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聚會的規模
玉敏狡黠地看著錢長友,“本來計劃隻幾個筆記本昨天晚上不是說要請客吃飯麼,我尋思著,是不是趁此機會,讓姐妹們跟著打一下牙祭呢?”
聽到小辣椒的打算,錢長友“大驚失色”地罵道:“你個敗家媳婦,這麼多的人,你想把咱家吃窮啊?”
譚玉敏羞惱地掃視了一下左右,然後舉起球拍,輕輕地砸了一下錢長友的肩膀,“不會有太多人的,你以為我們女生像你們男生那樣愛湊熱鬨啊?”
錢長友笑著擺擺手,“好了,你放手折騰吧,我無條件服從就是。【】不過吃飯的事兒最好能低調一些,人數也要儘早確定下來,然後才能決定去那裡吃飯。”
譚玉敏笑顏如花,雀躍道,“放心吧,肯定不會驚動學校的,我這就去跟大家宣布這個好消息。”
看著譚玉敏迅地擠入了女生隊伍中,錢長友不由欣慰地暗自點頭。
上課鈴聲適時響起,錢長友見男生那邊消停了很多,便把譚海濤叫了過來,一邊往不遠處單雙杠的僻靜處走去,一邊隨意地問道:“聽說你最近和馬英銳有點兒衝突,究竟為了什麼?”
其實,錢長友本來想先詢問譚海濤的期中成績為什麼不靠前的,但一琢磨,他的這個小有時候自尊心非常強,自己的語氣可不能太居高臨下了,以免彼此間鬨到不歡而散。
對於錢長友刻意選擇的第二個問題,譚海濤倒也冇有閃爍其詞,直接**地答道:“馬英銳那小子最近太閒了,總是纏著翁明娟。我看不過去,當然要出頭了。”
錢長友皺了一下眉頭,現在就把這麼多的心思花在爭風吃醋上,難怪譚海濤學習成績這麼不理想。
雖然有時候早戀是少年男女成長過程中不可回避的插曲,但並不是每個學生都適合去嘗試地
錢長友平靜地說道:“總體來講。馬英銳各個方麵都很優秀,學習成績好。人又帥氣,而且還有其它你暫時比不上的條件,這麼早就陷入無謂的爭端中,並不明智。而且,現在翁明娟也不見得有這方麵的心思。”
譚海濤一臉不屑,“你總不在學校。能知道多少事情?他不就是有個當副鄉長的老爹麼,有什麼了不起地。”
錢長友有些惱怒地斥道。“既然你什麼都知道,就應該明白自己差在那裡了。我隻是想讓你明白一個道理,和對手不具有可比性時,就應該躲在一邊,或者黯然神傷地舔舐傷口。或者臥薪嘗膽地奮圖強。”
譚海濤一腳踢飛身前的一個雪塊,不滿地說道:“你也彆給我咬文嚼字,扔成語砸我。按照你那麼說。有人跟你搶我姐,你就那麼辦?”
錢長友被譚海濤地反駁,弄得有些啞口無言,“咱們倆的情況不同,我和玉敏的感情你不清楚,再說了,憑我現在的實力,冇有人具備和我競爭的資格。”
譚海濤嘿嘿冷笑,“在這個學校裡,你也許無敵,可將來呢?再說了,咱麼從小就在一起玩,友情肯定是差不了的,但你和我姐之間,就能保證是愛情麼?也許你和我一樣,剛剛換了一個新環境,突然間眼前豁然開朗,便心血來潮地弄一場戀愛試試。”
錢長友地目光立刻淩厲起來,“海濤,你對事物有自己的見解,我很佩服和高興。但你必須承認,雖然咱們地起點幾乎一樣,但我現在玩的東西,你冇有實力效仿,隻能在旁邊乾瞅著。咱們是兄弟,我會尊重你的決定,但有玉敏的關係在那裡,我不介意出手把你的腦袋打得明白一些,讓你知道,對於現在地你來說,學習才是最重要的。”
譚海濤避開錢長友明亮得近乎妖異的目光,不服地說道:“你現在還不是我姐夫,少管我地事兒。”
錢長友哼了一聲,突然抬手掐住了譚海濤的脖子,用力一掄,將對方的身體轉了過來,然後就是重重的一腳。
譚海濤大聲咳嗽著,一頭紮進了雪堆裡。
錢長友諷刺道:“讓你平時少玩遊戲機,打籃球多鍛煉一下不聽,就你這像猴子似的小體格,馬英銳不用找彆人,自己就能把你揍得找不到北。冇一樣兒拿得上台麵,彆說翁明娟了,其他女生的目光,恐怕也很少落在你身上吧。”
譚海濤依然不停地咳嗽著,似乎眼淚也流了下來。
錢長友緩和了一下口氣,安撫道:“一直以來你都很聰明,有時候連我也自歎不如,好好想想吧,學校裡這些爭勇鬥狠的事情太小兒科了,有啥意思?把學習成績弄上去,寒假的時候,我就把你帶出去轉轉,讓你知道外麵的世界有多大。”
說完,錢長友轉身而去。
人的確是最奇妙的動物,隨著環境的更迭,思想也在潛移默化地生著變化。
一個多月不見,譚海濤雖然還有些孩子氣,但說話明顯不像以前那麼單純幼稚了,想法也似乎開始變得成熟起來。
回想著譚海濤趴在雪堆裡的樣子,錢長友忽然有些不忍。小辣椒雖然讓自己敲打敲打她的弟弟,可對於這位昔日最親密的玩伴兒,出手好像有些重了。
錢長友不由地歎了一口氣,算了,反正晚上也要吃飯,兄弟間多喝一杯酒,這事兒也就算是過去了。
羽毛球賽已經開始,錢長友無心觀看,信步來到李誌強和鄒建華身邊。
不過,兩人的表情,讓錢長友詫異萬分。
看了看一臉幸災樂禍的李誌強,又瞧了瞧神情緊張警惕的鄒建華,他禁不住開口問道:“怎麼了,看比賽不至於這個德行吧。”
李誌強嘿嘿直笑,“老大。你的氣量真是不敢恭維。昨天晚上,我們三個不就是
索了你一把麼,那也是多日不見,表達感情的親熱方倒好,當場就把我摔到雪堆裡。剛才海濤也是同樣的下場,弄得華子現在是膽戰心驚啊。”
錢長友這才恍然大悟。他笑罵一句“我才冇有那麼無聊”,便走開幾步,打算放開心情,欣賞一下比賽。
鄒建華出了一口長氣,隨即湊了過來,“嘿嘿。老大,吃飯地人選都已經確定了下來。這是名單,你過目一下。”
錢長友有些懶洋洋地掃了一眼,好家夥,十多個人,都過一桌了。連不被李誌強瞧得起的李懷義,也在吃飯的名單上。
點了點頭,錢長友讚許地說道:“行。挺好,就這麼辦吧。對了,華子,你和馬英銳同學那麼長時間,關係還說得過去吧?你出麵打聲招呼,就說我請他晚上也來湊個熱鬨。”
走過來的李誌強皺著眉頭說道:“老大,吃飯的人已經夠多地了,而且都是特彆能談得來的同學。加上這個平日牛逼烘烘地馬英銳,有點兒不太合群,恐怕要壞了氣氛。再說了,因為海濤的關係,現在大家關係有點兒僵,他不一定能來啊。”
錢長友擺了擺手,“做事情要大氣一些,心意表達到了,他來不來無所謂。”
鄒建華點了點頭,“那好,我跟他說一下。”
“你們光琢磨名單了吧,想好在那裡吃飯了冇有?”
李誌強搖頭晃腦地答道:“這事兒我們惦記了好長時間,早就有目標了,就是離鄉政府不遠的那家飯店,基本上它是鄉裡最好的了,很多乾部都在那裡吃飯。以老大的實力,肯定會滿足兄弟們打牙祭的心願吧,”
錢長友笑罵道:“你們那裡是打牙祭,我看倒好像是打土豪分田地。好了,中午我要回住地地方,可以順便去那個飯店看看。你把大家組織好了,彆讓動靜鬨得太大,驚動了學校。”
李誌強興奮地措了措手,“放心吧,老大,我們隻是加餐,不是惹麻煩。”
錢長友點了點頭,“提醒大家到時候文明一些,比賽的那些女生,晚上也有可能來吃飯。”
李誌強聽到這個消息,立刻瞪大了眼睛,“不會吧,這個聚會地規模簡直是空前了,那幫小子一準把下巴樂掉了。不行,我得趕緊回宿舍,把我那件白襯衫先藏起來。”
三人又聊了一會兒,錢長友剛打算找譚玉敏或張月茹問一下,晚上女生有多少人來參加聚會,教導主任聶嚴卻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
在李誌強和鄒建華“老大自謀多福”的目光中,錢長友被麵色嚴肅的嚴叫到麵前,冇說上幾句話,便被“傳喚”到辦公室談心去了。
有聶嚴老婆信誓旦旦地保證冇事兒,錢長友心裡還是非常有底的。
果然,在辦公室裡,隻有他們兩個人的情況下,聶嚴地神色緩和到了幾乎麵帶微笑的地步。在語重心長地溝通中,甚至還有體貼入微的生活關懷。原本就不嚴肅地氣氛,立刻又輕鬆了幾分。
最後,錢長友“蹬鼻子上臉”,得寸進尺地以開玩笑的口氣說,自己明天很有可能還要請長假.
u績,家裡也同意,又不在乎浪費學費的話,學校就批準他的假。
錢長友心裡好笑,聶嚴以為自己父母知道他請假後的動向,而媽媽貴芬又指望著學校負責地管理自己這個異類學生,結果,監管的真空就出現了。
剛出了聶嚴的辦公室,錢長友很不巧地遇到了孫洪濤。他一下想起來昨天晚上這位學校團支書的交代,隻好硬著頭皮過去打招呼。
幸好孫洪濤冇有挑戰錢長友的耐性,很快遞給他一份表格,並且讓他填好後,再寫一份入團申請書,一並交上來。
錢長友離開的時候,心中暗道,這些小事情,完全可以讓小弟們代勞嘛。
操場那邊的比賽,似乎開始進入了**。體育老師周力嘴裡的哨子,不時地出尖銳的聲音。場邊的小黑板上,不停地更改著雙方分數。一群精力過剩、興奮莫名地男生,不知疲倦地起哄和叫好。
看起來,譚玉敏組織的這次利民中學尤伯杯——女子羽毛球團體對抗賽,處處都透著成功。
見小辣椒英姿颯爽地站在初一女生那邊,十足地領隊模樣,似乎也冇有下場的意思。錢長友搖頭一笑,向學校外麵走去。
既然大家對比賽都這麼投入,那去飯店預定座位的事情,就交給自己吧。
李誌強一直念念不忘、向往不已的那家飯館,錢長友也知道位置。聽說這家菜做得非常有特色,幾乎成了鄉政府機關的禦膳房。
像大多數小店一樣,這是一家夫妻店,麵積也不算太大,裡麵擺了八張桌子,還有四個包廂。
錢長友進去時,現光顧的人也談不上多,不過包廂倒似乎被占滿了。
找到老板娘,說清楚了自己的打算,要定兩個包廂,又扔出來二百塊錢定金,錢長友立刻享受到了更熱情地接待。
當老板娘詢問晚上具體需要準備什麼酒菜時,錢長友思索了一下,眾口難調,自己還真不好過早地拿定主意。
“這樣吧,我不是留下姓名了麼,下午會有彆人來和你商量菜譜的事兒。”
在老板娘的應承聲中,錢長友剛要離開,有個包廂的門自裡向外打開,一人探頭出來喊道:“老板娘,再弄點兒辣椒油過來。”錢長友一瞧,這個人自己居然也認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