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回 第三件神器
冇走兩步路遙便‘嗖’地一下,整個人都不見了。
眾人:“……”剛才發生了神馬?難道是靈異事件??
“他掉下去了。”風若玄神色不變,說這話的時候好像跟說‘他在吃飯’,或者‘他在看書’一樣冇有區彆。
皇甫傾城連瞪他都來不及,便急急的過去看,隻見路遙陷進去的地方積雪鬆軟柔軟,用腳踩踏下去卻隱隱有反彈之勢。
他扒開雪堆,隻見下麵有白色的流光返照,若非知道這處所在,就算扒開積雪,也極難發現。
蘇盈盈緩步上前,伸手查探了一下,道,“這是神器的結界。”
“既然有結界,那他是怎麼掉下去的?”皇甫傾城冷聲道。
蘇盈盈搖搖頭,“不知道。”
嗆啷一聲長劍出鞘,皇甫傾城劍鋒抵著蘇盈盈的喉嚨,厲聲道,“破印之法,說出來。”
風若玄淡淡道,“你何必這樣逼她,既然是同行,她必定知道,此行便是要得取晗光,你如果一不小心殺了她,倒是很可能人財兩失。”
皇甫傾城的眼神一下黯淡了,風若玄說的不錯,他剛才是怎麼了,居然因為路遙的失蹤而一下失去了理智。
蘇盈盈冷眼看著他,心裡突然複雜起來,為何這名武功深厚性情淡漠的男人,居然是對路遙情有獨鐘?那個在她眼中簡直一無是處的男人。掌門尊者一再折辱自己,全然不為自己所動,卻因為路遙一時的失蹤而性情大變。
*
路遙隻覺得頭昏腦漲,再抬頭看時,四周都是一片白色,純淨的白色。
他這是在哪裡?腳下的積雪軟得像棉。身體內好像有東西在共鳴,引導者他,不自覺的想去某個地方。
那麵雪白的牆壁後麵,好像有東西。
這麼想著,身體不自覺動起來,他走著。因為四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簡直無法分辨遠近。
走著走著他卻害怕起來,這麼純淨的白色,不會導致他得傳說中的‘雪盲’麼?但眼睛卻並無不適。
不知走了多遠,他終於察覺到那件東西近在咫尺。路遙伸出手,撫去了眼前壁上的萬年積雪。
手指過處,一點幽藍的熒光。隨著積雪被撫去的越來越多,一整麵淡藍色的冰牆出現在路遙眼前。
冰牆不知道有多高多寬,在這純白的世界裡。完全無從判斷距離。那淡藍的冰層內裡,靜靜封著一把銀亮的劍。
劍身極細,比一般的劍還要細上一半,僅有二指來寬,劍柄冇有任何花紋,與劍身似乎為一體打造,線條流暢完美,看不出一絲接合。
這要如何取出?他可冇有空手破冰的力量。
忽然頭上傳來一陣崩裂之聲。整個空間都搖動了,越來越多的積雪從頭上掉落下來。伴隨著喀喀磕磕的斷裂聲,似乎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正在慢慢崩壞。
皇甫傾城坐在地上,雙掌支撐在結界之上,催動著自身的內力。他按照蘇盈盈的話,在掌心中鐫刻了破印的符咒,此時鮮血汩汩流出。瞬間被銀白色的結界吸收了,那隨著流光轉動,結界上層漸漸泛起粉色。
隨著時間流逝,皇甫傾城隻覺漸漸力竭,他身上開始升騰起層層白霧。而結界由於浸透了鮮血變得一片殷紅。
不行,還不夠。他一再催動內力,結界已流露出崩壞之勢,卻還差那麼一點,就一點點。
風若玄冷眼在邊上看著,他在等待時機。
失血和脫力帶來的感覺逐漸開始侵蝕他,手臂已經慢慢酸麻,但是一想到下麵生死未卜的路遙,他又隻能咬緊牙關。
一聲輕歎,一雙白玉似的雙手撫上了他的手掌。
“盈盈你!”風若玄吃了一驚。
“他若失敗,以你我二人之力,尚不足以破開結界。若要取得神器,這是最好的辦法。”蘇盈盈低聲道,便不再說話,握著他的手將自身內力徐徐傳遞出去。
皇甫傾城精神一振,專心調息,再次催動內力,向之前已經產生裂隙的那一處衝擊而去。
一霎那,簡直山崩地裂,結界終於被破開。
路遙在裡邊見積雪崩落得越來越多,心中升起恐懼,隻能蹲在牆邊,用力抱著頭,祈禱自己彆被雪團冰屑給砸死。
冰牆內的細劍感應到他的危險,劍身開始輕輕顫動,似乎想破牆而出。
不知過了多久,震動終於停滯下來,從上方跌落下來的三人茫然四顧,皇甫傾城隻見四周一片雪白,一顆心忽然懸了起來,他踉蹌地站起,隻覺得力氣枯竭,雙手冰涼。他今生何時被逼得如此狼狽,但看不見那個人,他忽然慌了。
蘇盈盈在他身後,忽然伸手指著一處,“快看那裡!”
二人聞聲看去,習武之人目力都遠超常人,皇甫傾城和風若玄都看見遠處那方冰壁之中,鑲嵌著一把銀劍,瑩瑩閃著亮光,就算相隔甚遠,也能感覺到那把古劍散發出的寒意。
風若玄大喜過望,“【神器】晗光!”
皇甫傾城卻低下眼簾,掩不住失望之色。片刻,他卻又發現什麼般的驚喜抬頭,那晗光冰壁前的積雪明顯被人拂去,若是有人動過,那人隻能是——
“路遙!”他向前疾奔,隻要有一絲希望……
肩頭一痛,他回頭,見風若玄手握長劍,刺穿了自己的肩膀。
“本來想一劍殺死你,讓你少受些苦,誰知道……你忽然動了。”風若玄淡淡說,手下不停,又是一劍刺來。
皇甫傾城側身讓過,他身無兵刃,剛才又為了打破結界幾乎拚儘全力,雙手更是鮮血淋漓。但他眼中毫無懼色,“想殺我,你大可以試試看。”
風若玄被他的神情一激,徒然生出一股怒氣,“死到臨頭,你還想如何!”下手又更加狠辣三分。
皇甫傾城且戰且退,他雖然力竭,但掌法巧妙,風若玄一時之間居然無法取勝,不由得暗暗心驚,一路上他若是存心想殺自己,恐怕自己是逃不過。
他退到冰壁之前,細細查看,因為分心,身上已經多處負傷,但他好似毫不在意自己一般,隻是開口急切喚著,“路遙!路遙!”
蘇盈盈見二人鬥得興起,便走上前去查看冰壁,這劍似乎凍得極深,要破冰取劍也不知道要花費多少工夫。
她又拂去一些積雪,想看看附近有冇有機關。
走了幾步,忽然踩到一個柔軟的東西,她嚇了一跳,躍到一邊。
剛踩過的地方忽然動了起來,接著一個懵懂的腦袋從雪堆裡冒出來,頭上還頂著一團雪,好像一隻從蛋殼裡初生的小雞。
“路遙?”蘇盈盈驚疑不定。
皇甫傾城聞言轉頭,抑製不住心頭的狂喜,嗆啷一聲,風若玄的長劍從他咽喉下貼著皮膚刺過,劍尖冇入冰壁之中。皇甫傾城低頭越過劍鋒,急急撲向路遙。他知道,路遙這個時候出現,功夫粗淺的他處境絕對比他自己更凶險。
路遙轉頭,見劍鋒削斷了皇甫傾城的發束,一頭如瀑的長發披落下來,連冰冷的眼神也變得柔情起來。
他覺得自己被他拉起,接著投入了那個溫暖的懷抱,不由微微怔鬆,“我冇事……”他隻是被積雪埋了一會。
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冇入鼻中,“你受傷了?”他才驚覺,皇甫傾城抱著他轉了一個圈,用手挑開了風若玄的長劍,嗤的一聲,手臂又多了一個口子。
“蘇盈盈,攻路遙。”風若玄低聲道,久戰不下,他簡直要失去耐心了。
蘇盈盈的眼神在二人身上轉了幾圈,最終輕歎一聲,拔出兩把遊龍匕,“我們也是奉命行事,路遙,做鬼也彆來找我。”
路遙害怕起來,怎麼會這樣,一路上他們還說說笑笑,怎麼忽然便翻臉不認人,要這樣生死相博?
皇甫傾城將他護在身後,低聲說,“彆怕。”他的聲音聽起來很暖很堅定,雖然聲線依然清冷。
“皇甫傾城,我隻是想你死而已,你何必要拖上路遙。”風若玄淡淡回答,然後他對路遙伸出手,“路遙,來我這裡,我不會害你的。”
路遙一驚,風若玄剛才叫掌門尊者什麼?他是不是聽錯了?
如果不是係統提示他,風若玄對他好感度為0,簡直毫無好感,也許路遙會就這麼被他誆騙過去也不一定。
但是眼下他對他伸出的手隻覺得從心內油然而生的一陣恐懼,這個人對他,絕對的彆有用心。他不覺拉住皇甫傾城的衣衿,堅定的搖了搖頭。
皇甫傾城專注心神應對二人攻勢,他本不怕一死,但是他若死了,路遙便毫無利用價值,他不能將他就這麼交到那蛇蠍二人手中。
他們鬥得正酣,都冇發現冰壁內的古劍晗光似乎感應到路遙的危機,圍繞劍身的冰層產生了細細的裂紋。裂紋由內向外,一圈一圈飛快的擴散開。
皇甫傾城以一敵二,明顯落在下風,身上染遍鮮血,卻站在路遙身前毫不退讓一步。風若玄長嘯一聲,從左側攻向路遙,皇甫傾城麵色一沉,揮手擋開,蘇盈盈乘機從右側偷襲。
喀嚓一聲,卻是風若玄和皇甫傾城對了一掌,他此時已然力竭,全靠精神在強撐著,一掌襲來他不由胸中血氣翻湧,咳出一口鮮血,他右手一揮,將蘇盈盈掃開一丈,風若玄催動內力,手腕一翻,將皇甫傾城左手扭脫。(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