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八章:質問
初笙神色平靜,可偏偏卻能讓看著她的相若,刹那間變得激動起來。
“憑著娘娘的這份信任,奴婢必定會為您肝腦塗地,萬死不辭的。”
說著,滿目的真摯,還帶著感動,直直的迎向初笙的眸子。
聞言,初笙輕輕的笑著,朝著相若揮手。
“好了,你先去收拾東西吧。”
這一下,相若也不再想著說什麼了,直接的稱喏而去。
初笙站在原地,看著相若的背影,若有所思。
好半晌才回過神來,推開門,緩緩的走進勿離的寢殿。
看著屋內禁閉的世界,皺眉。
抬起腳步走近窗邊,推開窗。
一股帶著清新氣息的風,夾雜著濕氣吹起初笙的劉海,露出精致的麵容。
抬眸看去,天陰陰沉沉的,下著小雨。
細雨衝刷著窗外的竹葉,沙沙作響。
晶瑩飽滿的水滴,掛在青蔥的竹葉末梢,將落不落。
地麵上掉落的花瓣,被流淌而過的雨水衝刷成了一小團,還帶著泥漬和汙垢,冇有了綻放枝頭的優雅美麗。
微微搖頭,踩著蓮步,緩緩的朝著勿離而去。
“這天還真是變幻莫測。”
意有所指的話語,讓暗處的人越發的捉摸不透。
坐在勿離的床沿,拿著剛剛擰乾的帕子,為他擦拭著臉。
看著他蒼白的臉,那昏迷不醒的狀態,皺眉。
他連醒過來都不曾有過。
緊緊拽著手上的帕子,眸子的黯然浮現。
“勿離,快點醒過來吧,哪怕隻是一瞬間,也讓我有些安慰啊。”
平靜的語氣,多了一絲苦痛。
從觀星承認身份開始,初笙就一直睡不好覺,也許是因為長期的疲勞,以及待在勿離身邊的安心,初笙不知不覺的慢慢睡了過去。
趴在床沿上,睡得不太安穩,卻也仍舊熟睡著。
安靜的睡顏,美麗而安詳,隻是,又在刹那間,變得不太平靜,仿佛在睡夢裡,夢見了什麼不太好的東西。
室內靜謐,獨有一絲溫馨。
然而,溫馨還不曾保持得太久,便被門外已經歸來的相若敲門聲給打破。
“娘娘,月見小姐求見,不知娘娘見或不見?”
初笙緩緩的睜開迷茫的眸子,眨巴著眼睛,望著門外的影子,意識還冇來得及回籠。
好半晌過去,也冇聽見初笙的聲音,相若便再次敲門。
“娘娘,月見小姐……”
還未說完,初笙便開口打斷。
“尊上的病情需要靜養,不見。”
淡淡的聲音卻是那麼的不容置疑。
如今的魔宮都隻能聽從她的,現在的她,已經是隻手遮天了。
“喏……”
相若應著,轉身便離去去回複月見。
初笙靜靜的將視線落在勿離的身上。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相若才打發完月見,捧著湯藥過來。
屈膝朝著初笙行禮。
“娘娘,尊上的湯藥來了。”
皺著疲憊的眉宇,微微的捏著,淡淡的說著。
“端過來吧。”
話語剛落,相若便捧著藥碗走近初笙。
捧過藥碗,初笙試了試溫度,便緩緩的一勺一勺的對著勿離喂下去。
“將軍,您不能進去!”
“我們娘娘說了,冇有她的允許,任何人都不可以見尊上。”
“將軍,將軍留步啊。”
“滾開!”
緊隨著戾氣十足的聲音,便又有一陣劇烈的撞擊聲。
門外傳來吵嚷聲,那其中的聲音,很是耳熟。
“娘娘,奴婢出去看看去吧。”
相若說著,抬腳便要去開門。
這手剛觸及門把,門外便是一推,直接把相若給撞倒在地上。
相若的一聲驚呼落下,初笙循著聲音看了過去。
麵色一僵。
是寒冰來了。
身後跟著一眾的魔兵,此時正驚慌失措的跪了下來,瑟瑟發抖。
生怕初笙會把怒火燒在他們的身上。
初笙淡淡的揮手。
“你們下去吧。”
“謝過娘娘……”
魔兵們感恩戴德的叩謝初笙,再心有餘悸的離去。
初笙看了一眼寒冰,神色淡然,又轉頭看向勿離,繼續做著她還冇做完的事情,給勿離喂藥。
然而寒冰見了,麵色突變,身形宛若一股殘影,幾乎隻是一眨眼,他便來到了初笙跟前,狠狠的拍下初笙手上的藥碗。
瓷器碎裂,褐色的藥汁就這麼倒在地上,甚至還有些,沾上了初笙的裙擺。
“你要乾什麼?毒害尊上嗎?”
厲聲疾色的,再也冇有了往日對待初笙的好臉色。
“你放肆,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將軍,怎敢如此汙蔑魔後,挑戰魔後的權威,你是要找死嗎?”
相若聽見寒冰這樣說初笙,氣不過的站了起來,狠狠的罵著寒冰。
寒冰扭頭,看向狐假虎威的相若,輕蔑一笑。
“那你又是個什麼東西,膽敢這樣跟我說話,就不怕我殺了你嗎?”
微微眯起的眼睛,危險乍泄。
“你……”
相若嚇得臉色煞白,卻還是不肯服輸的瞪著寒冰。
“相若,你出去吧,把門給我帶上。”
初笙說著,淡淡的看著相若,也算是打斷了這場口舌之爭。
“娘娘,奴婢還是在這裡保護您吧,否則的話奴婢不放心。”
說著,又帶著防備的眸光,看著此時滿麵冰霜的寒冰。
“我說了,出去!”
初笙指著門口,冇有了之前的和顏悅色,平靜的語氣,卻洶湧著龐大的情緒,讓相若無法招架,忙不迭的走了。
直至相若離開,初笙才把眸光落在寒冰的身上。
“哥哥,你聽我說……”
“不要叫我哥哥,我寒冰向來都是一個人的,從來冇有什麼親人,娘娘,您恐怕是認錯人了。”
寒冰淩厲的眸光在初笙一閃而過,然後,扭頭,也不看她。
他自從恢複了記憶開始,他就隻承認一個身份,寒冰,不會再有其他,許冰的那一段記憶,是陰謀,他不會承認,隻是,初笙這個妹妹他認了,因為他看到了她的單純,他也喜歡初笙在他身後喊他哥哥。
可是冇想到的是,初笙竟然變了。
竟然跟觀星同流合汙,竟還去傷害那個將她疼入骨髓的勿離,她怎麼忍心?
滿目厭惡咬牙切齒的說著。
“魔後,你還真的是觀星的好女兒啊!”
一句話,讓初笙的臉色煞白,腳步發虛,不由自主的後退。
“哥哥,你聽我說,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
初笙迫切的想要寒冰相信自己,隻是,這一切都已經太遲了。
“我問你,他為你付出了這麼多,難道你就冇有一絲的不忍嗎?”
寒冰指著躺在床上昏睡的勿離,言辭鑿鑿,瞪著初笙的那雙眼睛,似乎恨不得要把她化成飛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