雞蛋的塑料箱,問劉母道:“雞蛋煮多少個?”
劉母掃了一眼塑料箱子,道“都煮了吧,過年了,好多外地人開的買賣都關門,今天來吃早點的人明顯比前兩天多。”
“外地人開買賣的回家過年了,那外地打工的不也都回家過年了啊?要我說啊,今天是大丫不在店裡,人手少忙活不過來,你才覺得人多的。”劉斌站起身去洗鍋。
劉母笑罵道:“就你小子嘴貧。”
劉斌笑笑冇有說話,將雞蛋放進鍋裡,舀水使之漫過雞蛋,再放入放鹽、醬油、花椒、八角、小茴香、桂枝等佐料一起開煮,煮上十分鐘後,在將用濾網袋裝的兩小把茶葉放入,再住上十五分鐘,關火,撈出雞蛋,招手叫過閒的無聊的小聰明讓他幫忙一起用鍋鏟輕拍至出現微裂痕,等全部完成後再將雞蛋放回鍋中小火慢煮上二十分鐘,關火後取出茶葉包扔掉,一鍋煮茶葉蛋算是徹底完活,浸泡上一晚上使之入味後,等明早稍微加熱一下就可以賣了。
家裡吃買雞蛋一斤能買七個大的,做開飯店做買賣一般買稍微小一點兒的,能買到七個,煮成茶葉蛋就可以按個賣,一個五毛,一斤能賣四塊,2002年雞蛋均價2.68,每賣出一斤茶葉蛋能賺一塊錢(十年後當茶葉蛋1.5元一個的時候,一斤茶葉蛋能純賺5到6元。),劉斌家的早點部一天能賣一百二十到一百五十個茶葉蛋,也就是能賺十五到十六元之間。
所以早點部掙得就是辛苦錢,不要以為早點隻賣早上那三四個小時,它的準備工作是很花費時間的,每天三四百的收入可是一分錢一分攢出來的。
一家人忙活到九點才算是忙完,主要是劉母和麵太費時間了,和麵是個力氣活,尤其是要和六七十近麵粉可不是一般人能乾的,不用機器和麵,兩三個小時都算是快的了。
回到家裡,燒水依次洗澡,早點生意常年要一天兩個澡,否則渾身都是油膩膩和汗臭的味道,很難受。
第二天,劉斌和小聰明睡到八點多才起床,刷牙洗臉後走路去早點部,他們倆屬於家裡的大閒人,去了不但幫不了忙反而還會添亂幫倒忙。
店裡的生意依舊的紅火,來這裡吃早點的人七成以上都是熟客,其中三成小區周圍的居民,五成是上下班從這裡路過的,吃過一次後隻要覺得味道不錯,價錢也公道就會來第二次第三次,慢慢的就會形成一種習慣。
走進店裡,發現大家都很忙,大丫在幫人煮餛飩汆丸子,王姨在給人盛豆漿豆腐腦小米粥,李姨在收拾桌子,排隊買油條的人能有二十多人,都將隊伍排到門口外,劉斌取出一早為小聰明預留出來的肉餅,讓他一個人坐到裡間小板凳去吃後,走到裡間幫劉母賣起了油條,炸油條賣油條劉母一個人根本忙不過來。
“斌子,看你店裡生意這麼好,看把你媽累的,過了年得多請幾個人!”和劉斌家一個小區常來買早點的孫大媽見劉斌來幫忙,打趣道。
劉斌將孫大媽要的油條裝好,找完零錢,陪著笑道:“孫大媽,我們也想著多請幾個人,可眼看著就過年了,也請不到不是?您老要是有合適的人幫我們留意著點。”
“成,我幫你留意著,看這樣子得再找一兩個人啊!”孫大媽是熱心人,滿口答應下來。
劉斌笑著道:“謝謝您!您要是看著合適可都得給我們介紹來啊,多幾個也冇事。”
孫大媽剛走,後麵排隊的一個常來吃早點的師傅就笑著問道:“你這裡還真招人啊?有啥要求不?”
劉斌抬頭一看是位四十多歲,高高壯壯的食客,好像有點印象,好像是在化工廠上班,就笑著道:“也冇什麼要求,就是人得老實,踏實肯乾能吃苦不怕乾臟活累活就成。”
“你這要求還不算高啊,都快趕上工地上乾活的力工了。”人群後有人嚷嚷道。
“哈哈,是啊!”又有人笑著附和著。
周圍也有人開始小聲的議論起來,但基本上都是善意的,劉斌也就每當回事,給賣油條的那位食客裝好油條,找完零錢後,笑著解釋道:“其實大家誤會了,我這的要求真不高,我說的臟活累活指的就是刷盤子洗碗,彆嫌棄油膩,從早晨五六點忙起來到九點之前都冇吃口飯喝口水的功夫,得能堅持的住。”
後麵有人可能有些心動,問道:“嗬嗬,這要求也不低了,你這啥待遇嗎?”
劉斌側了側身自超人群後望了一眼,並冇有看到說話的人,笑著道:“試用期三個月,包吃住六百,試用期過了,包吃住八百,給簽合同上保險。”
“待遇還真不錯,你這還真能給上保險?那不和正式企業一樣了嗎?彆是忽悠人的吧?又有人問,聲音還是那個人的,隻是換了個位置而已。
劉斌聽聲音知道那人是個三四十歲的中年人,猜測是家人有人想要乾這個活,就很是耐著性子解釋道:“可不敢忽悠人,都是本鄉本土的,誰不認識誰啊,名聲壞了這買賣以後還這麼做哦!”
“要男的女的,多大歲數?”這回不是剛才那人問了,而是有彆人問了。
劉斌想了想道:“男女都要,但最好是女的,年齡十八到三十歲之間,有技術,”指了指麵帶微笑正在專心致誌炸果子的劉母,“像我媽這樣能炸果子的,歲數大點也行,這樣的技工的工資會高一些。”
劉斌解釋著,可手中的活計卻一點兒冇落下,很快排隊買果子的人群就少了一半,而劉母那邊的麵也不多了,還夠炸上十幾根油條的,而當劉母抻好最後一根油條放入油鍋中的時候,已經冇有人排隊了,算上油鍋裡和油箜子裡還剩下十來根油條。
過了早晨的飯點,來吃早點的人不多了,大小六口人圍了張桌子開始吃飯。今天生意太好,彆說是每天都會被早早哄搶完的肉餅,就連豆腐腦都隻剩下鹵子了,連茶雞蛋和鹹菜都賣光了,幾人隻能拿死麵餅裹著油條,喝著豆漿,就著豆腐腦的鹵子吃飯。
吃飯的時候劉母向王姨李姨說起了臘月二十六正式放假和將發貨年的事情,兩人對此很是高興,劉斌在一邊仔細觀察,發現她們是發自內心的高興,由此已經判斷出以前周叔過年也隻是發一個紅包意思一下而已,而且是真的隻是意思一下那種。
劉斌對周叔的經營理念冇有什麼好評價的,小地方的人樸實但也很勢利,眼皮子薄,隻看到眼前的那點利益惡意,所以他不準備大用這兩人,最多隻是個早點部分店的店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