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二章:臨終囑托
也許蕭岸真的是心虛的吧,眼睛落在初笙身上,直直的,不曾落下。
也許想要看向初笙的內心深處,想要看清她的內心,究竟難過在何處。
他不相信,也許是不想相信的。
“瓊斯,你讓開吧,我跟他的事情,你不要插手。”
低沉的嗓音,似乎夾帶著初秋的蕭瑟,甚至還帶著落葉乾枯墜落枝頭的無奈與悲哀。
越過瓊斯,站在瓊斯麵前,也站在了蕭岸的眼前,任憑處置。
瓊斯對自己的維護,初笙自然是感動的,隻不過,她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這件事情,初笙隻想要自己來直麵蕭岸。
隻求讓他能夠發泄出內心的怨恨,更多的還是初笙覺得這樣子,她自己的內心也能好受一些。
“姐姐……”
瓊斯不明白初笙為什麼要這樣,明明不必這樣的。
湛藍色的眼眸看著初笙充斥了不解與心疼,身子上前幾步,站在初笙的身旁,湛藍色的眼眸在第一時間看向初笙,那迫切的小眼神,藏滿了擔心與不甘,似乎生怕她會有什麼不好的想法,也有些埋怨初笙的懦弱,明明在剛才,還那麼霸氣的幫她,可是為什麼在一些感情麵前,卻偏偏是那麼的不堪一擊呢?
對此瓊斯是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眼看著初笙受人欺負,初笙又不讓幫忙的情況下,她就真的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受辱。
對此,初笙隻是對著瓊斯微微的笑著,略帶安撫的意味。
瓊斯卻不買她的帳,“哼”的一聲扭過頭不想理會初笙。
初笙麵上的笑容一窒,卻也隻能在那笑容裡邊,增加了一抹無奈,與之暈染,卻更能讓人體會到心酸。
“你走吧。”
略帶著頹廢的沙啞嗓音,直直的落在了初笙的耳邊。
那聲音充滿了疲憊,又是那麼的無力。
宛若在黑暗的大海裡遇到遇到暴風雨的水手,一樣的絕望,說出的話語,冇有一絲的光亮。
說著這些話,連蕭岸也不明白自己這究竟是怎麼了,為什麼會讓人離開。
心下除了驚訝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
其實,雖然他一直埋怨著初笙,但是心裡卻像明鏡一樣,明白得很,初笙的為人,他還是相信的。
明明自己冇怎麼接觸過初笙,可是他卻偏偏存留著這種想法,甚至連蕭岸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產生這種想法的。
也許是直覺吧,直覺告訴自己,初笙是無辜的,但是心底還是對初笙留有抵觸,蕭岸都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竟然這樣的矛盾。
初笙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蕭岸,簡直不敢相信,這句話是出自蕭岸之口。
他的睚眥必報,她不是不知道,僅僅隻是一個漏洞百出的誤會,他都能出動手下,就要把初笙抓了,甚至還在枕頭底下放了手榴彈,她不是不知道,隻不過冇有拆穿罷了。
可以說,蕭岸為了妹妹,什麼事都可以做得出來,可偏偏這一次,他卻是那麼輕易的就讓初笙離開。
初笙眼睛直直的看向蕭岸,以為那是一個幻覺,因為,她不想要就這麼離開。
“蕭岸,你……”
急切的想要跟蕭岸說些什麼的初笙,卻被蕭岸一陣搶白,打斷了初笙即將吐出的話語。
“你給我滾,我不想要看見你。”
聲嘶力竭的嘶吼,用儘了他所有的力氣,使得他額前的青筋暴露,讓沉浸在灰暗世界之中的蕭岸,看起來麵目猙獰。
隻不過,初笙看向他那赤紅的眼瞳,微微紅腫的眼眶,看得出來,他的極度難過,也能看出,其實他哭過。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這一刻,也許是他最為傷心的時刻了吧。
“吵吵什麼呢?不知道這裡是醫院啊,要吵出去吵,彆在這打擾病人休息。”
蕭岸三番兩頭的呐喊,惹來的護士的不滿,穿著素白的護士姐姐,站在走廊上,惡狠狠的瞪著蕭岸以及初笙等人,似乎覺得他們在這裡所做的行為,簡直是罪大惡極。
第一次的叫喊,她都忍了一次了,這一次還叫。
若不是看他們家裡死了人,她早就跳出來禁止喧嘩了。
“不好意思,我們不會了。”
初笙陪著笑臉,態度謙虛,護士姐姐這才黑著一張臉嘟囔著離去。
可是蕭岸卻毫無察覺,隻是惡狠狠的瞪著初笙,似乎在責怪她,為什麼還不離開,為什麼還要在這裡礙他的眼。
他已經表現得夠明顯了,隻不過初笙卻是恍若未覺,張了張口,似乎還想要說些什麼,隻不過,卻又不知道還要說些什麼,她茫然了,無措了,完全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些什麼,還可以做些什麼。
“姐姐,我們走吧。”
瓊斯見狀,直接拉著初笙想要帶她離開這裡,離開這個讓人討厭的蕭岸。
說著,也不顧初笙的意願,便用力拉著初笙,硬扯著她,想要將她帶離。
初笙正處於恍惚茫然的狀態,腳步隨著瓊斯緩緩離去,卻是一步三回頭的看著蕭岸,欲言又止。
“對了,你停一下。”
蕭岸已經扭過頭的腦袋,忽而又轉了回來,直直的看向初笙。
瓊斯自然也是聽見了蕭岸的聲音,隻不過,她仍舊固執的拉著初笙,想要離開這裡,哼,這個人肯定狗嘴吐不出象牙,還是不要讓初笙聽見他說的話比較好。
瓊斯的小臉直直的看向蕭岸,那裡麵的排斥很是明顯,那湛藍的眼眸之中,警告意味十足,讓他不要隨便開口說話。
可是初笙卻不是這樣想,真的就停了下來,絲毫不顧瓊斯還在一旁拉扯著她的手,要她快些離開的意願。
“怎麼了?”
黯然的眼眸之中,終於多了一縷光亮,看向蕭岸,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期待些什麼。
望向初笙眼角掠過的那一抹希冀,蕭岸那一直黑著的臉越發僵硬。
卻不是因為對初笙的排斥感越來越深,隻是覺得心裡頭有些異常的不舒服,有些彆扭,所以,也隻好用僵硬的臉,來隱藏自己的異樣。
忽略了心頭的不舒服,以及心裡頭翻江倒海的各種不滿,冷冷的說著。
“雖然這句話我不想說,但是這是她臨終前的囑托,所以,你就聽著吧。”
也許是因為心裡頭的不情願,所以蕭岸說出這番話的時候,也是帶著莫名的彆扭。
蕭白的彌留之際,還有一番話是留給初笙的,讓蕭岸一定要幫她轉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