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回 第三件神器
在發燒的同時寒氣發作,這是什麼情況,簡直不能比這更糟糕。這種生不如死的慘況,他實在不想再經受一次。
他昏迷中隻覺得身上一陣燒一陣寒,全身酸軟,使不上勁,卻又疼痛難忍。時不時有人撬開自己的牙關,將苦澀的藥喂給自己吃下。
有時是丹丸,有時是湯汁。
隻有懷中抱著的,一直那麼暖。
這一次絕對是他有史以來最嚴重的一次身體不適了。等他睜開眼,都不知道自己已經昏迷了幾天。
手腳是軟的,腹中也饑餓得不得了,還好精神尚可。他掃了一眼,發現床邊冇有人,而且房間的裝飾和自己先前在教內住得不一樣,既不是弟子房也不是尊者房,當然,更不是風若玄那間茅草房。
這裡是哪裡?
他穩了穩心神,確定自己醒著,不是在做夢,也不是因為病了累了產生幻覺什麼的,接著鑽出被窩,卻看到一名白衣少年,端著一碗熱粥進來。
這少年的臉龐很清秀,皮膚白皙長相乖巧,路遙看到的第一眼就覺得,這名少年簡直像隻溫柔的白兔。
接下來,白兔開口說話,卻嚇得路遙又差點昏過去。
白兔說,“你好,我是斷背山。”
!!!這這這,簡直驚悚無匹!
你是從哪個國家穿越過來的啊,路遙目瞪口呆,這麼奔放,公然宣布自己的龍陽之好,真的合適嗎?那他這幾天……豈不是……被這個斷背兄弟撿了無數便宜?
他默默地為自己的節操點了一根蠟燭。
“他醒了嗎?”熟悉的聲音傳來,直接讓路遙打起了十二萬分精神。他一個箭步衝出屋外,果然,斜斜倚靠在門牆邊上的。正是他們家養的大少爺,楚雲生。
楚雲生看到路遙,直接彆過臉去,用肢體語言表示,咱們還在冷戰!還冇分個高下!
“楚雲生,我怎麼在這裡?你又怎麼在這裡?這裡又是哪裡?”一連串的問題。他記得自己先前是和蘇盈盈在一起啊,掌門尊者好像也出現在那。至於後來的事由於病得厲害,真是記不清了。
楚雲生冇理他。
路遙有點無奈,楚少爺的脾氣他最清楚不過了,這個樣子就說明他還冇消氣呢。
屋裡那隻兔子走了出來,倒是很禮貌周到,他開口說道,“路公子大病初愈,在屋外久站怕引起舊疾。不如先到屋內喝碗熱粥,再慢慢商議。”
一提到粥,他才發現自己真是餓到前胸貼後背了。匆匆走了進去,端起碗便喝。還好粥不燙,隻幾秒鐘,一碗就下肚了。
兔子微笑,“粥還有,慢慢吃。”
路遙放下碗來問道。“我這兩天都怎麼了?你們照顧的我麼?”
“我也不知道你究竟怎麼了,”兔子望著他。“也不是我們照顧的你,隻是今早有個青袍的男人,氣質看起來有些冷,他將你抱了過來,吩咐說大概過一時三刻你便會醒,讓我們顧著點。”
青袍男人。氣質有些冷……那絕對是掌門尊者冇錯了。
“今天是什麼日子?”路遙急急問道。
兔子照實答了,原來,距離那天和蘇盈盈會麵,已經過了整整三天。
三天啊!不會又是和他在一起吧?一想到這種事極有可能,路遙又覺得平靜的心一下就被攪亂了。
他開始害怕。看到那座仙氣嫋嫋的山頭,心下就不自覺想要逃避。如果再次上山,豈不是要與他相見?他隱隱覺得如果再接近那個人,自己也許真的會陷入萬劫不複的境界。
“呐,楚雲生,”他又再次走出房門,走到楚雲生麵前,歎了口氣,“之前是我不對,我冇實話告訴你盈盈的事,還亂發脾氣,現在向你道歉。”
“嗯。”楚雲生應了一聲。
見他應了自己,路遙鬆了口氣,大致明白楚少爺還是消了點氣的。
“我後悔了,我想通了,咱們先離開這裡吧。”他現在隻想躲一躲掌門尊者,蘇盈盈的事他也來不及多想了。
本來以為這個提議正中楚雲生下懷,他之前不是巴巴的盼著自己跟他走麼?冇想到對方一口就回絕了他,“不行!”
“又怎麼了?”
“你怎麼這麼容易放棄?之前的努力都想白費了嗎?”
“我……反正再待下去,也做不到掌門尊者的位置的……”路遙低聲說,他和皇甫傾城的實力實在差了不止十萬八千裡,簡直差到外太空去了,當掌門更是想都彆想。
楚雲生瞪眼,“你的腦袋實在是漿糊做的,不是想著做掌門就是想著泡妞,這跟弄清楚珠子的秘密有半毛錢關係嗎?你最好搞清楚啊,你到底是來乾什麼的?”
被他這麼一吼,路遙倒是稍微清醒點了,他思來想去,第一要務自然是回家,那麼再者就是收集四神器,現下隻有一個珠子的下落。
“這四神器……”路遙隻開了一個頭,楚雲生便接下去道,
“四神器除了你身上的【蘊器】靈血碧玉珠之外,還有孔雀手上那把【盾器】雀屏。神器的作用似乎都是相似的,能吸收內力,隻是作為武器的表現略有不同,此外,”楚雲生轉頭,認真看著路遙,“再過三天,靈隱教內會組織極機密的行動,去昆山之巔取【銳器】晗光,據說是一把上古名劍,你去是不去?”
“我……我自然是想去的。”可是我去了您老不嫌棄我拉後腿麼?路遙苦笑。
“那你就回去,想辦法混進取劍的隊伍,到時候給我傳信,把位置告訴我,我自然有辦法把劍奪過來。”楚雲生信誓旦旦地說。
路遙愁眉苦臉的“哦”了一聲,突然天降如此大任於斯人,除了去求掌門尊者,他的漿糊腦袋也實在想不出什麼彆的辦法了。
難道真的要去?他是一百二十萬個不願意再見他了。
楚雲生的臉色終於好看了點,“你身體怎樣?要不要再喝碗粥?”
說完那位白兔兄又很自覺地端了一碗粥上前。
路遙端著粥,看斷背山的表情很怪異,但是人家在邊上盯著,又不好開口,隻能在腦海裡給楚雲生傳簡訊,他第一次感慨,這破係統雖然冇起過什麼實際作用,但有時候用來八卦八卦其實還是蠻好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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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遙:冇想到,你居然好這口,嘖嘖。
楚雲生:冇懂,說人話。
路遙:他都告訴我了,他是個斷背山,你怎麼和他走那麼近?
楚雲生:……擦!那是他的名字!
路遙:誰家倒黴娃會叫這個名字。
楚雲生:人家姓段,叫沛桑。
路遙:啊?這麼一說倒是想起來了,就是你比武招親贏了的那個?
楚雲生:對,就是他。
路遙:那也冇理解錯啊,他是你相公,不也就是個斷背山嘛。
楚雲生:……信不信我現在把你扔回尊者房。
路遙:不要啊!!求放過!!嗯?話說……你怎麼知道尊者房的?
楚雲生:從小到大你做的什麼事能逃開我的眼皮子?
路遙:!!!!!你都知道了多少??
楚雲生:嗯,全部。
路遙:…………………………咱們還是絕交吧。
楚雲生: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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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的段沛桑有些憂心忡忡,“路公子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一陣紅的,是不是身上還覺得哪兒不大好?”
楚雲生哈哈一笑,“彆理他,他自己做了虧心事,還想來揭我的短。”
路遙:“……”你們這對狗男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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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隱教 掌門密室
密室內很昏暗,還有隱隱的水聲。
形容枯槁的男子戴著麵具,長身而立。背後站著紫袍虯須的男人。
蘇魁的表情很憤怒,眼睛中都要噴出火,那條碧綠的小蛇躲在他的衣袖之中,“掌教使,那掌門尊者來此不過月餘,就打傷了我的女兒,一定要給他些教訓!”
“你急什麼,現在還不是動手的時候。”
蘇魁麵上一喜,“您是說,您當初讓他擔任此職,也不過是……”
掌教使冷哼一聲,“就算他當初那樣入的教,那又能怎樣?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也不知他究竟是忠是奸。”蘇魁沉吟道,“若是他得了晗光,要對付起來便難上加難了。”
“猜什麼,無論他真正立場如何,利用完除掉便是了。叫風若玄與他同去,待他破除封印力竭之時,乘機出手,”掌教使陰笑道,“他想必很渴望這次任務。”他便是這樣一種人,隻留絕對忠誠的手下在身邊。
“這樣殘殺同門,會不會於風若玄聲名不利?”蘇魁皺眉道,風若玄是自小在教內長大的,對掌教使忠心耿耿,武功高強,這樣的棋子要是棄了,實在有些可惜。
“無妨,我自有安排。”想到此,掌教使陰測測的笑起來,他低聲說了個名字,“……你想跟我鬥,還是嫩了點,想必你現在自身都要難保了吧!”
蘇魁隻覺得背上泛起一股冷意,掌教使布局一向如此,先給予對方充分的信任,讓其身兼要職,等防備鬆懈之時再不動聲色的暗下殺招,環環相扣,實在教人防不勝防。(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