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五章:計中計
隻見寒冰抬起血色的眸子,直直的看向初笙,輕輕的笑著,帶著柔和。
“陽陽,哥哥在。”
隻是一句話,便讓初笙紅了眼眶,也讓勿離心情複雜起來。
寒冰承認了許冰這個身份,認了初笙這個妹妹,初笙高興,他自然也高興。
隻不過,以後要他承認這個大舅子,卻有些困難,明明,寒冰隻是他的屬下來著。
“大膽勿離,膽敢在本尊麵前大肆屠殺,如今五尊者就在這裡,你也不怕受到五尊者的仲裁麼?”
帷幔裡的聲音,越發的虛弱,也許是因為憤怒或是震驚,說完那句話後竟氣息不穩的咳嗽不止。
勿離冷冷的看著這一幕,輕扯著唇角,看向帷幔裡的人影。
這時候抬出五尊者,還不是用那五個人做擋箭牌,也是為了提醒五尊者,他這樣的嗜血,是時候該殺了他了。
嗬,他這個父尊,果真是老謀深算。
眼眸掠過明心,見對方還是不動,心安了安。
“父尊,我是否要受到五尊者的仲裁,我不知道,但是你,必定是會受到仲裁的。”
隻不過這個仲裁不是五尊者下的,而是他。
“咳咳咳……你這個……咳咳……逆子,死到臨頭了,還不……悔改麼?”
魔尊顯然被勿離的話氣的不輕,說起話來,更是上氣不接下氣的。
“哈哈哈,為何要悔改?”
勿離不明所以的大笑著,低垂的手倏地拽緊。
“父尊,我且問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魔後他們的計劃,因為怕引起朝野動蕩,所以你不能親手殺了魔後,於是,你就將計就計,利用我來幫你殺了魔後對嗎?其實你,因為你的皇位,連你的兒子都忌憚著,所以,你的最終計劃是,我跟魔後他們兩敗俱傷,這樣,你就可以不費吹灰之力,穩坐你的位置,是吧?”
說著,勿離的眼眸越發的嘲諷。
若不是這樣,魔尊又怎麼會在他們對質的時候,選擇旁觀的態度,誰也不幫呢,更甚至在他們彼此交戰的時候,也一樣一聲不吭,就在魔後死的一瞬間,下令將他誅殺。
默默的搖頭,暗恨自己的愚蠢,早前在與魔後對質的時候,他隻是懷疑,直到這時候,他才敢肯定。
突然,又有一個可怕的想法冒出心頭。
“你是不是……根本就冇有中毒?”
如果是將計就計,那就真的有可能了。
魔尊一向聰明敏銳,又怎麼會這麼輕易的就遭人毒害了呢?
更何況他把權利看得重於一切,又怎麼可能就這麼輕易就把權利放出去,任由魔後奪權呢?
這一切都疑點,終於在他想通的一刻全部可以解釋得清了。
隻是,這個想法太過於震撼,即使是勿離,也不由得驚訝得後退幾步。
原來,這一切都是計中計嗎?
所以,他才是被蒙在鼓裡被利用被傷害的傻子嗎?
一時間,滿室的死寂,冇有一絲聲音,有的隻是勿離因為憤怒而粗重的喘息聲。
魔尊冇有回答。
“你說啊,為什麼不說?”
勿離的聲音倏地拔尖,裡麵藏滿了悲涼。
明明已經知道了答案,可是他還是不敢相信,他們母子竟然是彆人計劃裡的犧牲者。
魔後如是,魔尊更是如此。
抑製不住心頭的怒火,勿離不顧一切的飛身衝上前去。
刹那間,墨色的帷幔瞬間被勿離衝過來的勁風吹開。
隻見銀光一閃,層層的帷幔便應聲而落。
那銀色的劍氣,朝著還在床上躺著的男人掃去,若他不閃,必死無疑。
果然,魔尊還是閃躲掉了,一個旋身,身體宛若閃電,快速的朝著勿離而去,重重的一掌,落在了勿離的心口。
勿離終究還是不敵比他長了十幾萬年的父親,隨著一口血霧噴薄,他的身體就好像是折了翼的風箏,重重的摔落在地上。
“勿離……”
耳邊傳來初笙的驚恐之中,眨了眨視線有些模糊的紫眸,隻能看得見酷似初笙的朦朧身影將他緩緩抱起來。
由於魔尊的那一掌太強大,直接震碎了他的五臟六腑,一時間,身體緩不過來,他也突然看不清了。
輕輕的朝著初笙笑了笑,麵帶安撫。
“笙笙,我冇事。”
他不知道,就在他強撐著說自己冇事的時候,他的七竅更是在緩緩留著血。
眼睛又轉頭,看向空中正在打鬥的方向。
一時間,模糊的視線讓他有些分不清了,究竟哪個是他的父尊。
他隻知道,無論是月痕,亦或是寒冰,還有著那些士兵,無一不是在跟魔尊纏鬥著的。
他知道,若非如此,恐怕魔尊早就過來了結了他的性命了,還能留他到現在嗎?
嘲諷一笑,說不出的苦澀。
突然感覺視線清晰了不少,勿離這才回過神來,發現初笙正在朝著他的體內輸送著魔力。
“笙笙,你彆這樣,還是好好的保存魔力,要不,你走吧,我是注定不能夠護你周全了。”
低低的說著,清冷的嗓音此時嘶啞一片。
也許走了,她就能好好的活著了吧,跟在他身邊,也許真的隻有死路一條。
“我不,你說什麼傻話。”
突然感覺到又冰冷的濕潤落在他的臉上,那是初笙的淚水。
心鑽心的疼著,如果可以,他又何曾想讓她離開呢!
可是……
感覺到初笙的內力還在繼續的輸送,心頭頓時一狠。
“初笙,你走,你若是還不走,我立刻死在你麵前。”
疼,幾乎讓他窒息,而說話,更能讓他的痛苦加倍,可是,他幾乎是用儘力氣去嘶吼著,想讓她離開。
“我不,我不離開,你若是死了,那我就去陪你,碧落黃泉,隻要有你,我都跟隨。”
帶著哭腔的聲音狠狠的敲打著勿離的心,隨著視線越發清晰,他看到了初笙通紅的眼眶,蘊含著水霧,淚,還是在一滴一滴的滑落。
她的麵容,寫著悲傷與倔強,那張早已沾滿臟汙血腥的臉,在勿離看來,卻是那麼美豔動人。
“笙笙,彆哭……”
勿離顫抖著抬起早已無力的手臂,想要為她擦乾那些會讓他心疼的眼淚。
隻是下一瞬,空中重重砸下的身影,讓勿離瞬間一頓。
轉頭看向地上已重傷的人,那是寒冰。
而另一邊,月痕也倒在地上,不知生死,地上更是有其他的人,倒在地上,哀嚎滿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