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章:背後的操控者
垂在身側的手,微微的緊了緊。
“不知魔丞可知,在不同的空間裡,有兩個長相一模一樣的人,可是卻有著不一樣的身份與性格?”
這個謎團已經讓她糾結了很久,今日,她還是有些忍不住的問了出來。
如水瀲灩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魔丞。
初笙不知道,那一瞬間,她究竟在緊張些什麼,又在害怕些什麼?
她仿佛仿佛陷入了一片沼澤地,被泥漿限製住,無法脫身,也冇旁人可以呼救。
她就隻能在那片沼澤地裡,等待著命運的審判。
“娘娘在說什麼?微臣不是很懂。”
觀星麵懷著疑惑的看著初笙,貌似被她這樣的說法搞得雲裡霧裡的,不知所雲。
“就是……”
低垂的手不著痕跡的抓著裙邊的布料,緊緊的抓著。
“我在人間的父親,跟你長得一模一樣,所以我才會突發奇想的問一問。”
見對麵的觀星倏地皺起眉宇,血色的瞳孔閃過一抹深意,意味不明。
初笙扯了扯嘴角,狀似隨意的搖搖頭。
“冇關係的,若是你不知道也不要緊。”
“微臣隻是在想,娘娘為何這樣說?真的隻是好奇嗎,還是您認為,我就是您的父親?”
觀星倏地上前幾步,眼睛一直緊鎖著初笙的,那裡麵似是溫和,又似是強勢的光,讓初笙有些喘不過氣來,腳步也跟著後退了一步。
聽見觀星這樣說,初笙下意識的就搖頭否認。
“不,不是的,隻是臉像而已。”
說著,眸光忽的放空,徹底沉浸在回憶了。
“我的爸爸,是個溫柔善良的男人,他很寵我,無論我怎麼無理取鬨,他都會用無限的包容來對待我,但是……爸爸死了,因為我的任性,他死了……”
一陣風吹過,吹落枝頭的花瓣,也吹散初笙話語中的酸楚。
“他叫許星海,是個畫家,他的妻子,是個舞蹈家,美麗善良。他有個幸福的家庭,有慈祥可親的父母,也有可愛的一對兒女,這是個完美的家庭,對嗎?”
觀星輕飄飄的語氣忽然傳來,把她從回憶的漩渦裡拉起來。
初笙的眼睛倏地瞪大,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你……”
話未說完,便被觀星打斷。
“他的女兒,自小便任性妄為,三歲的時候,把爺爺的書拿來折紙飛機,五歲的時候,就會把家裡的玩具,拆了個稀巴爛,七歲的時候,玩火,差點把家裡的廚房都給點了,還把哥哥的手給燒傷了,是嗎?”
觀星一邊說著,還一邊感歎,就好像這些事情,本就是他親眼目睹的一樣。
“你到底是誰?”
緊咬著下唇,初笙的心好像被誰掐住了,一時間,竟有些呼吸困難的感覺。
“陽陽,我是爸爸啊。”
觀星有些激動的上前,伸出手想要握住初笙的肩膀,卻被初笙敏感的躲開了。
“不,不會的,我爸爸是人類,他已經死了。”
奮力的搖著頭,隻是那雙眼睛,又是死死的盯著觀星。
“陽陽,爸爸冇死,隻是,爸爸回魔界了而已,今日,讓我們父女重新在魔界相遇,實在是上天垂憐啊,陽陽你知道嗎,爸爸每日每夜都在想你們。”
觀星的聲音帶上了一抹滄桑的哽咽,眼角的淚光讓初笙的心也跟著緊了緊。
“魔丞,你不要忘了,你是觀星,而我爸爸……叫許星海,還有,他已經死了,不存在了。”
歇斯底裡的呐喊,寫滿了絕望的憤怒。
悲憤的聲音,震落了枝頭的落葉。
初笙的眼中浮現出了淚光,滿是震驚的臉,又全是抗拒。
一步一步的後退,看著滿目慈愛的觀星,猛的轉身,逃了似的離去。
她不能接受,她的父親是個魔。
原來,一切都隻是一場計劃好的騙局。
聰明如她,敏感如她,在觀星承認身份的那一刻,所以的疑惑都在初笙的腦海裡串聯成一條線。
如果是這樣的話,也許寒冰的身份就可以解釋了吧。
即是勿離身邊重要的人,還是她的哥哥。
原來,原來……
初笙苦苦一笑。
觀星來到人間,組建家庭,生下她與寒冰,而寒冰更是他用了不知道什麼手段才成了他的兒子的吧。
初笙的心猛的揪起。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一切的原因,都指向勿離。
她與寒冰,都是觀星手裡頭的棋子,為的就是瓦解勿離。
因為,最後的結局,她成了勿離的愛人,而寒冰本來就是勿離的左臂右膀,可卻偏偏與觀星扯上了親情。
之所以把他們放在人間,是因為這樣可以脫離嫌疑。
在人間,一步步的操縱著一切,他的死亡,寒冰的失蹤,她被受傷害,直到最後的,與勿離相遇。
也許這一切都一切,都有些觀星在背後推波助瀾的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是不是勿離在魔界裡所遭受的一切,都是觀星在背後指使的呢?
如果是這樣,那真的是太可怕了他們所有的人,都被玩弄於股掌之間。
而她,則是一個棋子降生在一個世上,原來,她的人生,是那麼的可悲。
那麼,觀星的陰謀,也自然的昭然若揭。
原來,他也想要那麼位子……
輕輕的扯了扯嘴角,那勾起的弧度,儘是諷刺。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初笙才從那樣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緩緩抬起眸子,才發現她已經在不經意之間,回到了自己的宮殿。
早有宮女迎了出來,看著她紛亂複雜的麵容,不敢言語。
初笙淡淡的看著這一切,又收斂了所有的思緒,抬起腳步,走近大殿。
才剛剛坐下,便有侍女捧著一碟紫黑色的糕點,放到初笙跟前的桌子前麵。
淡淡的香氣讓初笙漸漸回神,抬起眸子,看了過去。
糕點被做成了蓮花的形狀,霎是好看。
一旁的侍女說著。
“這是月見小姐差人送來的,說是讓您嘗嘗。”
“知道了,你們都先下去吧。”
初笙揮揮手,大殿裡侯在一旁的侍女們都井然有序的緩緩退下。
等到裡麵隻有初笙一人的時候,初笙這才默默的趴在桌子上,失魂落魄。
眼睛毫無焦距的落在眼前的糕點之上,然而心又沉浸在剛才發生的事情之上。
她如今是勿離殺母仇人的女兒,那麼,勿離若是知道了,還會跟她在一起嗎?
雖然方才的一切隻是個猜測,然而,初笙卻已經從這許許多多的端倪之下,猜到了原本的真相。
“笙笙,這是怎麼了,是麵前的糕點太美,舍不得吃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