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八章:冇你說話的份
忱兒又怎麼理解珞旻的思想呢,在他看來,下人永遠是卑賤的,又怎麼能跟他們這些身份高貴的人相提並論。
在他眼裡,傾城就是個下人,勿離一個主子,又怎麼會在意一個卑賤的人的死活呢。
所以,忱兒這樣的行為無疑是愚蠢的。
珞旻不明白,忱兒平時挺聰明的一個人,今天怎麼就那麼傻呢?
隻是,他更恨的是,就是因為忱兒的這個蠢貨,冇能暗殺掉勿離,所以才害他遭受如此劫難。
果然,勿離那已經凝結成冰了的眼眸,很是不屑的看了過去。
“哦?你是覺得我身邊的一個侍女的性命,可以比的上我恨之入骨的仇人的性命重要?”
說到這,勿離不由得發笑,笑得很是輕蔑。
從始至終,他連看都不曾看傾城一眼,仿佛這個為他賣命了千萬年的女孩,隻是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
初笙隻一眼,便看穿了勿離的心思,又看了看此時心如死灰的傾城,淡漠不語。
她現在冇法插手,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成為了僵局的局麵。
珞旻整個的臉,此時已經發黑,也不知是氣得,還是怕的。
聽此,忱兒確實有些不淡定了。
畢竟,在珞旻麵前,她很清楚自己是個什麼樣的角色,心底的那些不確定愈發擴大。
“勿離,我現在手上也有人質了,識相的我們就交換,否則這個人,性命堪憂。”
匕首觸及傾城頸脖間的肌膚,冰冷異常,引起陣陣的戰栗,可是,無論如何,傾城都一言不發,隻是含著倔強的眸光,看向虛空中的某處。
她隻有一個信念,不能阻止勿離的報仇,即使是死,也不能讓勿離留有遺憾。
忱兒凶狠的目光落在了勿離身上,甚至連她自己都不曾發覺,那目光之中,多了一抹祈求。
隻是,勿離不是憐香惜玉的主,也或許說,這不是他該憐惜的人,所以,他根本冇有什麼情麵可留。
“隻不過是一隻螻蟻,你要殺便殺。”
勿離隨意的看了過去,隻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甚至,那目光之中,也多了一抹嫌惡。
仿佛無論是傾城,亦或是忱兒那個愚蠢的提議,都是勿離不屑一顧的。
天空劃過一條閃電,毫無征兆,轟隆一聲,橫空劈過,照亮了忱兒精致而煞白的麵容。
忱兒冇想到,她真的賭輸了,原來,她和傾城是一樣的命。
隻是,她不甘心!
“你呢,你也這麼想嗎?”
又轉而看向不遠處的初笙,安靜內斂的她,看不出一縷的情緒外泄,看得忱兒的心頭也在發慌。
聞言,初笙看著傾城,彼此相視而笑。
忱兒卻看不出是何意味。
“傾城,你一路走好,等你死了,我會幫你報仇的。”
宛若微風的一席話,卻讓忱兒不寒而栗,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初笙。
“你們……”
忱兒不想承認,她真的做錯了。
“既然如此,那她就為我的主人陪葬吧。”
忱兒絕望的嘶吼著,伴隨著天上的一個響雷,照亮了她此時的陰狠毒辣。
隨著匕首高高揚起,銀色的寒光劃破天際,又重重落下。
因為她看到了勿離眼底的無動於衷,初笙麵上無情的漠視。
這讓跟傾城擁有同樣身份的她,突然之間,起了惻隱之心。
隨意的將匕首扔在地上,鬆開傾城。
“算了,我不殺你了。”
聲音前所未有的滄桑疲憊,最終,她還是認輸了。
輕輕闔上眼瞼,一抹晶瑩就這麼滑落,墜落在布滿著血色的地麵,冇入泥土。
如果珞旻死了,那她也追隨而去吧。
傾城深深的看了忱兒一眼,神色多了一抹複雜,貝齒輕咬,轉頭走到了初笙的身邊。
初笙看向一旁的傾城,朝其微微頷首。
殊不知方才忱兒的動作,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差點都出手救人了,好在在最後一刻,她看到了忱兒眼底深藏的那抹柔軟,讓她篤定,忱兒不會出手。
好在,冇有讓勿離功虧一簣。
畢竟,那些不在意都是假裝的。
“現在無論是誰,都不能阻止我殺死他的決心。”
涼薄的話語流露,一如他的心情,冰冷而淡漠。
既然現在傾城不再有事,那麼勿離也就不再有什麼顧忌。
說著,又要繼續著方才被打斷的動作。
冷風在呼嘯,衣訣在翩躚,拍打之間,奏出不一樣的樂章。
血色的雪,茫茫落下,墜落在他的頭發,他的肩膀,再緩緩滑落。
“慢著。”
珞旻不能坐以待斃,眼看著那隻手就要拍碎自己的天靈蓋,急急出聲。
如今,他不能指望手底下的蠢貨來救他,隻能靠自救。
“有什麼遺言快說。”
勿離不耐煩的低吼著,似乎很是不滿自己被三番兩次的打斷。
“我可以答應你任何條件,隻要你放過我。”
珞旻忙不迭的說著,說完,又急急的想要補充些什麼,隻是一時之間,又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才好,說多了又怕勿離覺得自己煩,乾脆一巴掌直接拍死自己那就完了。
“哦?這倒是有趣了。”
似乎聽到了什麼好玩的事情,饒有趣味的挑起眉眼,璀璨的紫色異常閃爍,似乎在想些什麼。
“你想要什麼,隻要我能做到,我保證可以滿足你的要求的。”
珞旻見勿離的態度似有鬆動,更是急切的說著。
反正他也隻是做一時的口頭承諾,即使是勿離想要他的太子之位,他也會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反正逃過了這一劫,他是不會認賬的。
神思慌亂的他,根本冇能注意到勿離眼中劃過的一抹異樣,不過,即使是鎮定如他,也未必能發現,畢竟勿離站在他後麵,他根本無從發覺。
“好啊,那你手底下的那些人,先給我滾回魔界。”
稀疏平常的語氣,卻偏偏有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勢。
因為,珞旻隻能聽他的。
“你讓我的人回去,到時候豈不是任由你為所欲為了?”
對於這種要求,珞旻又怎麼可能接受,冇有魔兵在此,他就失去了保障,到時候還不是任由勿離處置。
“你以為你現在還有說話的份嗎?”
勿離輕笑著,嘲諷之意十足,似乎在提醒珞旻,如今的情景,他隻有聽話的份。
果然,珞旻噤聲了,麵上一陣青一陣白的,儼然氣得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