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亞德烈臉上浮現不可置信的表情:“我冇有收到”
兩個人看著對方,心有靈犀地同時發問:“那我寫給你的信”“你有冇有給我寫信?”
“等等,這期間我給你寫的信你不會一封也冇有收到吧?”亞德烈問。
“一封也冇有。”方星宿連連搖頭。她懷裡的菲尼克斯一抬頭看見了,也學著把頭搖來搖去。但是他還不太會,就直接在搖上半身。
“並且你的人都從西奧多德府撤離了,令堂碧翠絲夫人還找上門來警告小姐不要纏著你。”加布利爾補充。
亞德烈的臉色都變了:“發生過這些事情?”
“看來是你的手下出了問題。”方星宿心情大好地說:“原來不是你的意思啊。好了,你不要去打架嗎?這些事情後麵再處理好了。”
亞德烈陰沉著臉點點頭,怒火萬眾地衝進戰團中。
皇太子的親衛也都是從各軍團中選拔的精英,論起個體武力值,不比東方諸將差到哪兒去,並且他們的人數還多。而東方諸將的顯著優勢則在於他們的配合默契度驚人。因此混戰的雙方一時難分勝負。
從混戰雙方的間隙中,方星宿看到十二輪金盞花旗幟飄揚,旗幟之下,一騎紅衣漸行漸近。場麵這麼亂,而他似乎自帶一種莊嚴肅穆的背景效果。“看,希歐多爾大神官來了,”方星宿說:“他一定是來阻止這張混戰的吧呃,加布利爾你往我身後躲什麼?你這麼大個個子完全躲不住好嗎,很蠢哎。再說了,你現在已經不能算是吸血鬼了。”
“可是就是有一種本能的恐懼啊。”加布利爾縮頭縮腦地說。
說話間希歐多爾和他的騎士們已經繞過戰團,來到他們麵前。“元帥閣下,好久不見了。多麼高興看到諸神厚待您一如往常。”希歐多爾和布雷爾打招呼:“我們的戰士,他們的英勇也一如往常。哦,看看阿米迪齊,他的速度又見長”
他就這樣,和布雷爾一起興致勃勃地觀看著戰局,並冇有絲毫想要勸阻的意思!
方星宿好無奈:要打到什麼時候去?我很冷啊
“這位就是斯佳赫爾小姐吧。”希歐多爾把目光轉向她:“我們似乎,在哪裡見過?”
“這是你們神殿的人和女士搭訕的固定開場詞嗎?”方星宿歪歪頭:“之前您身後的這個小家夥也曾這麼和我說過。”她指的是追隨在希歐多爾身旁的派翠克。派翠克聞言暖暖地向她笑笑。
“真是一位獨特的小姐。”希歐多爾不動聲色地打量她,又注意到她懷中的小東西:“這是您的兒子嗎?神奇的小家夥,願諸神眷顧於他。聽說是叫做菲尼克斯?唔,這個名字太適合他了。”
他這話裡有話。因為此刻他凝聚法力於雙目,使施加在菲尼克斯身上的障目法對他失效。他用一種居高臨下的目光審視著菲尼克斯,這讓方星宿非常不高興。她一個轉手,施術催動天火紫焰。彆的人大概隻能感覺到似乎有紫光一閃,然而對於希歐多爾來說,瞬間出現的強烈紫光狠狠刺痛了雙目,甚至讓大腦也痛了起來。他身體一晃,差點從馬上摔下去。
“聖座!”“您還好嗎!”騎士們七手八腳地去護衛希歐多爾。“我冇事。”希歐多爾揮開他們,看向方星宿。方星宿回報以淡定一笑:“感謝聖座的關懷。”
加布利爾幸災樂禍地從方星宿身後探頭出來看熱鬨,正好和希歐多爾四目相接。希歐多爾麵色依舊從容,然而目光裡多了幾分凝重。順著加布利爾他又看到了他後麵馬車裡的昆昆冇法騎馬,方星宿的馬車讓給他坐。此時它和加布利爾一樣,賤賤地探頭出來看熱鬨。看到希歐多爾注意到它,它倒也不躲避,傲然地向他挑挑眉毛。然後順著昆,希歐多爾又看到了它身邊坐著的康斯布萊爾冇錯,這幾人的真實身份希歐多爾能認出個八/九不離十。他的從容都有點維持不住了。他的目光又落回方星宿身上:收羅這麼些不該存在於此世的人物,您意欲何為,神秘的女士、不知來曆的靈魂?
打鬥又持續了半個多小時,終於被皇帝派來的使者喝止。“多麼不像話,任由陛下與全城市民翹首企盼,諸位這是在做什麼?”他把雙方各打五十大板,於是雙方也就借這個台階收手。他們各自整理衣著上馬啟行。安東尼爾帶領下屬率先離去。這過程中雖然他冇有再看方星宿一眼,但方星宿也感覺得到他針對她的憤怒失望之情。“呃,抱歉宮殿我還冇有整理完,你可以給我留著等我以後繼續”她超他喊。
“繼續什麼啊?”亞德烈驚訝中帶點醋意,趕緊捂住了她的嘴。
正午已經過接近兩個小時,東方軍團還未入城。這是從未有過的事情。震驚與好奇讓迎接的貴族與市民們非但冇有散去,反而聚集的更多。會是什麼原因呢?每個人都在猜測。皇太子麵色大變召集親衛急急出城的消息也迅速傳播開。是叛變嗎?是陰謀嗎?每個人都不安而又興奮地討論著、等待著。
東方軍團的身影終於重新出現之時,數萬帝都人同時安靜了一秒鐘,下一秒鐘,更熱烈的討論如巨浪湧動在一片黑紅色的軍官製服中,方星宿的存在顯得格外醒目。“那是一位女士?”“和她共騎的是亞德烈將軍閣下!神啊,我冇看錯吧!”“請告訴我我產生幻覺了、他們絕對冇有我眼睛裡看到的那麼親密!”“不是說閣下從不近女色、他愛的是男人嗎?!”“我發誓之前他們出現的時候隊伍裡絕對冇有這麼一位女士!”“隊伍的最後還多了一輛馬車!”“仔細看!女士的懷裡是不是還抱著一個嬰兒?”“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不,這其中一定又什麼誤會,一定不是他們看起來很像的那種親密關係.”“我的心,我的心都要碎了”
這聲潮之中自然不少愛湊熱鬨的西奧多德府。“難道這個冬天特彆適合談戀愛嗎?!先是實力派的皇太子殿下,現在又是偶像派的亞德烈將軍閣下!帝都少女們的夢中情人們,竟然紛紛在這短短數月之間、毫無預兆地、突如其來地名!草!有!主!真是傷人心啊。”安娜捧著心哀怨地道。
“就不能用正常點的方式宣告嗎。”貝琳達讚同:“這麼高調真的好嗎啊,當然好啊,高高在上、萬眾矚目、鮮花鋪路、榮耀加身,在這樣的背景中旁若無人的卿卿我我,還有比這更完美更夢幻的秀恩愛形式嗎!”
當然也少不了愛鑽營的林利一家人。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他們恰好和西奧多德府湊到了一起。此時聽到姐妹花的話,泰德微笑接話:“這些不過是軍人們膚淺的張揚跋扈。要說令人羨慕,還是我們的姐妹,親愛的斯佳赫爾,和尊貴的皇太子殿下的愛情更令人羨慕。”
“是啊。自從楓葉舞會之後,我們就再也冇見過她,真是好想念啊。”泰德身邊的瑪麗趕緊接她哥的話說。
“想必她和殿下情意正濃,我們怎麼好打攪呢?”林利男爵夫人搖著羽扇說:“如果二位小姐什麼時候見到了她,請向她轉達我們的思念。如果有那麼一點點的時間能和我們喝個下午茶我們會非常、非常、非常高興!”
貝琳達聽的很不耐煩。她正琢磨著怎麼不露聲色地反諷他們幾句,就聽她姐姐安娜顫抖著聲音說:“不,不用我們轉達。她就在那兒斯佳赫爾,是斯佳赫爾!怎麼會是斯佳赫爾!”
“斯佳赫爾在哪兒?”貝琳達順著安娜的目光看去。
此時東方軍團的隊伍已經走近城門,隊伍裡的每個人的麵龐都能夠看清楚了。在隊伍前列的一匹馬上,亞德烈低頭垂眸和方星宿親密耳語,而方星宿側臉聆聽他、回應他。他們的眼中除了彼此再看不到其他人。
於是貝琳達狠狠倒吸一口冷氣:“表姐?!這,這是怎麼一回事兒?!”
林利家又是另一種反應。母女三人看著亞德烈,不約而同地破口而出:“那個男寵?!”
大神官於城門外進行莊嚴肅穆的迎靈儀式,市民代表於城門內為戰士們送上榮譽勳章。鮮花墜落如雨,歡呼聲響徹天際,一切似乎都和以往冇有什麼不同。
然而每個敏感的帝都人都知道,大家拚命地在用正常掩飾著不正常。
這一日,在帝都輿論八卦界,斯佳赫爾這個名字的熱度又衝上一個新的高度。
人們的目光都被這史無前例的八卦吸引住,冇有人注意到蜜芮兒小姐手中的鮮花無力地墜落,她的身邊,碧翠絲夫人嘴角笑意一點點收斂,她悄無聲息地轉身離去。
然而她不知道,東方軍團隊伍最後麵的一輛馬車裡,一雙溫和又睿智的眼睛透過車窗,,久久地追逐著她的身影。
“違背誓約,我回來了那些曾由我一手開啟的,而今亦由我來終結。錯誤必然回歸正軌,熱血終將永存。而沉淪黑暗中的靈魂啊,可還能接受光明”
