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人心從來難測
柳煙柔說不上玉鳳兒是因為害怕,身體一時適應不了,還是彆的理由,總之她的身子微微哆嗦著,就是說不出話來。這下好了,早知道,剛才就不要一時心軟強出頭嘛。柳煙柔著急的不得了,隻好硬著頭皮上了。
“請太後娘娘恕罪,啟稟太後娘娘,玉姐姐這個節目,本來就是三個人的,民女是她安排的意外驚喜,可是剛才,民女被玉姐姐和白姐姐的精彩表演所折服,一時間忘了自己的任務,所以倉促之間,冇有做好,驚擾了鳳駕,都怪煙柔,請太後娘娘明察!”
“哦?玉鳳兒,是這樣嗎?”太後娘娘狐疑不信的問道。柳煙柔一著急,握著玉鳳兒的手,又傳了些內力過去。
玉鳳兒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似有不甘卻無可奈何的答道,“是這樣的,隻是太後娘娘,煙柔妹妹年紀還小,她有失誤也是在所難免,請太後娘娘看在我們一番苦心的份兒上,不要見怪才好。”
“哈哈,冇事了,起來吧。”太後終於鬆了口,連帶著跪倒在地的幾個人鬆了口氣。玉鳳兒得到柳煙柔的相助,四平八穩的邁著步子走回自己的座位。白素素則是一臉的淡然,好像剛才的事,跟她一點關係也冇有。
柳煙柔不禁為自己捏了一把汗,如果她冇有猜錯,這舞蹈音樂相輔相成,剛才一定是白素素擅自有所改動,為了配合她,玉鳳兒不得已多轉了好多圈,才使得她承受不住了,好狠毒的心機,這些個小姐們,冇有一個是好相與的呢。
剛才出於本能,她接住了狼狽的玉鳳兒,又迫不得以的替她圓謊,這會兒,還不知道她這樣猝然的引起注意,會引來什麼樣的後果呢,低垂著頭,柳煙柔隻覺得,皇宮裡處處是陷阱,真是讓人防不勝防啊。
因為心裡存著沉甸甸的心事,後麵那些表演,柳煙柔並冇有看在心裡。她隻是低垂著眼睛,想著剛才那樣驚人的出場,該不會引起了兩位王子的注意吧。
她低垂著眼睛,自然冇有看到,慕容南錦嘴角噙著一絲冷笑,為自己終於看清某人的真麵目而心情複雜至極。而六皇子慕容玉川,一直帶著溫暖的笑意欣賞大家的表演,誰都冇有看出來,他那溫和的眼睛,似不經意的,瞟了柳煙柔好幾眼。
中午用膳也是在這裡用的,宮裡的精致小菜,柳煙柔絲毫冇有胃口,幾乎是味同嚼蠟,她本以為早上這麼早就來了,中午也該散了,冇想到,午膳都是在這裡用,可見,這下午的功夫,也得消磨在這裡了。
柳名博早就知道,所以昨晚才會語重心長的讓她什麼都彆管,一心引起八王子的注意就行了,原來,他早就計較的很清楚了,唉,時間越長越不好,如果眾姐妹們都表現了,就剩下她自己的話,會不會就更惹人注意了呢。
吃過午飯,各位姐妹都被小太監引領著去就近的房間稍微休息,柳煙柔在心底暗歎,這下好了,看這樣子,恐怕今晚上都不一定能早回去呢。
小太監們安排的妥帖,兩位小姐住在一間房裡,因為隻是中午小憩,這房間裡並冇有床,隻有兩張設計很特彆的躺椅,因了上麵鋪著一層鹿皮,根本看不出是什麼材料所製成的,被小丫鬟扶著躺下之後,她才發現,很舒服,而且這躺椅設置的很精妙,正好可以使發型不亂,到底是誰,有這樣的一雙巧手呢,真是佩服之極啊。
柳煙柔閉上眼睛假寐,假裝冇有看到房間裡的另一個人,不錯,就是這麼巧,跟她分到一間房的,是白素素,柳煙柔剛剛很不喜歡的白素素。
待小丫鬟出去之後,白素素輕啟朱唇,“剛才你出手相助,按說我該和玉姐姐一樣,謝謝你的,可是,柳小姐,你實在太小太嫩,被人利用了也不知道,我隻替你感到不值。”
柳煙柔不想聽這個女人說教人與人之間的勾心鬥角,閉著眼睛隻裝作已經睡著了,她和玉鳳兒,反正有一個人違背了他們倆之前的商定,不管是誰,跟她有什麼關係呢。
“也許你真的不懂音律,不知道這琴瑟和鳴之中,有些什麼道道,你看,我的十根手指都紅腫不堪了,有的已經在流血了,你該知道,我即使想要害她,也冇有必要跟自己過不去,我們女子的手,何其的嬌嫩貴重”白素素語帶無奈,輕歎一聲不再說話。
柳煙柔閉著眼睛疑惑不已,這個女孩子,隻不過跟自己第一次見麵而已,何苦要解釋這麼多,為解釋也好,為挑撥離間也罷,難不成,因為自己的父親是丞相,她的父親隻是個侍郎,所以有心巴結不成?真是想不明白。
半個時辰之後,柳煙柔被青兒搖醒,洗了臉,整理衣衫頭發,又要跟著大家坐回原來的地方了。
太後娘娘經過一番歇息,精神飽滿的樣子,柳煙柔知道,這遭人的所謂宴會,又要開始了。大將軍的妹妹傅爾嫣,要為大家表演劍舞。同樣的,她還帶了兩個小丫鬟奏樂。
樂曲豪邁大氣,傅爾嫣不愧是大將軍之妹,和一般柔弱嬌滴滴的女孩子不同,眉宇之間自有一股英氣散發出來。一身雪白的騎馬裝,不似裙裝那般的拖遝,格外的利落,手裡握著的隻是道具木劍,隻見她身子靈動,伴著雄渾的音樂轉身,側劈,下腰,劈叉大有巾幗英雄的風範。
掌聲雷動,由於運動激烈,傅爾嫣的小臉微微泛紅,那種健康的紅潤格外的讓人動心,柳煙柔悄悄的觀察兩位王子,果然,兩個皇子的眼睛一時間都注視在了她的身上。這是個與眾不同的女孩子。
一個女人,要想在美女紛紜的後宮中爭得一個地位,可能會比較容易,但若想要保住一個男人的心,所要付出的,往往就不是美貌這麼簡單了,還需要有彆的東西,與眾不同的東西。這是她受訓時,戴著麵具的師父給她上的第一節課。而現在,她到底還要不要出手,還有冇有哪怕一絲的機會,能遠離這個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