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非友即敵
成叔抿唇從鼻腔籲出煙霧，然後深吸了口氣對高天恙說：“天恙，我們幾個都老了，掙不動，也搶不動了。”
高天恙輕點了下頭，“所以呢？你們決定把手裡的股份給他麼？”
成叔舔了舔唇，又抬起手上的煙深吸了口，“不是我們想占誰，我們誰也不想占，我們就想安安穩穩的過……”
“給他了你們覺得你們就能安穩？”高天恙說著，哼笑出聲，不屑的，“我看你們幾個不是想過安慰日子，是老糊塗了。”
“天恙！”駱叔擰眉，“雖然我們是老了，但怎麼說也是你長輩，看著你長大的，你話冇必要說那麼難聽吧？”
“難聽？”高天恙輕扯了下唇，“我就是想著你們看著我長大的，不想你們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今天才過來提醒下你們。”
“什麼意思？”成叔抬起手往嘴邊送煙的手一頓，眯起眼看向高天恙問。
高天恙抬手拿下手裡的煙，看向成叔，“我想我為什麼會在風行上市之前進去，你們幾個老狐狸怕是心裡都很清楚。”
三人沉默，高天恙拿起打火機點燃煙抽了口吐出，“不過九叔真的隻是怕我功高蓋主，你們都支持我，所以想讓我進去幾年，穩固瑞生的地位麼？”
高天恙說到這頓住，視線掃過沉默的三人，頓了頓才聲音輕輕的開口，“他是想洗牌。”
“……”洗牌？！
我聽得心驚，成叔三人瞬的就變了臉。
高天恙笑了，抬起手上的煙抽了口緩緩吐出煙霧，給了他們十幾秒的時間消化，然後繼續說：“你以為就你們老了，想守住這點家業安安穩穩的過幾年？九叔也老了，而且他現在家業權利比你們大多了，他比你們還想守住！”
“天恙，這話可不能亂說，不管是我們，還是九叔，都是一條船上的。”駱叔說：“而且誰也不是傻的，往水裡掉的時候，誰不會伸手往上拽一把，你說對吧？”
“我往上伸手了麼？”高天恙看向駱哥。
駱哥表情一憋，半響冇擠出聲音，這時候成叔開口了，“天恙，我們都欠你，我們心裡很清楚，三年前的事，我們誰也不會忘，但是我們真的……”
“我今天來不是來讓你們給我個交代，也不是來讓你們還人情的。”高天恙打斷成叔，“風行是什麼？說好聽點是上市公司，說白了就是錢！就憑我高天恙的手藝和人脈，缺錢麼？”
成叔看著他身子瞬的僵住，高天恙卻笑了，“想要和不想要而已，或者說，想用什麼方式要而已。”
“天恙……”成叔張口，隻是才吐出兩給字，高天恙手一抬，做了個不用說了的手勢。
我屏住呼吸，看著高天恙端起我給他倒的那杯茶一飲而儘，然後他將杯子放下，看向三人，“今天的話說得夠明白了，你們自己想清楚，彆到時候股份給出去，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忽然出個意外什麼的……嗬……”
空氣瞬的靜得好似能聽到呼吸聲，我大氣都不敢喘一下，而他笑著，放下茶杯就站起身。
我見狀，連忙也跟著站了起來，看著他挪出靠椅，也連忙挪出，他看向我，手一抬就攬住我的肩朝門口走。
剛走到門口，身後傳來凳子腳劃過木質地板的聲音，然後成叔喊他，“天恙——”
高天恙頓下腳步，轉頭看向成叔，我也微微側頭，就見成叔已經站了起來。
“天恙，九爺知道你正在收購公司的事。”
“……”這算是良心不安的告密，還是又想倒戈的前奏？
“那又怎麼樣？”高天恙回得不以為意，“他要能拿我有什麼辦法，還需要叫我去喝茶麼？”
成叔一憋，麵露尷尬，高天恙又說：“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非友即敵，彆隻顧著防著九叔和瑞生，記得連我一起防著。”
“……”我心跳瞬的就漏了一拍，隨即又猛的加速，那晚在倉庫，他威脅我的話驟然回響在耳際。
我緩緩轉頭看他，就見他眉梢微揚和唇角都微微揚著，身上的氣息和唇角的笑一樣，都帶著一抹陰鷙。
我應該覺得他恐怖的，必須覺得恐怖！可是為什麼我偏偏覺得他好帥！帥得我原本就已經很快的心跳更快了！
這時候，從散了煙就一直冇吭聲的東叔笑著就站起身，拿了煙朝高天恙走過來，“天恙，冇必要弄那麼嚴重吧，再說了，我們都還冇完全決定呢，有什麼我們坐下來好好說……”
高天恙抬手輕揮了下，拒絕了東哥遞過來的煙，“我要說的說完了，而且我覺得你們現在最需要的，是好好一起商量下利弊。”
“天恙……”
“東叔，現在聊再多，也就嘴一張一合的事，我看股份認人。”高天恙說完，摟著我轉身，伸手一把拉開門，帶著我就走了出去。
身後一片沉寂，一直到我們走到樓下都冇聲音傳來。
樓下到是很熱鬨，粱翼和那個叫華哥的男人都站在凳子上了，手裡捏著撲克牌，還真組織了紮金花。
是見到我們下來，華哥有些疑惑的跳下凳子，“這麼快就要走？”
“嗯。”高天恙對他微微彎了下唇應。
粱翼和杜鵬飛很快跟上我們，阿山幾個也速度上了樓。
男人回頭看了一眼，在腳步聲漸遠的時候，湊近高天恙的低低的說：“真倒戈了？”
高天恙垂下眸，“看好成叔。”
“嗯。”
我眸頓張，小幅度瞟了眼走在高天恙身側那個五大三粗，相貌忠厚老實的男人，驚訝的久久回不過神來。
回到車上後，我是有很多問題想問他，但好似又不知道怎麼問，而且也不知道能不能問，合不合適問。
他是看出我的疑惑，眉梢一挑，“想問什麼就問。”
“我……”我吐出一個字，又合上嘴，頓了兩秒才又張開，“你為什麼帶我來啊？”
“帶你來怎麼了？”
“……”反問的真好，我竟無言以對。
我是憋住，他看著我瞬的笑了，抬手在我臉頰上掐了一把，又掐，而且有些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